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清光,总是比夜晚昏黄的烛火,更能映照分明。
透过薄如蝉翼的床帐,清晰地看到窗外庭院里,被风吹得摇曳生姿的绿枝,隐约听到远处廊下,有婢子走动。
萧欢的兴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蓦地地扯开两人身上本就松散的寝衣,壮硕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她柔软细腻的肌肤。
白天比夜晚看得还要清楚,肌肤的纹理,因他的触碰而泛起的浅浅红晕,像一幅最顶级的工笔画,在他眼底纤毫毕现。
萧欢细细描摹着眼前这片诱人的肉色,目光灼灼,烫得惊人。
“唔……”孟颜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有种白日宣.淫的感觉,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夫人愈发听话,夫君愈发疼你。”
萧欢看着她那双渐渐涣散、蒙上水光的迷蒙眼神,一种志得意满的,属于征服者的情绪,在他胸中急速鼓胀。
他喜欢她这副完全由他掌控、任他摆布的模样,这让他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间。
“……妾身才不要!”
“不要什么?”萧欢故意停下动作,明知故问。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
见她答不上来,萧欢发出一声餍足的低笑。
“颜儿说不要,那便是要!”
他心满意足地品尝着那份早已红肿不堪的柔软,像是在品尝最甜美的蜜糖。
孟颜在极致的晕眩中,生出一丝低吟。
她开始懊恼,方才自己何必那般好心,给他搭那个台阶下?就让这个呆子在那儿憋着、窘着,难受半天,才好呢!
现在倒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三言两语就将一切都扭转。而她,只能任凭他拿捏。
她的呜咽声非但没能让他停下,反而像是最强效的催.情药。
“为夫就喜欢你这副娇羞的样子!”萧欢眸中的炽热,竟比平日里夤夜还要来劲。
屋外。
眼看日头高升,用膳时间早已错过,仍不见少爷少夫人的身影。带头的嬷嬷心下了然,二人成婚不久,自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年轻人贪睡一些,也是常理。
只是……也该用些饭食了,更何况少夫人怀着身孕。她耸耸肩,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无奈地摇摇头。
她看着身后垂手立着的几个小婢子,她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好奇和羞赧。
美姑嬷嬷朝几个婢子道:“你们就先在门口守着吧,有什么动静,随时知会我。”
少爷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种时候上前去打扰,怕是没好果子吃。
约莫半个时辰光景,小厨房里的早膳已经热了第三遍了。
美姑终于有些站不住了,她又走到屋门前,踮脚探了探里头,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她欲图想从门缝里探一探里头的情形,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还没好。”她低声道。
几个婢子垂手肃立,屏息静待,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美姑耳尖微动,听到门扇轻启之声。
“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了半日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皆为之一振,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萧欢身着墨绿色暗纹常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他跨出屋门,步履间神采飞扬,顾盼生威,眉眼间透着几分慵懒。
“少爷。”美姑连忙趋步上前,恭敬地福了福身。
萧欢吩咐道:“备好热水,将温热的膳食也一并送进去。”
“是。”美姑连忙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萧欢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庭院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花草香气,只觉得浑身舒泰。
他转身回到房间,随手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的甜暖馨香尚未散去,他在桌旁略坐片刻,许是屋里太闷,又许是回味着方才的滋味,便觉面颊微烫。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欲将轩窗推开一条缝,透透气。
外面的风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凉意,顺着缝隙卷入,吹动了床榻上的纱帘。
“咳……”孟颜轻咳一声。
萧欢推窗的手猛地一顿,想也没想,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将窗棂严严实实地关紧。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紧张,快步走到床边。孟颜身子单薄,如今又有了身孕,可千万不能着凉。
不多时,下人们便提着一桶桶热水鱼贯而入。
孟颜揉着酸软不堪的腰肢,撑着发软的身子,没入水中。热水氤氲的雾气蒸腾而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她执意拒绝了男人伸来的援手。
天知道他会不会帮到一半,看着看着,又来了兴致?她今儿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梳洗罢,婢子呈上早已备好的膳食。孟颜接过碗盏,小口地啜饮着小米粥。
“颜儿多用些,如今要多进补。”萧欢说着,又开始往她碗中一箸又一箸地添菜,不多时,那碗里便稳稳耸起,有酱醋包菜、蜜汁青笋和酥炸小黄鱼。
孟颜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小山,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想说,自己月份尚小,远不到需要大补特补的时候,吃太多反而会积食难受。但当她抬起头,看到男人那双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的眼眸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他也是一片好意。
可萧欢打着小算盘,不仅是为她腹中胎儿,更是希望她养好身子,日后奶.水充足,他也能饱尝一二。
谢寒渊拥有过的,他都要有!绝不能输给他!!
