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迟呀?”李思诗带着队伍一路往门票上标注的座位走去,还未曾坐下就已经再次看到了三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正是穿了球迷版“黑金闪电”球衣的伦永楠、李得文以及文慧慧三人。
阿Vi,你原来也喜欢看球啊?”李思诗坐过去,有些惊讶地说。
唉,还不是让旁边这位给带出来的!”文慧慧笑着戳了李得文肩膀一记,“他好球迷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李思诗听得笑了好一会,然后又扒拉起了她身上的球迷版球衣:“感觉如何?”
设计相当之独特,不过如果有更鲜艳一些的女装版本就好了。”知道这套卖到脱销的奇志客场球衣乃是李思诗的表妹设计的,文慧慧在夸赞之余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下次预售之前给我留一件……”
哇,明年的球衣估计都还没开始打草稿呢,你就在这里走后门预留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伦永楠看了过来,然后又换了一副语气,“能预留的话我也想预留一件球员版的,现在想买都抢不到,最好是雷胜麟的10号……”
说起这个10号球衣的事,李得文也是气得拍大腿:“我看画册是有一套球员版本的球衣要出售的,其它球员的号码我都知道在谁手里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抢到了10号——现在市面上10号球衣都炒到20倍的价钱了!”
畅畅呀,明年的设计和预留这些问题……”李思诗正要把这三个球迷的话语转述过去,忽然看见周惠畅坐在旁边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顿时又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件10号球衣就穿在我身上……”周惠畅凑到李思诗耳边悄声说了一句,随后又是相当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穿起来尤为宽大的这件球衣,“不过不是我抢到的,是胜麟哥拿给我的,说是多谢我们帮他们队伍设计了那么好看的球衣……”
噢,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了一眼刚刚带队出场的雷胜麟身上那件正版“球员版”10号球衣,再看看周惠畅身上这件完全按照正版身材数据制作的10号球衣,李思诗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眉目之间都带着几分期待好戏的神采。
想不到呀,这郎有情妾有意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的,说不定以后她的小表妹反而是有可能会先一步爬在她前面谈恋爱、甚至可能是比她这个表姐先结婚呢!
唉,不过也是正常,混在这个年代的娱乐圈里面,真真假假晚婚晚育才是他们这一代艺人的常态,和普通人的生活节奏有一定的距离。
这边观众席里融洽和谐,另一边的球场周边的球员休息席上,坐在饮水机旁边作为替补选手的邬文,便是恶狠狠地盯向了奇志这边的队伍。
曾几何时,他也还是奇志的副队长,风光无限地每次出场都是首发,而不像鲁兵这个没什么用的透明门将以及那群只能坐在饮水机旁边坐冷板凳的板凳球员那样,只能坐在休息席上看别人风光……
可惜自从那个雷胜麟来了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想要架空这个乳臭未干的新队长,拉拢着从前奇志里的朋友们一起孤立新队长,暗中在比赛时搞事,到最后他们每个人的个人表现都相当亮眼,唯独是奇志的战绩严重拉胯,赛季末都未到就已经确定提前降级到乙组。
队伍一旦降级,他们跳槽就有根有据有理由了,而且还能凭着上一年的表现,等候强队的招揽——然而,强队的招揽来是来了,想招揽的人却是雷胜麟这个仆街!
唯一让他们有点“欣慰”的,就是雷胜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西华、南方一众强队挖他他都不愿意去,反而是继续坚持留在已经降级到乙组的奇志里面,还和他那个主教练大伯雷马一起,挖出一众冷板凳替补和到处寻找新人补充队伍,一派要让奇志破而后立重获新生的样子……
外界认为雷胜麟是悲情英雄,但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看来,雷胜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不懂得人往高处走的道理,反倒是和降级的乙组共沉沦。
看着雷胜麟到处奔走的身影,当时的邬文和他那几个朋友在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心情大好,后来还分别签了别家甲组球队,能继续重返甲组联赛的比赛场地。
在几个人之中,邬文签约的球队“启明星”算是最好的一个,队里本身就有着一个实力相当不错的前锋,每年甲组联赛的排位都能在中段偏上的位置。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是,这个“启明星”就是不如它名字响亮,邬文满心欢喜地进去,然后“启明星”去年就输得相当惨,赛季末分数统计一出来,便又是预备要降级的命……
比起邬文的无语,“启明星”的老板就更是无语,再加上这老板挺信奉风水堪舆这方面的东西,去找大师算了算发现自家队伍实力大掉的原因是“乌云盖顶前路无光”之后,干脆就心灰意冷地想着要趁着还在甲组的时候,解散手下这支球队算了。
尤其是那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乌云”的邬文,当初花了好几百万买他回来,结果他前脚害完奇志降级、后脚又连累他们队伍也跟着降级了!
