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英笑道:“我师父这么好,艾嫂仰慕着呢,来之前问过了,她愿意,等回去我就叫她过来,艾嫂勤快,师父你别什么都叫人家做,你是找伴,不是找保姆。”
季怀恩忍俊不禁:“这是师父教你们的话,你倒拿来班门弄斧,我看有成像是有话要跟你说,你让他说出来吧,不说,变成一辈子惦记的事,反倒不好。”
……
徐有成果然等在外面,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想的是从前的月亮。
林晚英记着师父的话,在他旁边,停住了脚步。
徐有成低下头,看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过的那个中秋吗?”
那又不是什么好回忆,那时候徐有成别别扭扭,大过节的也不给人笑脸。
林晚英那会才十八岁,还憧憬着把他的心焐热,攒了钱买了两个月饼,结果他一口没吃。
那种回忆,林晚英不愿意多想。
……
她说:“记是记得,但就算回想,我也只愿意去想,顾连生披星戴月,跑去找我过的中秋,那个回忆才是暖心的。”
徐有成点头:“是这样的,你的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我从没对你好过,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我告诉自己人回不到过去,你和顾连生都很大度,我们俩还能坐下来,陪着师父过中秋,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人其实也能回到过去,林晚英就是重生回到过去的。
她期盼着后悔的徐有成,别回到过去,这是她的私心。
带着这样的私心,她默默的陪着徐有成站了一会,想讲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徐有成说:“我回去和厉秋真谈谈,可能会离婚,可能会继续过下去,不过我已经打算好了,每年陪师父过中秋,我就他这一个最重要的长辈了。”
林晚英点头:“我路远,陪不了师父过节,你能多陪陪也是好的。”
……
徐有成回去和厉秋真,开诚布公谈了。
“你让我去医院做检查,我让堂哥替我去的,我们长得像,他换了我的衣服,拿着我的证件,没人起疑心,我在别的地方做过检查,确实不生。”
真相大白了,厉秋真这才敢肯定,孩子是谭振民的,就那一次,居然有了孩子。
徐有成确实隐瞒了不生的情况,可她怀孕,仅仅是在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事已至此,谈不上谁怪谁,厉秋真也不是十八岁,她三十二岁了。
她问徐有成:“你还愿意和我过下去吗?”
徐有成再次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说:“过是能过,但心里糅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孩子不是自己的,最多做到理智对待,那种家庭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那种生活过到最后,谁都不会幸福。
第31章
林晚英的工作任命下来了
既然明知道那种带着裂痕的婚姻,过到最后会不幸福,那就干脆一点。
两人商议好了离婚,徐有成要把之前,堂哥代拿的食品厂股份,分一半给厉秋真。
厉秋真不要:“我妈给我留了足够多的钱财,不要你的了。”
徐有成说:“拿着吧,为你,也为了我自己,不然将来生意失败了,我会后悔,当初还不如给你,如果生意翻了倍,你再找我要一半,我又心疼,还是现在给吧,我们都落个心安。”
厉秋真不要:“我还有事求你呢,那一半,就当我给的交换条件,我想让你继续瞒着不生的事情,让谭振民以为,孩子是我们的,和他没关系。”
徐有成没有多问原因,答应了。
……
厉秋真和徐有成离婚了,谭振民第一时间跑过来,大骂徐有成势力。
“你.妈妈刚出事,他就和你离婚,还没分财产,那个食品厂,我知道其实是他的,凭什么不分给你和孩子一半?我帮你去要。”
厉秋真摇摇头,说道:“他知道我出.轨的事情了,我理亏,就不要了吧。”
谭振民熄火了,随即又怪徐有成,说都是他忙着工作,忽视了她,叫厉秋真不要自责,还跟她求婚。
厉秋真反问他:“现在和你好的女人,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怎么娶我?”
谭振民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我马上给她一笔钱,叫她走。”
“那你儿子呢?”
“儿子我当然要。”
“可我不想养别人的孩子。”
谭振民不解,说道:“我能把你和徐有成的孩子,当亲生的养,你就不能把我的孩子,当亲生的吗?”
