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支援的警察已经到了,一把接过孩子。
林晚英忙说:“她不要小孩,应该是附近拐来的,你先去追人。”
……
小孩送到医院救治,六个团伙抓到五个,那个为首的女人逃掉了。
审问了同伙,女人的姓名、老家地址全都问了出来,但是女人劫道的信息来源,这五个同伙不知道。
分开反复审问,五个人的口供一致,应该可信。
但想找到确凿证据,去抓电器行老板,必须先抓到这个女人。
林晚英已经换好干净的衣服,她得先去送货,耽误了时间要赔违约金的。
她帮小严跟他爸说了句公道话:“严所长,你别太怪小严,那种时候,明知道下面是诱饵,我们俩都得下去,小严自己涉险,很勇敢,你可以教他,别骂他了。”
严起宗气儿子莽撞的火,被劝下去一半了。
林晚英又去叮嘱小严,说:“那个孩子是劫匪从镇子上,随意挑选掳劫的小孩,孩子记得爸爸妈妈名字,调出了档案,已经通知家人,你的判断没错,行为确实鲁莽了点,如果能从这件事情上,吸取经验教训,今天的罪就不算白受。”
小严特别内疚,他跑到女人孩子身边,当时没有多少戒备,才着了道。
这次人家没想害命,用的只是面粉,可下回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小严慎重点头:“林师傅,我会记住的。”
林晚英想到以前跟他爸妈的情分,多交代一句:“冲锋勇猛值得佩服,但是你要想想,人家有父母,你也有父母,你也是别人家的小孩,救别人之前,先要救自己。”
小严更加羞愧,这次真记住了。
……
林晚英交了货,回来找电器行老板拿尾款,对方一边感慨跑运输这行风险高,一边问细节。
“怎么会有警车出现呢?警察怎么会知道,那边有犯罪分子?”
林晚英说着对好的说辞,说道:“他们查别的案子,我走运了,正好碰到他们路过。”
小严的身份还没有拆穿,还能瞒一瞒,电器行老板放松警惕,他在反追踪上没有意识,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漏网的嫌疑人。
电器行老板还没见到大姐,那个大姐,是他爸爸早年在乡下老家,和童养媳生的。
后来他爸进了城,成家立业,童养媳守了一辈子。
全家觉得亏欠了那对娘俩,大姐走上犯罪道路,让他配合捞一笔大的,就算两清。
劫电器,大姐那边有销路,他再找运输司机赔,没有损失,当时不知道脑子怎么抽的,居然答应了。
现在林师傅回来,大姐的同伙被抓,她会不会去爸留给大姐的那间老房子里躲着?
……
电器行老板害怕呀,想去问问具体情况,担心大姐没吃没喝,买了两大包吃的用的,趁着天黑过去。
人真的躲在这里,两天没吃东西了,不敢出去,见面了二人互相埋怨。
“你怎么找了那么个能打的司机来?”
“我怎么知道一个女人那么厉害?”
女人自己就很有能力,只是没用在正道上,因为尝到了歪门邪道的甜头后,任何生意都嫌挣钱慢了。
他们在里面吵累了,刚开门准备走,被门口的埋伏已久的警察抓个正着。
手铐一铐上,电器行老板慌了,急于脱罪,马上狗咬狗,说都是同父异母姐姐逼他那么做的。
女人也不顾亲情,抖落电器行老板别的违法违规的事儿,都不用审问,两个人在警车上,已经把对方犯罪的事实互相咬了出来。
……
电器行的事情之后,小严进了分局实习,成了顾连生徒弟,这样挺好的。
这之后,林晚英有两次事情,和严所长有交集,一次提供线索,一次请他帮忙。
小严也见了几次,有一次他自己来,有两次和小羽一起来,就这些见面次数。
这天在运输协会,看到小严妈妈秦爱珍,跟协会负责人说了会儿话。
林晚英跑车,会帮协会的管理员,带点各地特产,人缘不错,她过去问了下,正好事情和林晚英有关,人家提点了一句。
“上回电器行老板的事情,你和严所长父子,来又见过几次吧?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在秦爱珍跟前嚼舌根,她到了这个年纪,你懂的,心浮气躁,容易想极端,就过来打听,你放心,我都好好开导的。”
林晚英谢了管理员,外头下着雨呢,刚才没看到爱珍拿伞,她开着车追了上去。
……
林晚英开车,追的快,没到公交站牌就追上了。
停了车摇下车窗,招呼道:“秦大姐你好,我是林晚英,跟你家小严一起经历过案子,你上来,我送你回去。”
林晚英知道,只要她自报姓名,秦爱珍会上来的。
以前两人关系很好,还打趣结娃娃亲,不过小羽和小严,只发展出兄妹的感情,两家也高兴,关系越来越好。
秦爱珍接过林晚英递过来的,一尘不染的白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感谢的很,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林晚英解释道:“之前和小羽小严在路上,看到了你,小羽指给我认识,说是干妈,我就记住了。”
提到小羽,秦爱珍的戒备心少了些,点头道:“小羽偏偏对你不反感,真是奇妙的很。”
林晚英笑道:“小羽知道我对她家构不成威胁,放心着呢。”
……
这话秦爱珍感触颇深,她打听林晚英,不单因为自己,还是怕小羽别弄个后妈回家,这一年来,她确实容易多虑。
两人聊了一路,秦爱珍对林晚英的印象比较好,可又觉得这样想,就是对不起小羽妈妈,曾经她们那么好呢。
秦爱珍把话题聊回自己家里,抱怨起丈夫和儿子,现在没有一个听她的话,本来想叫儿子考普通大学,他非要上警校。
上就上吧,毕业了想叫他当户籍警,非要努力表现去市局。
丈夫和儿子都满意了,可谁理解她这个当妈心情?