当初还以为是捡漏,没想到是捡了个大包袱——因为邬文服役的两个球队都是降级的命,那些赞助商老板和“启明星”老板一样,或多或少也是宁可信其有的……
所以,哪怕“启明星”老板咬牙将其赔本出售,其它甲组球队也是不愿意接手,最后还是买一送一地和“启明星”的实力前锋一起,打包卖给了为了补充个好橙子于是就只能捏着鼻子搭回来个烂橘子的南方足球队。
不过南方足球队的老板财大气粗,只缺人才不缺庸才,所以这个在不少人眼中都挺晦气的邬文就被安排到了替补位上,权当是把他当作是专门负责给首发正选球员们端茶倒水的杂工用了。
当然了,像邬文这种老油条总是会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人心,所以大致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他,便是一边记恨着全新的奇志,一边也记恨着今年拿了冠军的南方足球队。
看这两队在球场上你追我赶地比赛着,邬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绿茵场,那眼神恶毒得,恨不得场上的两队球员下一刻就能厮打起来。
又是撞球衣设计又是新仇旧恨的,奇志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年轻人要是故意极限一换一地铲废几个首发正选,那该多好啊……
到时他就能再一次上场了——天可怜见的,他都有好几个月没能上比赛场踢过球了,平时又难以融入南方足球队的队内圈子,天天坐冷板凳的滋味真是极其不好受!
反正邬文这种人,是不会回想起自己当初故意打压有潜力的新人、让新人长久坐冷板凳的“前因”;相反,他们只会是对自己明明有实力、却要被排挤到坐替补席冷板凳做饮水机选手这种“后果”而感到不爽。
喂,叫你呢,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神过来——给我几个都来一杯水!”中场休息时间,一众踢球踢得大汗淋漓的南方足球队队员纷纷拍板。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喝不死你们这些仆街冚家铲!
心里暗中恶毒无比地骂了这群首发正选球员一顿,邬文表面上却还是一派和善亲切的模样:“好的,我马上给你倒。”
正好这一大瓶矿泉水他刚刚搬的时候洒了,是在男厕所水龙头那里接了些水补回去的——看这群家伙每一个都是那么健壮的,喝点自来水已经没问题……
下半场,双方交换场地,目前奇志和南方比分为1:1。
而这两球都是双方队伍的队长踢入,旗鼓相当的上半场激战看得现场观众心潮澎湃,下半场只要哪一边再入1球,那么今年甲组联赛的首轮积分榜第一名,便即将要在他们的注视下诞生。
南方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无数的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看到南方队伍里好几个球员的步伐没了之前的矫健有力,伦永楠和李得文这两个老球迷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看样子像是肚子不太舒服……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凌晨接话道。
不可能,虽然小西滩这边的自来水过滤系统偶尔会出现问题,不过南方足球队他们的食物和饮用水都是自带的……”伦永楠沉吟片刻,便只能是想到了另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解释,“可能是他们中场休息时喝水喝得多了,所以就有点急了吧?”