厉秋真苦涩的笑了,说:“我不能,我没那么伟大,所以我们不合适,我妈给我留的钱,够我和孩子过日子了,不需要你接济,你回家过你的日子去吧。”
……
林晚英回了京市,任职还没有正式下来,她趁着这个空,送艾嫂去鹏城。
师父和艾嫂领了证,两个人互相陪伴着,她也能放心些。
回来和顾连生说,徐有成和厉秋真离婚了。
顾连生心里不是滋味,说其实盼着他们好,现在依旧希望他们在离婚之后,有新的人生,这样就不会后悔。
不后悔,就不会来烦他和林晚英的生活。
林晚英不去想这个事,他们四个人已经不在一个地方,就算有打扰,也有限。
……
林晚英的工作任命下来了,纪委部门纪检室的科长,副处级职位,这比她预想的高了个等级。
三十出头的副处级干部,师父怕她招人忌妒,千叮万嘱,要她谦虚低调,切不可着急表现,不要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林晚英牢记师父的教诲,打算到了新单位,先做一段时间,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
林晚英上班才半个月,就被告了小状,
纪委的沈书记,跟副书记刘长河打趣:“如果不是你和林晚英共事过,我真要被她目前展现出来的状态,给她评价成懒政了。”
刘长河笑道:“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到一个新地方,小心谨慎,适当示弱,你看同科室的人,除了说她无所作为,敌意已经没那么大了,而且人家没闲着,每天下班,忙的还是单位的事。”
沈书记奇了,问道:“她不是把事情,都推给副科长老窦了吗?”
刘长河说道:“就是老窦的事,有人去□□科投诉老窦,没有纸质材料无法受理,□□科跟林晚英提了一嘴,晚英表面不动声色,跟我说,怕后面有实名纸质举报材料,她先走访问问,别回头闹的措手不及。”
沈书记微微点头:“是个谨慎心细的,你没看错人。”
……
林晚英空降纪检科,任科长,之前的同事们处了那么久,和本以为能转正的窦副科长关系好,林晚英想融入进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是科室的一把手,科室的同事拿着她来之前,就在进行的工作找她问意见。
林晚英总是好声好气的说:“我刚来,要熟悉工作流程,这些正在进行的工作,窦科长经验足,你们照旧问他的意见。”
她还抓了一把瓜子给窦副科长尝尝。
说道:“这是我之前任乡村干部期间,村办食品厂,推出的新口味瓜子,大家尝尝,很快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都有得卖了。”
搞得窦科长不好意思说她什么。
……
一到下班点,林晚英率先下班。
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上级,至少不给人穿小鞋,同事们对她议论多,坏话倒真没有。
只是质疑她究竟是走后门进来,还是凭本事进来的。
老窦被叫去,问对林晚英的看法。
这怎么说呢,本来老窦觉得自己能转正,从正科到副处,结果被空降了,心里有点想法。
但人不能昧良心,他实话实说:“这半个月来看着还好,就是工作不太积极,领导们还是找她谈话,别把整个部门都带成懒政。”
……
林晚英用下班的时间,走访调查,窦副科长儿子进铁路局的事情,说他走后门,占了别的年轻人名额。
林晚英今天来的地方,就是那个被占名额的年轻人家。
问过了,年轻人送了礼,觉得一定能进的单位,结果没进去,理所当然认为,是窦副科长送的更多。
窦副科长确实跟人家吃过饭,但那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小聚,不是走后门。
林晚英把情况跟年轻人一分析,说这里面弯弯绕多着呢,借力打力,要挑起部门之间的对立,他不过是刚好赶上了,被人挑拨几句,当棋子用了。
“你送礼,本来就理亏,闹大了影响你自己,我不是工作期间找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想想怎么做,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
林晚英跟年轻人谈过,估计他不会去实名举报了。
顾连生心疼媳妇:“你这下班后,忙活了好几天,做的事情老窦又不知道。”
林晚英说:“□□科把消息告诉我,就是想看我跟老窦,新旧领导内斗,不服我空降的,其实不在纪检科,老窦要是走了,换个副科长,不一定比老窦好,我心里算着账呢。”
两个人算着账,觉得这次化解的很完美,买了小羽喜欢吃的酱牛肉回家。
……
刚进大杂院,闹了小半年的储德福和冯素芬,这次闹大了,要离婚。
但是谈不拢小岚的归属问题,要林晚英和顾连生判案。
“晚英是干部,顾连生是警察,让他们来说,小岚应该归谁?”
这两人分居半年,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林晚英建议:“小岚不小了,问孩子自己的意见。”
顾连生忙拉了媳妇一把,说:“离婚对孩子伤害太大了,你们俩三思,实在谈不拢,上法院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