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侥幸的心态,不出事,那么让参园当血包,出事,就把参园一起拖进来,两种情况都能让你痛快,是这样的心态吗?”
黎闻意狐疑,林晚英怎么猜到了?不可能呀,她又不知道和外商具体的合作细节,是虚张声势吧?
保险起见,还是赶紧让她离开这里。
黎闻意板起脸撵人:“这里不是你掺和的地方,你先离开吧。”
林晚英说:“我离开可以,解除参园的采购合同,我现在就走。“
黎闻意搞不懂林晚英的用意,以为她在签约的节骨眼上,故意捣乱,这时候来不及重新订货,怎么让她走?
“林晚英,无故解除合同,你能替顾连生负得起责任吗?要赔很多钱的。”
林晚英再问一次:“是主动解约让我走,还是我来跟外商解释货不能给他的原因?”
黎闻意好笑死了,她都听不懂外商讲话,还解释呢。
“好,给你十分钟,和外商沟通不了,马上走人,不许捣乱。”
……
林晚英走到外商代表跟前,用英文和他们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参园安排来送货的,同时也从事着中草药生意,这人参的分类要和他们说清楚。
“我刚才旁听了一会儿,你们要的是野人参,但是这一批货是林下参,不是野人参,这一点,需要和你们说清楚。”
对方不懂,询问她林下参是什么意思?
黎闻意可急了,这是撬开中药材出口的订单,不能出问题,她极力阻止,把林晚英拽到一边,威胁上了。
“林晚英,这是个大生意,搅黄了你得负责。”
林晚英说:“你们做生意骗甲方,就不该用顾连生家的参园,你们的甲方,也是参园的甲方,有必要和人家解释清楚,他们买到的是什么货,难道你想事后吃官司吗?”
黎闻意有点害怕,犹豫的时间,林晚英已经和外商开始解释了。
“林下参是人工把人参的种子或者苗,种到山林里,模拟人参的生长环境,和你们想要采购的完全天然野人参,不是一回事。”
原来如此,可是这一批人参,和野人参在外形上,几乎分辨不出区别了。
对方听了解释后,取消了合作。
这下子,何得望恼死了,一个电话打给顾连生爸爸告状,要求赔偿损失。
顾连生被叫回家去,挨了一顿训斥,但他据理力争:“他自己骗人黄了生意,差点连累参园,还有脸让我们赔?让他来打官司吧。”
“那爸爸和他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说?”顾连生爸爸问他。
顾连生反问:“一单骗人的生意,选你儿子的参园,他先不顾情分骗你,你现在还跟一个做生意不老实的骗子讲情分?”
顾松柏无言以对,这是小娇妻的自作主张,怪不到顾连生和他对象头上,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
对方说要索赔之后,顾连生把电话打到林晚英住的宾馆,让她先回来,林晚英说想找到买家再回去。
顾连生好言相劝,化解她的内疚,说道:
“祥叔说,这事你没有错,他还要感谢你帮参园避免了潜在的官司,我也谢谢你,没让小妈坑到我们,林下参同样是名贵的中药材,散户流通太小了,都是固定的客源,你这样推销很难卖出去,先回来,祥叔说另外找销路。”
但就这样把货带回去,林晚英不甘心,她说:“林下籽参品质很好,我还想去外商那边努努力,等我两天。”
……
林晚英去外商住的酒店前台,做好登记,人家帮忙联系了,但是外商婉拒,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被拒绝是正常的,她没有放弃,外商还有别的行程,林晚英会在他们办事的地方等候,也会在宾馆外面等,一等一.夜,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打动了外商,愿意听听她还有什么说法。
林晚英从车上拿了梳洗包,在酒店的公共卫生间梳洗后,才去见的外商,邀请他们去参园在鹏城开的专卖店谈。
她递上两盒不同的林下参,用流利的英语介绍。
“您看这两盒林下参,一盒是林下趴参,这个品级是指人工育苗后,移植到山林里,生长到十五年以上的林下参,这一盒更小、形状更接近野山参的,是林下籽参,是直接在山林里播种,没有移植过,自然生长十五年的林下参,有效成分已经能媲美野人参了,如今纯天然的野生人参,数量越来越少,商业化用途,那些野生的根本不够,将来会被人工的取代,不如带回去检测成分,做个备选,这籽货的价格,只有野生的十分之一,但成效绝不会差多少。”
外商代表被林晚英的诚实打动了,决定带这两盒林下参回去做检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林晚英留的是顾连生药厂的,正式一点,而且她经常往外跑,留她的也没用。
送走外商,林晚英打电话给顾连生说了下谈判的过程,努力过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天意。
顾连生心疼她在车里熬了一.夜,努力做给甲方看,才终于打动了甲方。
“小妈跟何得望都到了,要找参园退定金,要找我索赔,你不用担心,师父已经找到了何得望的堂叔,回头你们一块儿来。”
……
林晚英进城之前,和师父汇合了。
闫之行敲了下找人劫道的指使人:“自首的时候,知道要说什么吧?”