林晚英分析给她听,说道:“严所长和他好兄弟顾连生,同一个师父,同一个起点,现在和顾连生差着两级,严所长说当时事业家庭兼顾,他并不后悔,但是这次,想让小严趁着年轻先奋斗,小严正好也愿意,你就别管他们的事情了。”
秦爱珍想到年轻时候的犹豫,没有支持丈夫闯荡,还是后悔的。
“都怪我,没有像小羽妈妈那样,支持我家那口子工作。”
林晚英忙说:“没有人怪你,你们一家团聚到现在,小羽爸爸妈妈真正团聚的时间,一半都不到,各有各的好,那也要承担各自的不好,你最近经常感觉到胸闷气短吧?上回送中药材,认识个调理静心特别管用的中医,下趟送货跟我去看看?”
秦爱珍一下子被说中了病症,医生都说这是更年期症状,要控制情绪,不要生气。
她也想抓几副药调理一下,约好了时间,她请假过去看看。
……
林晚英很快带着秦爱珍一道儿,送货到地方,秦爱珍去看中医,开了半个月的中药先喝着。
之后的半个月,林晚英送货一回来,秦爱珍就来运输协会,找她聊会儿天,说中药喝了一个星期,白天不盗汗了,晚上也睡得着了。
第二个礼拜喝完,又坐着林晚英的车去复查。
老中医把了脉,问了症状后,添减了其中几味药的剂量,让回去再喝半个月。
秦爱珍夸林晚英介
绍的老中医瞧得对症,林晚英说是她最近家里,没有烦心的事情,心情好了,不吃药更年期的症状,都能减轻很多。
复查回来,给秦爱珍送到家门口,林晚英准备回去了。
秦爱珍忙说:“你跟我上去一下,我给你买了个大号的保温杯,跑车的时候,带点炖的汤汤水水正好。”
林晚英最不爱带饭盒在路上,没地方刷碗,想吃什么,不如直接下馆子,反正跑运输挣的多,不差这几个吃饭的钱。
但人家的好意不能不领,她就跟着上楼。
不凑巧,严起宗正和顾连生,在家里小聚,凉菜和酒盅都摆上了。
……
严起宗都愣住了,儿子要去同学家,老婆说明天才回来,他这才把好兄弟叫过来,准备给他开导开导。
严起宗现在可不敢惹媳妇,医生都说了,更年期是需要家属配合的病症。
他忙站起来笑:“你们回来的好巧,我再做两个菜,一起吃吧。”
怎么可能一起吃呢,林晚英坐下来,谁都吃不好。
她忙说:“嫂子说给我买了保温杯,我上来拿,她就不用下去了。”
本来是不用下去,秦爱珍才不想跟两个大男人吃饭,聊不到一块儿。
她也知道,顾连生现在不怎么应邀,难得来家里一趟,让他们俩好好喝酒解闷儿吧。
秦爱珍拿了保温杯,笑着说:“我们不跟你们吃,我们也要出去吃好吃的去。”
严起宗顺水推舟:“林师傅帮忙推荐的好中医,你多带点钱,去吃点好的。”
……
今天不吃顿饭,大家都会尴尬,林晚英和秦爱珍吃牛杂火锅去了,再烤点肉串,有滋有味的。
聊到投机,秦爱珍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林师傅,我说了你别生气,小羽妈妈在我心里,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好朋友,最开始听到你的事情,我心里别别扭扭,替小羽妈妈难受,又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太过巧合,甚至猜测过,你跟小严走的那么近,会不会有什么?”
林晚英已经用半个月的时间,让秦爱珍打消那种担心,索性说得直接一点吧。
她幽幽叹口气,说道:“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了,只是不会有结果。”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秦爱珍厚着脸皮问一句:“林师傅,你有自己的运输车,又有能力跑车,条件这么好,喜欢谁还能谈不成吗?”
林晚英笑了,准备说叫秦爱珍放心的话,也是自己此刻心里想的话。
她说道:“嫂子,我拿你当知心的人,只和你说,你可不能和任何人提,其实我是对顾连生一见钟情了,眼里装进去了他,就再也看不满意别人,顾连生的情况,你家最清楚,我的喜欢注定没有结果,不过我喜欢是我的事情,不想因此影响到别人,我大胆的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请你一定帮我保密,不然以后,我连你都不好意思见。”
怎么会这样呢?秦爱珍唏嘘不已,但又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同名同姓,连喜欢都一样。
她心里既惋惜,又安心,至少外头传言和小严的关系,纯属无稽之谈。
……
吃完饭,林晚英又给秦爱珍,送到她家属院门口,不知道顾连生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