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储君,有大门不走,翻窗?
姜小明按下惊讶,连忙起身就要行礼,却被北君临制止了。
“今天是家宴,不必多礼。”
“姐夫。”姜小明喊了一声。
北君临点头,在姜不喜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小明的位置。”姜不喜道。
北君临坐的四平八稳,屁股都不带挪的,声音带着怨念,“阿喜不等我吃饭,现在还不许我坐。”
姜不喜见北君临这幼稚的行为,有些好笑,“你一个太子,还来我这里蹭饭。”
姜不喜一说话,北君临就头疼,“什么叫蹭饭,能不能不要说这么难听,今天是小明的庆功宴,我这个当姐夫的,自然要来。”
“小明,等一会姐夫跟你喝两杯。”
“小明还是孩子,不能喝酒。”
“不小了,这个年纪,过两年都可以有通房了。”
姜不喜怒瞪了北君临一眼,没个正经。
北君临摸了摸鼻子,他也没说错啊。
他轻咳了两声,“小明,姐夫送你个礼物。”
北君临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地契,“这是姐夫送给你的宅子,里面什么东西都备好了,丫鬟奴仆也已准备妥当,你这两天挑个时间便能搬进去住。”
姜不喜赞许的看着北君临,“你这个姐夫当的甚是不错。”
北君临薄唇微勾了下,“小明喊我一声姐夫,孤自然不能亏了他去。”
“姐夫,这个太贵重了,小明不能收。”
姜小明连忙起身,摆手推辞,脸涨得微红,乡下来的穷小子,哪里见过这般贵重的礼物。
皇城的宅子,普通人穷极一生都买不起。
他何德何能。
姜不喜拿过北君临手里的地契,不由分说塞到姜小明手里。
“干嘛不收,你尽管收着,以后姐姐要是跟你姐夫吵架了,还能去你那里住几天。”
这话北君临就不爱听了,桌子下抓住姜不喜的手,捏了捏她柔软无骨的手。
“不吵架。”
“我们不吵架。”
还着重强调了两次。
姜不喜被他捏得手心发痒,偏头撞进他固执的眸子里,忍不住笑出声,“不吵架,行了吧。”
“嗯。”
姜小明攥着手里的地契,看看感情好的两人,真庆幸阿姐能遇到真心待她的人。
“谢谢姐夫,谢谢姐姐。”
“小明,姐姐也有礼物送给你。”
姜不喜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宝儿去取。
不多时宝儿便捧着个朱红漆木盒回来,轻轻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个白瓷小瓶,贴着不同的素色签纸。
有治磕碰瘀青的,有止血的,还有缓解筋骨酸痛的药膏,甚至连擦破磨破皮的药粉都备得齐全,各种各样跌打损伤的药。
“京机营训练不比寻常,磕磕碰碰是常事。”姜不喜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这些药你都收着,带去京机营,若是受伤了,千万别硬扛着,一定要上药,去京机营后,就是一个人了,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
姜小明望着瓶瓶罐罐的伤药,这些东西虽不贵重,但却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要珍贵。
他双手接过木盒,珍惜的抱在怀里,
“谢谢姐姐,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姐姐不用担心我。”
姜不喜笑道,“等你成家立业,成亲生子了,或许姐姐就不担心了。”
姜小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阿喜,你也给孤送上一套这样的伤药,孤甚是需要。”
“………你能不能别啥都要。”姜不喜白了他一眼。
第158章
姜小明吃完饭,还跟姐姐说了好一会话,时辰不早了,便要出宫去了。
结果上了马车,却发现太子姐夫坐在马车里。
一分钟后。
北君临抱着一个漆红木盒下了马车,嘴角含笑,满意的目送姜小明坐着马车出宫去。
阿喜不送?
没关系,他自己抢!
坐在马车里,出宫去的姜小明看着脚边一大箱伤药,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了。
太子姐夫说他初入京机营,这么一小盒子伤药哪里够,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箱子的。
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姐姐给他的伤药给抢走了。
太子抢小孩子的东西,说出去都没人信。
……
福公公见北君临揣着个朱红漆木盒回来,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忍不住躬身凑上前,好奇问道:
“殿下,这是什么呀?瞧您这模样,似乎是个稀罕物。”
福公公觉得里面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殿下才如此宝贝。
北君临抬手拍了拍怀里的木盒,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是阿喜准备的伤药,各种各样的都有,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她倒是用心得很。
福公公:??
“……娘娘对殿下真是用心,想得如此妥帖。”福公公笑道。
“用心吗?我抢来的。”
福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抢的咱们是不是得小声点啊,脸上的得意是不是也得收一下啊。
北君临把木盒小心翼翼的收在床头木柜里,特意叮嘱福公公:“不许让旁人碰。”
阿喜的心意,可比那些珍宝玉器金贵多了。
福公公恭敬道,“殿下放心,奴才必不让人发现…不是,必不让人碰。”
北君临在书案前坐了下来,继续批折子,“去掏两个咕将军的蛋送去膳房煮碗鸡蛋面来。”
“殿下,你不是去昭华殿吃饭了吗?”
“气饱了,这会又饿了。”
北君临本以为姜不喜会请他去参加庆功宴,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他折子批到了一半自己跑去了,结果她还白眼他,装了一肚子气回来。
福公公去掏咕将军的蛋,也不知怎么的,咕将军啄他手不让他掏蛋。
“殿下,咕将军不愿意奴才掏蛋。”
北君临本就在姜不喜那里饿肚子回来,这会听到咕将军还不愿意给蛋,怒气把折子“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他生气的走了过去,大手拎起了咕将军。
“为什么不愿意孤吃蛋?”
“咕咕…”
“孤金窝银窝供养着你,吃两个蛋怎么了?孤不配吃吗?”
“咕咕…”
“要藏起来留给你那个白眼狼主人吗?”
“咕咕…”
“你主人心里想的都是她的好弟弟,哪里会想你这只丑鸡。”
“咕咕…”
北君临把咕将军扔到福公公怀里,“掏两个鸡蛋,连同这只白眼鸡一并送去膳房炖了。”
“咕咕!”
这时,殿外的宫人禀报道,“殿下,昭华殿周公公求见。”
“让他滚。”北君临知道周公公来准没有好事,定又是来要老母鸡的。
北君临狠瞪了咕将军一眼。
老母鸡:……
“殿下,周公公说是奉娘娘的命,来给殿下送东西。”
送东西?
上一秒还让人滚的太子殿下,一秒变脸,“让他进来。”
周公公抱着一个漆红木盒走了进来,看到殿下正坐在书案前看折子日理万机,头都没抬。
“拜见殿下。”
“姜侧妃派周公公来有何事,如果是来要咕将军,告诉姜侧妃,咕将军已经被孤炖了,吃进肚子里了,这辈子都别找了。”
“……”周公公双手举起木盒,“殿下,娘娘派奴才来给殿下送东西。”
福公公去接过周公公手里的木盒,放到殿下书案上,随后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