何得望堂叔唯唯诺诺:“闫神医,我错了,一定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娘的病指望你调理了。”
闫之行:“我又不是神仙,只能尽力,包了你娘的药费,今后能活多少年,能不能活到你出狱,那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这小徒弟,可以保证给你家闺女一份工作,去药材市场做几年,有本事的,将来自己开个药材铺子,我们比何得望厚道吧?”
何得望堂叔忏悔:“他那么有钱,借点医药费都不肯,我也是逼急了没办法,才听了他的授意去干违法的事,以后这些歪门邪道,再也不敢干了。”
林晚英对这种人没有同情,交换条件劝他来自首,是对付何得望的办法。
……
何得望通过黎闻意,知道林晚英今天回来,他带着律师来药厂,目的是吓到他们主动求和,然后把林下参的定金退了。
生意没做成,理亏索赔不了,定金总要退回来,不然损失大了,真不该趟这趟顾家争权的浑水。
何得望同顾连生叫嚣着:“男人就该拿捏住女人,你叫她往东,她就不该往西,不然将来这连生制药厂,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顾连生烦死这样的男人:“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找优越感,林晚英去找外商补救的时候,你只想着怎么坑蒙拐骗,你和她没法比。”
黎闻意这趟是人情亏了,钱还没挣着,言语上就要逞强,埋怨起来:“这是你爸的好友,定金不退,想害的你爸没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吗?”
顾连生满脸不屑:“听祥叔说,何得望原本是我妈妈好友,什么时候变成我爸爸的好友呢?”
何得望老脸一红,他以前喜欢顾连生母亲,后来喜欢的人没选他,最后他反而和顾连生爸爸一起,帮着把顾连生妈妈逼退出了药厂,说起来还是后悔的。
但这和定金无关,今天一定要把那笔定金退了。
何得望烦躁:“好了,不扯以前的事情,定金到底退不退?顾连生,你对象搅黄我那么大一单出口生意,不退的话,我可要起诉她了。”
黎闻意突然热血上头,巴不得何得望起诉林晚英。
外头脚步声好吵,一回头,竟然看到林晚英和两位警察一起进来,她不知道脑子怎么昏头的,突然大声说:“正好警察来了,报警起诉吧。”
林晚英看了眼何得望,又看看黎闻意,解释道:“警察同志是我叫来的,你们如果需要报警,自己打电话,我报
的警,是来处理我的案子。”
“你才刚回来,又有什么案子,不会想倒打一耙,说我们坑你吧?”黎问意心虚的问。
林晚英没理已经快疯魔的黎闻意,跟何得望说:“你堂叔自首了,说是你指使他,找人半路劫持我车上的林下参,何老板,麻烦你去派出所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劫自己的货?”
