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喜能感觉到北君临身上传来的沉重心情,她伸手摸上他的脑袋,“北君临,跟我说说你去到那边的事情好吗?”
北君临喜欢阿喜温柔的抚摸他脑袋,有回应,他才不会不安,慢慢诉说起来,“我睁开眼,就见到了你尸体躺在我旁边,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
温情在屋里流淌。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光景。
北君临拥着冰冷的姜不喜,脸埋进她颈窝,嚎啕大哭。
“阿喜,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对?”
“我知道我不应该贪心,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应该为你高兴的。”
“可是怎么办,我好想你,想昭宁,想咕咕。”
“阿喜,我是不是又再一次失去了你……”
第257章
殿外的福公公听到殿下哭声,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花。
可怜见的。
殿下第一次动情,怎么就这么不顺利啊。
天下终成眷属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殿下一对。
福公公是从小看着太子殿下长大,他从来没见过殿下哭,哪怕是小时候,都没见过殿下哭。
可自从抱回了这姜姑娘的尸体,殿下哭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这东宫的墙都快被殿下哭倒了。
不知过去多久,福公公听到殿下叫他,他赶紧抹了一把脸,整理情绪进去。
“殿下。”福公公走到床边,微弯腰等待指示。
“将这护尸玉归还给禅心寺。”北君临哭的声音沙哑了。
福公公看到殿下递过来的护尸玉,大惊,
“殿下,这护尸玉是殿下从禅心寺求来的,跪了整整九百九十九个阶梯,一跪一请,连请了三天,最后苦心大师才得以同意借出。”
“姜姑娘肉身不腐,也全靠着这护尸玉,殿下如今把护尸玉归还,那姜姑娘怎么办?”
“不需要了。”北君临的声音脆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我答应过阿喜要让她入土为安。”
“殿…殿下是要给姜姑娘下葬?”福公公不敢置信,殿下之前说什么都不肯让姜姑娘下葬,皇后娘娘劝说都没用。
北君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嗯,去备一口最好的棺木来。”
“是,殿下。”福公公高兴的退下。
殿下终于肯放下了,必须得禀报皇后娘娘才行。
“李安。”
“属下在。”
“找个做纸扎人的师傅来。”
“??”李安不理解,难不成殿下要学?
很快,一个做了几十年纸扎人的老师傅被领进东宫,老师傅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业务竟然还能发展到宫里来。
老师傅见到了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
“老师傅可会做纸扎牛?”
老师傅做了几十年的纸扎生意了,纸扎宅子,纸扎马车,纸扎美人,纸扎仆人…全是这些能让地下的人享福的东西。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要纸扎牛的。
烧牛给地下的人去干活?
太子殿下就是不同凡响。
“纸扎牛简单,太子殿下要订几个纸扎牛?”
“你教,我做。”
老师傅:啊?
堂堂一国太子,不处理国事,要学做纸扎牛?
之后老师傅就更加傻眼了,一国储君,一边流泪一边做纸扎牛。
好不凄凉。
“阿喜,你会喜欢我做的纸扎牛吗?”
“有点丑,你别嫌弃。”
“我做的真的是牛,不是马,也不是驴。”
“我做了有母牛,也有公牛,这样它们就可以给你生好多好多小牛犊了。”
老师傅:……
北君临不吃不喝,花了三天亲手做了一百个纸扎牛,十根手指都扎烂了。
每天眼泪当水流。
姜不喜下葬了,用的是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双人棺。
她身侧的位置,是北君临为他自己留的。
“阿喜,咕咕先陪着你,之后我再去找你。”
北君临将咕咕的骨架放进了姜不喜的棺材中,还放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他凝视着她,一寸一寸描绘她的面容,把她刻进脑海里。
北君临双臂缓缓发力,亲手盖上棺木。
沉重的金丝楠木棺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视线一点点被阻隔。
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柔软唇瓣……一点点消失在那道不断下降的阴影里。
棺盖合上了大半,只剩下一道窄缝,漏进一点惨淡的光。
北君临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棺木上,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笃定,
“阿喜,等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猛地闭上眼,手腕猛地用力。
“嘭——”
一声闷响,天地隔绝。
北君临维持着那个推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起初是无声的,只有肩膀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像是濒死的兽在哀鸣。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砸在冰冷的棺盖上,碎成一朵朵绝望的水花。
他本来不想哭了。
可那哭声还是溢了出来,一声比一声痛,一声比一声绝望。
“阿喜……姜不喜……”
第257章
姜不喜心口一紧,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小腹隐隐作痛。
她的手不由的抚摸上肚子,肚子里,一个小生命在孕育成长。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贴上她的额头,北君临坐了起来。
“阿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不喜拉下他的手,失神的摇了摇头,感觉心里闷闷的。
“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不喜摇头,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的脸被一只大手捧起,红唇就被堵住了。
“嗯唔…”
牙关被强势挑开,长驱直入,极致纠缠。
“北…唔…等…”
他的唇舌很烫,似乎要将她融化了。
他的大掌滑入她的衣角…
他的手也很烫。
姜不喜根本无力招架,喘息着,脸颊泛起潮红。
“阿喜不开心,我让阿喜开心起来好不好?”北君临声音因为情欲沙哑。
姜不喜:……这究竟是让谁开心?
看到北君临又要吻过来,姜不喜连忙撑住他的胸膛,“等…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北君临稍微退开一些身子,“阿喜要说什么?”
“我……”姜不喜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