说起来,如果比赛的时候想要去洗手间的话,一般会怎么做?”李思诗好奇地问。
一般是不会的,因为比赛时球员们都一直在奔跑对抗,喝下的大部分水分都会成为挥发的汗水……”李得文帮着解释道,“不过呢,如果实在有这种比较紧急的情况,能忍就尽量忍住,真的很难忍住的话,有些人会故意犯个小规,然后趁机抓紧时间去洗手间解决。”
反正总比当场失禁要好……”虽然不是球迷圈子里的,但是作为时不时中要跑外边表演所以条件相对比较不方便的艺人,凌晨此话一出,不止是伦永楠和李得文,就连李思诗和文慧慧都一脸颇有同感的了然。
现在显然的是,南方那几个出现情况的球员实在忍不住了,想要犯点小规去解决时却又因为身体情况发挥失常,而雷胜麟也是抓住了他们这个松懈的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
哨声一响,奇志这边获得了一个12码点球。
12码乃是足球点球点到球门的距离,根据换算标准,1码约等于0.91米,所以它距离对方球门的距离大约就只有11米左右,而标准的球门尺寸则是足有2米多高、7米多宽。
所以,点球在比赛里是一个入球率相当高的处罚,这样的距离和这么大的球门再加上1V1的对抗方式,再怎么厉害的门将也很难守住——当然,也不是说不一定能守住,守门这边超常发挥或者踢球那边“失足”的情况也不少,只是相对来说要比成功入球率低一些而已。
这一个点球,雷胜麟交给了队伍新任前锋之一的周惠广来踢。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10分钟,周惠广看准角度,狠狠踢出一脚,这一个点球瞬间就是擦着左侧球门直射而入。
Yeah!叻仔!”李思诗看着这么漂亮的一脚,心里满是欢喜,和坐在左边的文慧慧高兴地击了一下掌之后,转头又将双手移向右边——
一转过来就是对上了凌晨的笑脸,李思诗有些懵逼地和笑眯眯的他击了一下掌,随后目光又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狐疑地看向缩在凌晨原本位置的周惠畅。
嘿嘿,表姐,我身上这个不太好坐近他们,所以就临时换个位置远离一点,你能理解的吧?”趁着李思诗专心看球赛的时候就故意悄悄换了位置的周惠畅,意有所指地扯了一下她身上那件高价球衣,嘿嘿笑着就打算是混过去了。
我的忠实fans找我帮忙,我又怎么能拒绝呢?”凌晨歪了歪头,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看这俩都是想着要“萌”混过关的样子,李思诗又好气又好笑地一人给了一记轻捶。
第256章
很快, 今晚的第一轮甲组联赛“冠军”对战,便以奇志和南方2:1的比分结束。
尽管不知道为何在下半场时南方足球队好几个队员出了问题,但踢球这种东西也确实是讲实力也讲运气, 有时明明相差无几甚至略胜一筹的情况下, 偏偏自己这队的状态出了问题输掉比赛,这在历史记录上也是为数不少。
而且上半场踢得实在精彩,很多没看过奇志晋级赛的人,都不知道重组之后的奇志如此优秀, 最开始时还特别看好南方再次大胜奇志,私底下买了不少南方的盘。
结果, 奇志以才从乙组联赛升回来的“出身”,气势汹汹地反超上届甲组联赛冠军南方——这可让摆场外盘、地下盘的庄家笑得合不拢嘴,顺带也是便宜了一些不喜欢南方做派和喜欢与大热门反着买的球迷赚了一笔。
当然了, 最赚的除了庄家, 还有就是奇志那些数量相对略少、但忠诚度却相当之高的新老球迷。
而南方的支持者、整个球队以及赞助商老板这边,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据说那几个腹泻的球员被送去了医院检查之后, 被查出是误食了什么不洁食物所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因此赞助商老板气得那叫一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扬言道势要挖出是哪个对手坑害了他的球队,以至于新一年的第一轮比赛就输给了刚刚从晋级赛升上来的队伍……
热烈的情感起伏随着球赛的结束而逐渐平复下来,李思诗在比赛中途就叫了车过来接人, 正要收拾东西上车时, 凌晨又是招手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李思诗回头。
“听说你和程导演说最近临时要拍一部电影带去康城, 所以将《大城小爱》的档期临时调整到你回来之后了?”凌晨轻声问道。
“是呀, 还好我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李思诗也是有点庆幸她这次从女主变成女二了,否则到时好几个剧本撞在一起,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兼顾得来。
而不太好说话的程贺生也是因为她“赏面”出演女二, 所以尽可能地给了她方便,才能达成她等到男女主戏份快要拍完之后再进组拍摄的结果。
虽然这个时候的港城电影界尤其喜欢轧戏,但李思诗手头上这三部要么是传世经典,要么是她心之所选,要么又是加大了投资和期待的续集商业片……所以轧戏是不可能轧戏,哪怕调整起来有点麻烦,她也不能因为其它因素而降低它们的质量。
