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答是,不。”
笑话,让他堂堂县令跟一个老鸨子抢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做不出来。
“你,”怀中等待雨露恩承的女人突然变了脸色,“你滚!谁收了你的银子你就去睡谁!老娘可没收你一个铜板!我凭什么伺候你!”
瞧瞧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就算设法把她弄回家,这女人定然还是百般不让近身。
谷雨林今日已被挑起了火,岂容她拒绝?
他强硬的分开女人双腿。
这下程丽真的知道怕了,她楚楚可怜的求饶,眼眶含泪,“大人,我愿意服侍大人,我先给大人唱个小曲吧。”
第37章 石头被赶出府
曲儿自然是没唱成,谷雨林也没耐心听什么曲儿。
程丽被他折磨的去了半条命。
双腿合都合不拢。
谷雨林右手在她身上游走,“果真名不虚传。”
程丽强撑着才没有晕过去,她任男人抚摸身体,将脸贴在男人胸膛上,“我倾慕大人,想跟随在大人身边为奴为婢,端茶递水,还请大人救我。”
“终于学乖了?”谷雨林很满意她的服软和示弱。
男人身上独有的檀香味让程丽有片刻沉沦,谷雨林抬起她下巴吻的她喘不上气,“好,以后就跟了我吧。”
兜兜转转半年,还是回了县太爷府上。
只不过这次她睡的不是下人房,而是后院梅园。
伺候她的也不是小荷,而是另外四个长相普通的丫鬟,腊梅,冬雪,若松,若柳。
她居住的屋子是梅园最大的,且她是单独居住,另外两个通房瑞雪和瑞月是合住的,说是通房,也就比大丫鬟好上一些。
平日里洗衣做饭还需她们亲自动手,时不时还要打赏下人,日子过得并不宽绰。
谁知公子突然从外带回个青楼女子,给她住了梅园最大的房子不说,还派了四个丫鬟伺候,首饰衣裳更是流水似的送进去让她挑拣。
这可把同样是通房的瑞雪和瑞月气歪了鼻子。
两个美貌通房一合计,决定给那新来的苏月来行个下马威。
谷雨林这个恶趣味的男人,让她担惊受怕一晚上就是不肯松口答应带她离开迎风楼一事。
直到第二日,临出门前才让她做好准备,说下午会有马车来接她。
程丽生怕他言而无信,软语哀求要随他一起离开。
谷雨林五官深邃,剑眉入鬓,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自信,他玩味一笑,“夫人稍安勿躁,且先好好睡一觉,我下午就派人来接你。”
程丽怎么看都觉得他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主。
但他是目前唯一能救她脱离苦海的人选。
程丽不得不想尽办法勾着他,她将柔软的胸乳紧紧贴在他身上,含住他耳垂娇滴滴道,“大人,奴家以后日日都想被大人疼爱。”
谷雨林呼吸一窒,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了。
程丽虽然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她无力抵挡身体的倦意,倒头睡下了。
万幸谷雨林言出必行,黄昏时分竟真的派人来接她了。
她走时何妈妈脸臭的吓死人。
程丽忙不迭爬上马车,晃晃悠悠赶往县衙。
她被喂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身体被搞得一团糟。
在梅园躺了两日才勉强能下床。
她问伺候的若松,“石头呢?还在少爷房里伺候吗?”
若松不明所以,“什么石头?”
“就是石头啊,几个月前在凌风院陪少爷读书的石头。”程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若松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确实不记得有个叫石头的小厮。夫人别急,我唤若柳来问问,若柳记性一向比我好。”
程丽只能坐立不安的等若柳前来。
若柳瓜子脸,大眼睛,是个极好的相貌,可惜她脸上有斑,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石头?”若柳思索了一阵,恍然大悟,“是那个小童吧?”
“对对对,就是他。”程丽连忙追问,“他去哪儿了?还在少爷房里当差吗?”
“石头他被人抓到偷盗少爷财物,被撵出府了。”
若柳一席话惊的程丽倒退几步,“怎么可能呢,他那么聪明机灵,怎么可能被人陷害赶出府?”
依程丽和石头平日的相处,程丽能感觉到石头身体里的男人从容淡雅,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他绝不可能会盗窃财物,只能说被人陷害,可是小小陷害,他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被赶出府呢?