“夫君,你的功课温习得如何了?算算日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科考了,可不能松懈。”
提到正事,萧欢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颜儿放心。为夫向你保证,白日用功读书,晚上好好伺候你,一点都不会耽搁!”
孟颜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夫君辛苦,待会儿我让厨房为你熬点参汤,好好补补气血。”
“好。”萧欢欣然应允,目光落在她的粉唇上,色泽比平日里涂了最好的口脂,还要娇艳欲滴。
他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颜儿,晚些叫下人去药铺子,给你买些消肿的药膏来。总是剐蹭你那唇瓣,容易发肿,为夫会心疼。”
他说得坦然又直接,却让她刚刚褪下的红晕又蔓延了上来。
她含糊地“哦”了一声,只顾埋头扒饭。
两人用完膳,萧欢朝府中的小厮道:“去到济世堂,买最好的消肿膏回来。记住,要可食用的!”
“可……食用?”那小厮愣了一下。
萧欢眉毛一挑,有些不耐烦,但因着心情极好,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就是吃进嘴里也无害处的!听明白了?”
小厮连忙躬身,响亮地应道:“少爷放心,奴才记住了!”
小厮边走边想,奇怪,也没见少夫人的嘴唇有任何异样呀!
【作者有话要说】
孟颜: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鹿血~
第98章
暮色四合, 沉金色的余晖穿过重重殿宇,为东宫的琉璃瓦染上一层华彩。
殿内,空气燃着香料, 极其得馥郁,却也带着几分令人心烦的燥热,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婉儿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贵妃椅上, 一袭石榴红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 然眉宇间却郁结着散不去的烦躁。她支着头,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垂落的珍珠流苏,那张美艳的脸此刻却拧成了一副苦瓜相,连精心描画的唇角都失了弧度。
谢佋瑢踱步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屏退了身后跟着的内侍, 放轻了脚步,行至她身边。锦袍上的盘龙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储君的威仪。
“爱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独自在此,想着何事那般伤神?”
婉儿抬起眼帘, 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气和不甘。她抽回手, 珍珠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还能有什么事?”她冷哼一声, 坐直了身子, 语气尖锐, “本以为费心造个黄谣, 就能让孟颜那个贱骨头声名狼藉, 在宫里再也抬不起头来。谁承想, 她竟有胆子跑去国子监!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
她越说越气,抓起手边案几上的一枚玉石葡萄,狠狠掷在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地上。玉石与地毯相撞,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咚”声,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憋闷至极。
谢佋瑢看着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的意味:“不若就此作罢。这件事动静不小,父皇已经下令了,严禁宫中再流传这些谣言。你我身在东宫,更不该是风暴的中心。”
他弯腰拾起那枚玉葡萄,放在掌心摩挲着,目光深沉:“眼下,安稳才是第一要务。”
“安稳?”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淬着冰碴,“殿下,这哪是什么谣言?不过是没抓到实实在在的证据罢了!孟颜那女子的品性,我还不知晓吗?”
她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她压低了声,却更显狠戾:“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毁了她!没能一次将她置于死地,我这心里,好不痛快!”女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婉儿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光芒,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毒蛇。
“也罢,孟颜暂且放过她。不过,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谢寒渊吧!”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不是自诩清高,不染尘埃吗?我偏要将他拉入泥潭!最好能让我亲手毁掉他!让他所有的高傲和尊严,都在我面前碎成粉末!”
谢佋瑢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影,沉声道:“如今谢寒渊的处境微妙,他似乎有意归顺于我。若能为我所用,他倒的确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才。”
婉儿嗤笑一声,走上前,从背后贴上他的脊背,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比寒冰更冷:“殿下,人才可以再寻,可心头之恨不能不解。我不想他死得那么痛快,更不想看他平步青云。我要他生不如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你我脚下,才更有趣,不是吗?”
*
夜色如水,温柔地倾泻而下,透过半开的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晚风拂过,摇曳着窗边的纱帐,撩动着孟颜颊边几缕散落的青丝。她单手支颐,倚靠在窗棂上,怔怔地望着庭院里那棵桂树的朦胧剪影,想着自己应该把谢寒渊忘得差不多了。
那个名字,曾是刻在心上的一道伤,一碰就痛,一想就乱。可如今,似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仍在,却不再流血。
她对着清冷的月光,自顾自地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对,忘了他就好……忘了他,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彼时,身后传来一阵推门的轻响。
孟颜回过神,看见萧欢逆着廊下的灯火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瓶身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用过晚膳后,他便说有东西要给她。
“这是?”孟颜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瓷瓶上,疑惑道。
萧欢走到她身边,将瓷瓶递到她手中,嗓音低沉:“夫人金贵,上火嘴角红肿,得好好保养,否则影响了夫人的容貌。
“不打紧。”
昨日孟颜吃了些上火的食物,再加气候干燥,嘴角就长了小包,略微发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