听到李思诗这个回应,凌晨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便只能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有空的话,我会尽量来探你的班的。”
“千万不要,程导演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这部戏的期待很高,而且和你搭戏的还是商澜玉,你一定要在这部戏里尽力尽力再尽力!”不知道眼前这靓仔是怎么长的一头恋爱脑,李思诗急忙道。
虽然凌晨的演技是她亲身验证过的不错,而并非是外界传闻一样上限下限都差不多——但这个角色实在是和他太过契合,所以这样的“本色出演”说难不难,说容易又相当不容易。
尤其是男主角卫邵军的人设温吞如水,不如女主角吕遥那样敢爱敢恨鲜明夺目,再加上两个演员的演技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所以要是凌晨因为什么事情而分心拉胯了的话,别说程贺生和商澜玉,李思诗都不想放过他。
“我有分寸的了。”看到李思诗眼中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激情,凌晨有些失笑地摇摇头,“我最近尽可能地把答应的慈善活动做完,就是为了空出尽量多的时间去磨‘卫邵军’这个角色,毕竟我的对手是商澜玉小姐……”
在港城女艺人之中,此时的商澜玉的演技和奖项真是独一档的存在,凌晨心里其实也还是挺有压力的。
不过为了避免李思诗担心,他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压力说出来,而是暗中磨练自己,争取能在商澜玉的“强势席卷”下接得住戏。
“那我就可以稍微放心了……”李思诗听到他这么回应,便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到时见?”
“到时见。”不知道两人的这次道别之后,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分开好一段时间,凌晨的声音便是越发的轻了。
不过最起码他还是和李思诗在同一个城市呆着的,比起如今还在到处巡演的商瀚友,他和李思诗相处的时间无疑是要多上不少。
但一想到程尔健这个接下来和李思诗有很多合作的师兄、甚至两人迟些还要一起出席亚太影展,凌晨心里瞬间又有点不平衡起来……
哼,不患寡患不均,他还是得尽可能地加把劲空出一点点时间去探班才行!
拍摄任务虽然被李思诗叮嘱了不能放松,但是有些商演还是什么的,应该、可能、大概、或许是可以挤出那么一点点时间来的吧?
哪怕是去一会儿,至少也是能刷一下存在感!
不知道身后的恋爱脑猫猫又在脑子里筹谋些什么坏心眼,李思诗一路走到小汽车的驾驶外边,忽然又回头冲站在原地等待经纪人接送的凌晨笑着挥了一下手。
看到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后用力地冲她这边挥手回应,李思诗便是再度挥挥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坐进车子里打火启动,然后踏下油门轻快离去。
第二日,李思诗正在练歌的时候,突然就被陆怡婷叫进了庄梦华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房门之时,看着坐在里面低头看剧本的人,李思诗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噢,庄小姐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剧本在妆造方面需要下点功夫,所以就让人先赶出初版剧本,然后让我们商量一下里面的妆造问题。”荣珏章停下翻阅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解释道。
和庄梦华打了声招呼,再从陆怡婷手里接过最新赶出来的初版剧本,李思诗一边坐到荣珏章旁边,一边问道:“你确定要接这部戏的男主角了吗?”
“我觉得挺有发挥的,刚刚好能警醒一些无知少女……”荣珏章笑道。
“说归说,你看着我干什么?”李思诗皱起眉头。
“你不就是要在这部戏里面扮演‘无知少女’吗?”荣珏章的笑容更欢畅了。
“岂有此理,我你都拿来开玩笑,到时找七姐告你的状!”李思诗哼哼唧唧地将身体扭到另一边。
比起荣珏章那关系有些淡的亲妈,从小就一直照顾他的佣人七姐和他更亲近,而老人家就是那派传统古老的亲上加亲思想,眼见多年“孤寡”的荣珏章身边多了个远房表妹李思诗,平日里李思诗去赴牌局时,那可叫一个亲切。
“你真是完全随了李大状,一日到黑就知道告状!”听到李思诗又要找人告状,荣珏章恨恨地咬了咬牙。
“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你是羡慕不来的了。”顾忌到庄梦华和陆怡婷还在场,李思诗好歹是收敛了不少,低头看看这一份初版剧本,重点基本就放在了几个剧情的关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