谷雨林昨日还曾告诉她,他下个月就要启程返回偃月城,若石头不能跟着一起回去,那他此生还能到达偃月城吗?
程丽越想越怕,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大人呢?我要去见大人。”
若柳上前扶住伤心欲绝的夫人,“夫人别急,您先回屋歇息,我这就去请大人过来。”
可惜她对谷雨林并没那么重要,谷雨林这一日没来,第二日,第三日也没来。
直到她身体养好,下身红肿消退,谷雨林像是能掐会算般准时出现在她面前,“夫人可大好了?”
程丽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在谷雨林眼里,就是个好用的女人罢了。
一旦这个女人身体不适,谷雨林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多看一眼。
直到她可以男欢女爱时,谷雨林才会陪她说些情意绵绵的情话来应景。
她收起自己的小脾气,“大人,我儿子不见了,我很担心他,大人能不能帮我把他找回来?”
谷雨林此时像换了个人,再无以往的轻佻跳脱,整个人像个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日后回了都城,你是要陪我住进祖宅的。难道你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谷雨林找了个有儿子的妇人,是个现成的乌龟王八?”
程丽被噎了一下,还是放柔声音劝道,“无人会知道石头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对外人言的。大人只需把石头当做一个普通小厮就可,他还那么小,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大人…”
“放心不下?当初你对他不是很放心吗?丢下自己的儿子独自逃跑,如今又假惺惺说什么放不下!”
程丽自知理亏,被质问的哑口无言,是她的错,她把石头当做一个成年人了。
可是,她忘了,即使石头身体里是成年人,他的身体还只是一个五岁孩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实在是太脆弱了。
她后悔了。
她当初应该听石头的建议,留在府中,否则,也不会横生这么多波折。
“大人,”她主动宽衣解带,服侍男人。
“求大人帮我。”
谷雨林被她伺候的舒舒服服,这才松口,“我会让县衙的人留意他,有信儿了再通知你。”
程丽像个真正的通房那样柔柔对他道谢,“多谢大人怜惜。”
谷雨林不愧是情场老手,不过两个回合就把程丽调教的服服帖帖,百依百顺。
第38章 启程回偃月城
官府出手,没有办不妥的事儿。
不出三日,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石头就被人带到了程丽面前。
程丽看着和她离开时判若两人的石头心疼的直掉泪,“对不起石头,是我不好,不听你的话,才……”
关翊谦在外流浪两个月,尝尽世间苦楚,如今终于再次见到继母,他只有久违的开心和得偿所愿的激动。
小小孩童安慰着泣不成声的女人,“别哭了,我并不怪你。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在外面过得很好,并没有被欺负。”
怎么可能呢?
他小小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疤,甚至脸上还有两个结痂的疤痕。
手脚都黝黑干裂,一看便知过得不好。
“你别安慰我了,”程丽擦干眼泪,亲了亲他额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责任心,把你一个人丢下受苦。枉我以前还说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我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她自责不已,频频拭泪,鼻子都哭的红彤彤一片。
石头在街上流浪时,心里就有一种感觉,继母早晚会找他,他早晚会和继母再见面。
所以,他一直盘桓在百云县内,并没有离去。
果然,在他流浪了两个月后,继母真的派人来找他了。
这世上,除了继母,再也没有人会在意他,所以在听说官兵在寻一个叫石头的稚童时,他立刻奔向衙门。
果不其然,真的是继母在找他。
他对继母并无丝毫怨怼之心,反过来安慰程丽,“我真的没受苦,反倒是你,流落在外,有没有被人欺负?”
程丽再也绷不住,抱着石头哭了个天昏地暗。
她在外几个月所受的委屈,终于有人问出来了,原来世上还有人会关心她有没有受欺负。
经此一事,她终于明白,世人千千万,只有石头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值得信赖之人。
“石头,你想念书吗?”程丽擦干眼泪,温柔笑道。
关翊谦心潮澎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
“对,我要送你念书,这样将来你当了大官,我也好跟着你享福,好不好?”程丽鼓励的看着他,“你这么聪明,一定很会念书,对不对?”
关翊谦上辈子靠着后宫裙带关系上位,所以被清流文臣口诛笔伐,仿佛他站在朝堂上是侮辱了百官,侮辱了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