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都有十几个,马车都是鎏金的,特别豪华。
村民们都去看热闹。
“天啊,是哪位达官贵人?”
“没听说姜家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啊?”
“这姜家莫不是要发达了。”
“看看这马车都是鎏金,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富贵。”
村民们伸长脑袋往家看去,围着一群侍从。
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姜家屋里,姜福贵,苏氏和她的一双儿女,她们就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居然有一天会有贵人来他们家。
如此金尊玉贵的男人,他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比镇上那些富家公子好看,有气势一百倍。
袁秀珍眼睛亮闪闪,她要嫁给这个男人!
袁兴安则心里盘算着,这人一看就非常有钱,就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也够他偿还赌债后还能吃香喝辣好久了。
北君临收回打量姜家的视线,冷眼看着姜家一家子。
“姜小明呢?”
“你找姜小明啊,我是他大姐,你有什么事找我吧,我可以帮你。”袁秀珍激动的上前,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
“咻!”
一道寒芒闪过,一把利剑架到袁秀珍脖子上。
袁秀珍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放开我女儿!”苏氏就要冲上去,“咻”一把剑也架在了她脖子上,不单是她,姜福贵,袁兴安脖子上也架了剑。
“跪下。”
他们四人的膝盖窝都被踢了一脚,重重的跪了下来。
这时他们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哪里是什么贵人,而是阎王爷。
“姜小明在哪里?”北君临没有什么耐心,他厌恶这些人。
“小…小明…他就快要回来了。”姜福贵磕巴的说道。
苏氏连忙说道,“是不是姜小明那死孩子得罪了你,我们都是无辜的,你尽管找他算账,要杀要剐随你便,你放了我们吧。”
“聒噪,把她舌头割了。”
姜福贵他们都懵了,以为他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有人一上来就要割舌头的,还能说的这么平静。
直到苏氏被侍卫按住,然后硬生生的割去了舌头,惨叫声响起,姜福贵他们才恍然惊醒。
他们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尖叫着想要躲起来,可有剑架在脖子上,他们根本不敢动。
对方真的会杀人的。
“姜不喜以前住哪里?”
苏氏的惨状在前,姜福贵三个不敢再乱说话。
“大…大人,这便是以前那死丫头住的地方。”姜福贵带着北君临去。
北君临看到是一间柴房,角落搭着一个小木板,已经落灰了,四处漏风。
他的拳头捏得很紧,指关节泛白,他仿佛看到了阿喜冬天缩在角落,冷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啊!”姜福贵的鼻子猛地遭受一拳,鼻血飙了出来。
带着怒气一拳又一拳落在他脸上,身上。
“这些都是替阿喜打的,你这个畜牲,不配做她爹!”
最后,姜福贵被打得不成人样晕死过去。
袁秀珍袁兴安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暴行,都要吓尿,双腿直打哆嗦。
赤红的眼睛看了过来,他们几乎吓得晕死过去,余光看到一道瘦小干扁的小身板。
他们顿时大喊道,
“你要找的姜小明来了,你跟他有仇,你找他,别找我们。”
他们赶紧去扯过姜小明。
北君临看到姜小明的小身板出现在门口,可当看到他的跛脚和断掉的手臂,瞳孔一震。
姜小明怯懦懦的看着眼前一身高贵气质的男人,不知道他是谁。
他从来没见过他。
“你…是谁?”
“你惹的仇家你不认识了!你问他是谁!”一旁的袁兴安怒道。“你自己解决好,别想着拖累我们。”
看着男人走过来,袁兴安袁秀珍害怕的往后退。
看到男人抬起染血的手,姜小明不躲不避,只是肩膀缩了一下,挨打习惯了,躲只会打得更重。
下一秒,姜小明浑身一震,他惊讶的抬头看向男人,他的大手温柔的落在他头顶上。
“你想姜不喜吗?”
姜小明一听见这个名字,眼泪就哗啦流了下来。
“我跟你一样,也很想她。” 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思念。
袁秀珍咬牙,姜不喜去哪里勾搭了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死了都还有人惦记,她要是没死,岂不是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了?
不过好在她死了,听说死得可惨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袁秀珍心里冷笑。
“要跟我走吗?我带你去看你姐姐。”
姜小明顿时激动,“是不是姐姐没死,姐姐没死是不是?”
他找遍了好久的放牛村,没有找到姐姐的尸体。
所以一定是姐姐还…
“死了。”
两个字打碎了姜小明的希望。
“你姐姐一直希望你能离开这个家,所以要跟我走吗?”
姜小明从来没见过眼前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莫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切,觉得他可以信任。
姜小明捏了捏手,“好,我跟你走。”
“带我走,我是姜不喜的大哥!”
“我是姜不喜的大姐,也带上我,我们和她感情很好的,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过这种苦日子。”
“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以前经常欺负姐姐的。”姜小明怯懦害怕,但依然坚定的说道。
“死小子,你说什么呢!”袁兴安气愤的抬手就要打姜小明。
他的手却被拦住了,随着一道狠劲,听到骨头断裂“咔嚓”声 ,手臂断了。
“啊…”惨叫声响起。
北君临满眼的冷。
姜小明坐上马车离开姜家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做梦一样。
袁秀珍在后面追,“姜小明,你个狼心狗肺的,我是你大姐,你竟然自己去过好日子,不带我,你等着,你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袁秀珍的腿被人打断了,摔在地上,惨叫不停,眼睁睁看着马车远去。
马车上,姜小明拘谨的坐在一角,脚都不敢踩地毯,他从来没坐过这么豪华的马车。
他从身上搜出两个铜板,放在小茶几上。
“这…这是我今天赚的钱,我知道不够马车钱,我会挑水,我能劈柴,我能干好多好多活,绝对不会白吃白喝的。”
北君临看着姜小明断掉扭曲的手臂和他走路明显的跛脚,“谁弄得?”
姜小明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去强哥手底下干活,这样就能赚多多钱,接姐姐回家,可是我还没有赚到钱,姐姐就死了,然后我就想赚钱给姐姐立个衣冠墓。”
“存了好久,终于能给姐姐立墓碑了,爹娘大哥大姐知道了,非要我把钱交出来,我不肯,他们就打我,银子最后还是被他们抢走了。”小明越说头越低,“我太没用了,我太没用了…”
一只温热大手握住他小小的肩膀,
“不,你很棒。”
姜小明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我能问个问题吗?你跟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我爱她,很爱很爱。”
姜小明哗啦啦又流眼泪了,他为姐姐高兴,姐姐一辈子都没得到过爱,如今有个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人爱着她。
如果姐姐没死该多好,他一定会让姐姐过得很幸福的。
路过镇上的黄员外家,姜小明看到白色帷幔挂着,正在办丧事。
“造孽啊,又死了一个。”
“上一个死的白氏我知道,这一个又是谁?”
“不知道,反正都是苦命人。”
姜小明收回视线不再看,捏紧拳头,巨大的内疚淹没了他。
他没能救下白嫂嫂,白嫂嫂在被大哥绑着送去黄员外家当晚便死了。
姐姐死了,白嫂嫂也死了。
“殿下,皇城传来的消息,翰林院编修柳清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