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色胚向来只有在晚上才会找她,白天看见她跟瞎了一样对她不理不睬。
对于女子之事,关翊谦也略知一二,概因他当年送进宫的义妹做了宠冠六宫的宸妃娘娘。
宸妃又极为信任他,经常召他进宫议事。
故此,对于女子之事,关翊谦也多少知道一些。
藏红花,麝香,水银,砒霜,马钱子等物都可致女子不孕,但这些办法太过毒辣,可能致女子终身不孕。
等他十五岁,继母也才二十六,还可以为他孕育子嗣,为他诞下嫡子嫡女,关翊谦自然不可能让继母使用这么阴毒的方法避孕。
另外还有一法,只需下体放入石榴籽,也可避孕。
但这种话他无法对继母亲口所言,只能陪同继母去医馆询问。
程丽出发时信心满满,没想到对胡子花白的大夫说了请求后,大夫吹胡子瞪眼的鄙视她一通,“不知廉耻,枉为人伦!!”
程丽莫名其妙,这老头发什么疯?
石头拉她出了医馆,猜测道,“这世道,只有青楼女子才会避孕,可能他以为……”
哦,程丽听了愁眉苦脸,那怎么办?
以前她看小说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看到什么避子药,还以为这药满大街都有,到处都能买呢!
谁知道,这时代根本没有避孕药!
她不死心,“我再去药店问问。”
药店伙计的反应和医馆的大夫的反应差不多,听清楚她的要求后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鄙夷不屑。
程丽只当看不见,扭头就走。
孰料,那面目清秀的伙计一路小跑追上她,“姐姐在哪个楼里挂牌,芳名叫什么,我晚上去寻姐姐。”
程丽翻了个白眼,踹他一脚扬长而去。
忙碌了一整日却无功而返,程丽灰心丧气。
石头看她如此低落,提议道,“你莫急,我去花楼里为你问问。”
程丽恍然大悟,对啊,别的地方没有,青楼里肯定有避孕方法。
只是,不知那方法伤不伤身子,她左右为难。
石头却很是热心,“娘你去那茶楼#等我,我去问问你,马上出来。”
茶楼大门敞开,里面有男有女,看起来很是安全。
茶楼斜对面有个弥漫着脂粉香气的百花楼。
程丽不放心道,“会不会有危险?”
“我会见机行事的,若是天黑我还没出来,娘你先回客栈,不用管我。记住了吗?”
程丽此刻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上次迎风楼的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拒绝,“算了,万一你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是别去了。”
石头却铁了心要去,挣脱她手,“娘你在茶楼等我,不要乱走动,我去取就回。”
说完,一溜烟跑进了百花楼。
程丽叫了些瓜果点心,坐在茶楼里担忧不已的频频望向百花楼门口。
然后,她就在百花楼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那日救了她,让她春心萌动的男人。
此刻,他正和几个护卫勾肩搭背从百花楼出来。
真是日了狗了!!
程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长着出气用的啊!什么狗男人你都看得上????
程丽眼神实在太过太过炽热,很快就和那几个男人看对了眼。
几个宽肩窄腰,体壮如牛的汉子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的程丽心里暗骂,嫖完了还不走,别挡着大门啊!
她都看不到石头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她的方向走来。
程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他们寒暄,石头还没出来呢。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来到了程丽面前。
程丽一个小小通房,实在不至于让他们几人亲自前来拜见。
但不知为何,几个兄弟都不约而同向她走来。
几个男人铁桶一般挡住了程丽的视线,程丽气的拨开他们,“别挡着我。”
为首的之人就是程丽瞎了狗眼动春心的男人,他一抱拳道,“徐霖见过夫人。”
程丽忙着盯百花楼的大门,没空搭理他们,看也不看随意摆摆手道,“我一个无名无份,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实在称不上夫人,诸位唤我苏月便好。”
几人自然知道她就是在永善县甚至昭通城都名声大噪的花魁苏月。
听闻她天生名器,只要男人一碰,绝对欲罢不能。
便是见惯了美色的少爷,遇到她也是迫不及待为她赎身,更是将她千里迢迢带回偃月城。
这番深情厚谊,即使是跟了少爷多年的红粉知已瑞雪和瑞月也没有这种待遇。
程丽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石头出来,她抬头望天,天色将暗,这让她越发焦急。
“夫人有何忧心之事?”徐霖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吓了程丽一跳,程丽这才发现几个人居然都站在她身边,还未离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她问的直接,让几个汉子都有些脸上挂不住。
徐霖面不改色,声音清越动听,“我们初来乍到,恐被有心之人惦记。夫人孤身一人,实在危险,不如随我等一起返回客栈。”
程丽摇头拒绝,“我在等人,你们自己先走吧。”
徐霖似是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少爷并未去百花楼,夫人尽可放心。”
程丽才不关心那个色胚去哪儿了,她关心的是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暗,石头还是没有踪影,程丽只能向他们求援,“徐护卫,大人的养子石头进了百花楼还没出来,不若你们替我去看看。”
徐霖吃了一惊,打量程丽片刻,吩咐身边的男人,“徐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虎一抱拳,“老大等好吧,我去去就回。”
第43章 红丸
徐虎去了没一会就单手拎出来个小童,赫然是石头。
程丽惊喜的扑上去抱住石头,检查他身体,“石头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人多口杂,石头有许多话想说却生生忍住,“我没事。”
“担心死我了。”程丽亲了亲他脸蛋,“幸好我碰到了队里的护卫。”
她平复一下呼吸,向徐虎弯腰福了福身,“多谢徐大哥。”
徐虎一张粗犷的硬汉脸瞬间僵硬无比,“夫人不必客气。”
既已找到石头,程丽也不欲在外多停留,她含情美目眨啊眨,“徐大哥,我们是现在就回客栈吗?”
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汉子被她目不转睛看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磕磕巴巴道,“是是是,对,我们现在就回客栈。”
“徐大哥在前带路吧。”她温柔浅笑,“我不记得路了。”
徐虎咽了口唾沫,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往回走。
程丽牵着石头的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她就跑不动了,弯着腰扶着小腹,“徐大哥等等,我跑不动了……”
徐虎愕然回头,这才发现美貌女子和小童都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几个字。
好悬没累死的程丽抚着胸口顺气,“徐大哥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这话把徐虎闹了个大红脸。
他看向身后看戏的几个兄弟,更是尴尬的抬不起头。
程丽喘匀了这口气才断断续续开口,“我…我歇好了…我们走吧。”
她吐气如兰,气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 这副娇弱无力之态很难不让人想歪。
徐虎转身闷头往前走。
不过这次他走的慢了许多。
程丽和石头这一弱一小总算能跟上他的脚步了。
几人回到客栈,程丽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大厅的谷雨林。
谷雨林目光如电扫视了他们一行人,继续用膳。
徐虎头皮发麻,正考虑要不要上前解释一番。
程丽已经像浑身没骨头一样靠在了谷雨林身上,“今天可累死我了…石头你先回房休息,等会我把饭菜给你端进房里。”
石头乖乖点头,上楼去了。
程丽不管不顾,依偎在谷雨林身上,还把胳膊塞进他胳膊里,仿佛二人很是亲密一般。
她今日一天走的脚底发疼,口干舌燥,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自斟自饮灌了几杯茶,喉咙处那股干涩才勉强压下。
喉咙舒服了,她才有了愿意说话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