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叫了一声,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姜不喜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温声笑道,“昭宁真棒,学会走路了。”
昭宁得了母妃的夸奖,笑眼弯弯,可爱的小脸蛋粉扑扑的。
她攀着母妃的脚站起来,身子一拱一拱,就要往母妃怀里爬。
母妃香香的,她好喜欢。
但是父王每天晚上都要霸占母妃,不让她跟母妃睡觉。
这下她可以跟母妃贴贴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捞起了她的软乎乎的小身子,稳稳的抱了起来。
昭宁看到自己父王俊美非凡的脸,嘴巴一扁。
北君临嘴角含笑,轻刮了一下女儿的小鼻子,“怎么见到父王这种表情,不喜欢父王?”
昭宁耸了耸有些痒的鼻子,小脸皱巴起来,随后她挣扎的要下来。
北君临把女儿放了下来。
昭宁“咿啊”叫,让母妃父王看她,看到母妃父王注视着她,她这才满意。
昭宁迈开小短腿,摇晃着走起路来,两只鸡也摇着屁股跟在她身后。
一个小人儿,后面跟着两只鸡,颇有种小霸王带着小弟的感觉。
喜感十足。
周围逗笑一片。
姜不喜和北君临也笑了起来。
……
姜不喜孕九月。
早上起床,她发现见红了。
很快,皇后收到消息,立即带着人前往东宫,稳婆和太医都早已准备好了。
李安赵武着急的等在金銮殿外。
北君临刚踏出金銮殿,衣袍下摆还带着朝堂上的肃穆冷意。
李安赵武连忙禀报。
“殿下,侧妃娘娘要生产了。”
一瞬间,北君临脸上所有属于太子的沉稳、端严、淡漠,全数崩裂。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着急。
“回东宫。”
一贯稳如泰山的人,端正的步伐乱了,大步离开,衣袍带起一阵急风。
第一次生产他不能陪着阿喜,这一次他一定要陪在阿喜身边。
李安赵武看到太子殿下一下走没影了,心里不由感叹,也就只有侧妃娘娘的事,才能让殿下如此失态了。
第264章
东宫后院的女眷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昭华殿那位要生产了。
千万,千万不能生儿子!
只要不是儿子,那太子殿下的皇长子尊贵位置就还空缺,她们就还有机会,还能争一争。
“良娣,太子殿下一下朝就赶去昭华殿了。”巧杏禀报道。
沈良娣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她如今是看明白了,那寡妇姜氏才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
从前那些冷待,那些疏离,那些旁人都瞧得见的厌恶,全都是做给人看的障眼法。
姜氏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如今双胎又生产在即,陛下和皇后都极其看重,根本让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沈良娣指甲深陷掌心,“如果这次姜氏诞下殿下的皇长子,殿下是不是就要封她做太子妃了?”
……
“做太子妃,她还不够格。”田良媛看着昭华殿的方向,缓缓说道
“不管她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她都不可能做太子妃。”
“一个乡下来的寡妇,能做侧妃,已经是开了先例了,做太子妃,简直异想天开。”
“就算她生了儿子又怎么样?没有母家做靠山,什么都不是。”
……
“咳咳…”
张梅儿一脸苍白病容缩在硬板床上,身上裹着一床又薄又硬的旧棉被,每一声咳嗽都扯得胸口发疼,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着。
屋里简陋凄凉,不见一个伺候的奴仆。
被贬侍妾后,她的待遇一落千丈,伺候的宫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一个贴身丫鬟。
跟昭华殿那边几十个宫人伺候,锦绣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嘎吱…”门被推开了,双儿走了进来。
张梅儿急忙问道,声音沙哑难听,“如何了?朱寡妇生了儿子还是女儿?”
“主子,姜侧妃还在生,稳婆和太医都守着,皇后娘娘早早等在昭华殿了,太子殿下也是一下朝就去昭华殿了,就连陛下也派遣了几波人问了。”
张梅儿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加白了。
她死死攥着身下破旧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指甲几乎要嵌进棉絮里。
为什么朱寡妇能被这么多人重视着。
张梅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翻涌着滔天的妒火与不甘。
她们一同进宫,如今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明明太子殿下也知道朱寡妇的恶毒,却丝毫不处罚她,甚至还甘之如饴。
如果真让朱寡妇生下儿子,那是不是就封太子妃了,甚至以后还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个想法让张梅儿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起腥气。
不!
她不允许朱寡妇要做皇后!
她绝不允许。
“再去注意着昭华殿那边的消息,我不相信朱寡妇能有这么好命生下儿子!”
……
“君儿,你不能进去。”
皇后拦下了就要闯入产房的儿子。
“母后,我要进去陪阿喜。”北君临一脸焦急担忧的张望着产房,可是被一道屏风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母后你就让我进去吧,阿喜生昭宁的时候我没能陪着她,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她。”
第265章
皇后望着自家儿子眼底那近乎偏执的坚持,终是轻轻一叹,松了口。
下一刻,那身明黄储君大步匆忙走进了寻常男子皆避之不及的产房。
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尊贵无比的储君突然走进产房,太医们,稳婆们,宫女们纷纷大惊。
民间男子尚且忌讳踏入产房,恐沾血光污秽,太子殿下竟然丝毫不避讳。
北君临没理会满殿惊讶的眼神,大步朝床榻那边走去。
“殿下,您千金之躯……”有一个稳婆想要阻止太子殿下靠近。
“滚!”一字冰冷,又哑得发颤。
姜不喜看到大步走过来,开口就让稳婆滚的北君临,气笑了,“你让稳婆滚了,谁给我接生?”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脸色微白,额角布着汗水,心揪紧,心疼。
他扶起她上半身,让她靠在他胸膛,薄唇不停亲吻着她汗湿的脸庞,红着眼眶心疼道,“阿喜,是不是很难受,以后我们不生了,不生了。”
稳婆们,婢女们看着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竟然因为担忧侧妃娘娘生产红了眼眶。
这哪是厌恶,分明是爱惨了。
……
太子殿下不避产房血光污秽,执意要陪着侧妃娘娘生产的事情传遍了皇城。
“什么情况?太子殿下不是厌恶姜侧妃吗?”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如今东宫,就姜侧妃最受宠。”
“真是万万想不到,那么多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太子殿下都不喜欢,竟然喜欢一个乡下寡妇。”
“你是不知道,寡妇…韵味犹存,滋味蚀骨,在床上,可比那些大家闺秀带劲多了。”说这话的男子一脸妙不可言,还在回味。
“严兄,你说得这么深有体会,快说快说,你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