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想不到北君临把你也带来了。”
“咕咕…”
想当初,一人一鸡坐着囚车来到皇城,忐忑不安,只想保命。
如今一人一鸡也算过上好日子。
冬猎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皇家猎场的方向前进。
小半天过去,终于到了皇家猎场。
一个个营帐早已搭好,非皇室人员的营帐在外围,内围是皇室营帐,由禁军把守。
最中心的那顶明黄色的大营帐显眼,那是北幽国陛下和皇后的营帐,旁边还有一个跟皇帝营帐比小一些,跟其他营帐比又很大的营帐,则是太子殿下的营帐。
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后宫有子女,位份高的嫔妃都来了,此时皇室营地热闹非凡,大家都忙着安顿入住各自的营帐。
姜不喜的马车停在了太子营帐门口。
“侧妃娘娘,殿下说让你先在营帐安顿,休息一下,晚上会有篝火表演。”福公公恭敬道。
“殿下呢?”姜不喜被宝儿珠儿搀扶下马车,问道。
“殿下带着人进入猎场了。”
“狩猎开始了吗?”
“明日才开始呢,殿下这会带人进入猎场,是想抓白狐,不然明日人一多,白狐该躲起来了。”
“他抓白狐干什么?”
“殿下抓白狐,自然是要给娘娘做狐貂披风。”福公公笑道。
姜不喜心里怪甜蜜的。
“娘娘,我们先进营帐吧,这里风大。”
姜不喜走进太子营帐,暖意随着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帐内地面铺整张毛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角立着鎏金兽首炭炉,燃着银骨炭,火焰不烈却暖意融融。
正中设紫檀木案,案上摆着狩猎图谱、文房四宝。
旁边的一个架子上,放着很多狩猎的工具,牛角弓,雕翎箭,捕兽夹等等…
内帐以明黄色纱幔为隔,隐约可见铺着云锦褥垫的卧榻,榻边矮柜上放着暖手炉,炉身绘着松鹤延年图,袅袅白烟从镂空花纹中溢出,混着帐外喧闹声,更显帐内静谧奢华。
旁边的木架,挂着北君临的衣物。
随着姜不喜的行囊一点点整理出来,一点点入侵北君临的地盘。
姜不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营帐里暖意十足,姜不喜有了困意,趁着宝儿她们收拾的空隙,睡了个觉。
姜不喜是被亲醒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混着外面带进来的一些寒意。
她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北君临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见到她醒来也并未慌张。
吻了她好一会,直到姜不喜推开他。
“何时回来的?”
“刚回。”北君临伸手搀扶起姜不喜。
“外人可知太子殿下是个轻薄小娘子的浪荡子。”
北君临如今面对姜不喜这些荤话,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孤轻薄的不是别人家的小娘子,是孤自己家里的。”
姜不喜瞥了一眼北君临,他的脸皮是一天比一天厚了。
她的小脚丫轻踹了一下北君临的小腿,“穿鞋,相公大人。”
北君临捉住了她的小脚,“也就只有你这个大胆的女人敢让一国储君给你穿鞋了。”
“这算什么,我还敢让一国储君给我当狗呢。”
北君临知道姜不喜恶劣的性子,并没有说什么,蹲了下来给她穿鞋。
姜不喜看着蹲在脚边,给她穿鞋的尊贵男人,嘴角勾了一下。
穿好鞋后起身,姜不喜温柔的抚摸着孕肚,撩开明黄色的纱幔往外走。
“披上披风。”北君临拿着披风追在姜不喜身后。
宝儿珠儿看到太子殿下追着伺候娘娘,都窃笑的低下头。
每次有太子殿下在,她们基本都不用忙活,因为娘娘的事情基本都是太子殿下亲力亲为的。
姜不喜无奈的看着北君临,“这里不冷。”
“我捕了鹿和兔子回来,外面已经生火在烤了,这会天上还有晚霞,很漂亮,出去走走,活动活动。”北君临给姜不喜披上披风,仔细给她系好系带。
“咕咕…”老母鸡走到了江不喜脚边,拍着翅膀似乎在说它也要出去。
姜不喜轻拍了下它的脑袋,“咕咕,营帐里暖和,你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咕咕…”老母鸡仰着鸡脑袋看着姜不喜。
姜不喜最看不得咕咕受委屈,她抱起咕咕,思考了一下,看到北君临宽大的胸怀,于是就有了主意。
她伸手上前扒北君临的衣襟。
北君临立即按住,声音有些发紧,“阿喜,现在天还没黑呢。”
“你想什么呢。”姜不喜无语,她看起来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姜不喜把咕咕塞进了北君临衣襟里,只露出一个鸡脑袋来。
“这样就不会冻到了。”
北君临额角滑下黑线。
它是不会冻到了,但他面子也没了。
第136章
营地四周都架着火盆,火焰带着浓烟冲上天空。
营地前边有一个气派的观礼台,观礼台摆了不少桌案,桌上早已备好了水果糕点美酒。
观礼台下面,两边也是整齐的几排桌案,宫人们忙活着布置。
中央位置,十几个厨子已经忙活着烤羊烤兔烤鸡。
猎物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狩猎比赛虽然还没开始,但已经有不少人按耐不住进入猎场练手了,为明日的比赛做准备
今日狩猎的猎物不算做比赛,所以狩猎到的猎物都送来营地这边烤了,今晚吃烤肉大餐。
姜不喜走出太子营帐,就见一片热闹景象,烟火气十足。
天边艳彩的晚霞,美丽极了
“殿下,陛下叫你过去商讨明日狩猎比赛事宜。”太监总管恭敬的说道。
北君临伸手给姜不喜拢了拢披风,“别走远了,就在附近走走。”
“嗯,你去吧。”姜不喜敷衍的挥手。
北君临离开了。
“咕咕…”
太监总管:太子殿下身上传来什么动静?
北君临进了议事营帐,里面已经聚集了皇子们和几个重臣。
贬去守皇城楼的二皇子北景元已经被准许回朝了,守城楼这么久了,人痩了,也黑了。
在太子打压下,他的外祖父被夺权了,二皇子一党也是支离破碎。
二皇子早没了往日的傲气,如今低调行事,不敢行差踏错。
太子一进来,所有人都向他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咕咕…”
众人:??什么死动静?
“起来吧。”
北君临走到前面,拱手朝北幽帝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北幽帝就这样水灵灵的对上了太子殿下衣襟里伸出来的鸡脑袋。
??
咕咕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尊贵无比的男人,叫了两声,“咕咕…”
“太子,这个是…”
“父皇,这是我的宠物鸡。”
北幽帝:……
他是不是老了,耳朵坏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太子把一只鸡当宠物?
先是揣着肚兜上朝,如今是揣只鸡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