何得望:……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忙狡辩:“我堂叔推卸责任胡说,你们不要听他的。”
警察同志冷着脸:“对方有录音,有人证,知道你在鹏城有人脉,特意追着你到吉市来报警,跟我们走一趟。”
何得望心都凉了,怎么会这样呢?他的日子一直好过的很,对亲朋好友也都很好,这个远房堂叔的老母亲,当初骂他不知廉耻,卖友求荣,所以发达之后,他连老家的狗都善待了,就是没帮这个堂叔一分一毫。
这次他老母亲生病,堂叔求到他家里,他不耐烦,借刀杀人授意堂叔,去劫持林晚英车上的人参。
他从没给过堂叔好处,出事之后,堂叔也不会帮他扛。
何得望被民警铐上,才明白他完了,他一坐牢,那几个情.人肯定卷着他的钱跑路。
他突然挣扎,扭头朝着黎闻意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坑我算什么?我知道了,顾松柏还是恨我,借你的手要我万劫不复,你叫他等着,我不会要他好过,顾连生,你爸不是好东西,你外公和小舅舅的事,他脱不了干系,顾连生,你帮我请律师,我会帮你的。”
第54章
想动药厂账上的钱,那就分家吧
本来是恐吓林晚英, 让顾连生退定金,结果何得望被抓了,还说顾连生外公家灭门的案子。
那案子不是早就侦破,是医患纠纷, 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 跟顾连生爸爸能有啥关系?
黎闻意感觉天都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跑去找顾慧茹, 问起那些陈年旧事。
顾慧茹听了大怒:“那件事情本来都没有人提了, 你这个搅家精非要去惹事, 连生妈妈的股份就该给连生,跟你和你的孩子没关系,别做美梦了, 我劝你从此以后消停过日子吧。”
黎闻意难受死了,大声反驳回去:“我跟顾连生爸爸才多少年, 不知道以前的破事,少算在我的头上。”
顾慧茹抹眼泪:“你不知道, 当年那个患有精神病的病患, 是大哥暗恋对象后来嫁的男人,疑神疑鬼, 没报复到我们顾家, 却报复了不相干的人。”
黎闻意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还以为真和顾连生爸爸有关呢。
她无所谓的说:“那这是天意, 怪不了任何人。”
顾慧茹骂道:“怎么不怪我们顾家?大哥不说姑娘暗恋他的事, 才导致连生妈妈跟对方做了朋友, 那女人接近连生妈妈, 其实是想常常看到我大哥,如果大哥一开始就说清楚,连生妈妈绝不会和对方做朋友,不会引狼入室,这里面有因果关系,不然大嫂能那么恨大哥吗?”
黎闻意不服气了:“你怎么不帮着自己人?这事谁都怪不上。”
怪不上吗?连生肯定不那么想,哎,又翻出陈年冤孽,大哥非要找个小老婆,又生了孩子,这争权避免不了,不如早点分家,各过各的呢。
……
林晚英和顾连生,又把当初外公和舅舅家,病患上门灭门的案子,托关系调出来复盘了一遍,确实是医患纠纷,跟顾连生爸爸没有直接关系,可何得望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顾连生没有给何得望请律师,顾慧茹过来说了,说是病患的媳妇,一直暗恋顾连生爸爸,嫁人后主动接触,和顾连生妈妈做好朋友,后面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情,才导致了顾连生妈妈家的灭门血案。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很无语,那顾连生的妈妈,确实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他爸爸。
林晚英考虑现在就带他母亲去京市医院看病。
顾连生说不行:“我去过了,她不跟任何人走,把自己囚禁在牢笼里,走不出来了。”
林晚英叹气,这真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原谅不了自己,完全封闭了内心,或许疯了对她是一种保护和解脱。
她连忙撇开胡思乱想,说道:“要不我让师父过去,给你.妈妈把把脉?”
顾连生说:“她是疯病,是心病,中医怎么能治得好呢?”
林晚英就是想尝试一下,说道:“精神病也需要调理身体的呀,让师父看看吧,我混个脸熟,等到她不排斥我了,我再开车带她去京市的大医院瞧瞧。”
这倒是可行的办法,顾连生现在这张脸,很有几分像他爸,这具身体的母亲恨屋及乌,看到他就要发病,上回去过一次,她把他当做顾松柏,当场发病,顾连生不敢面对面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