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绝对忍不了,必须当场发泄出来的程丽自然没发现,她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是半分委屈都受不得。
“我当然考虑过,”关翊谦谎话信手拈来,眉头都没皱一下,“安安多交些朋友也好,将来于他仕途也有益。”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什么都不懂得程丽,倘若换一个人,定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
程丽听罢却觉得很有道理,“俗话说独木难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明日让付平安排便可。”关轻轻捏捏她圆润饱满的脸蛋,“这下能睡了吗?”
女子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睡在里侧,将外间的位置腾给关翊谦。
瞧她裹得跟个蚕蛹似的。
一看便知是拒绝欢爱的姿势。
关翊谦挑挑眉,手从锦被下探了进去,“怎么裹这么严实?”
程丽昨夜被他折腾的颜面尽失,丧权辱国的说了许多淫词浪语。现在正烦着他呢,闻言不客气用屁股撅了他一下,“我们今日各睡各的。”
第267章 谷曼如
谷雨林虽说已经死了两个老婆,而且已经年近四旬,膝下也已有了儿女。
但是他的老娘老爹仍然不死心的想再给他寻个正室。
哥哥嫂嫂每每见了他也是唉声叹气,仿佛看到了他孤苦无依的晚年生活。
程丽既然打定主意要和那小兔崽子在一起,谷雨林也懒得再和那小兔崽子斗气。
那小兔崽子和自家嫡子弘文一样大,他堂堂大男人,和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斗了这么些年还输了,说出去真是丢人现眼。
她又懒又馋,还不爱动脑筋,嫁给那小子,的确比嫁给自己舒心万倍。
这是谷雨林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无可奈何的妥协。他不想再逼她做抉择了,也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
面对年迈父母和哥哥嫂嫂每日不露痕迹的逼婚,谷雨林直言不讳道,“我早已有了妻子,爹娘和哥哥嫂嫂不必再苦苦相劝。”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你什么时候娶的妻?怎么竟瞒着家里人?”母亲小心翼翼问道。
谷雨林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母亲不必多问。”
父母一头雾水,正欲再逮着儿子问个清楚。
两个嫂嫂却已明白了过来,打圆场道,“小叔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您二老就别总把他当孩子了。”
谷父谷母被谷老夫人管了一辈子,管的是服服帖帖。
对于这个最受谷老夫人喜爱的小儿子,他们当爹娘的却没有多少话语权。
小儿子的两任妻子,都是谷老夫人做主娶进门的。
谷老夫人逝世后,两夫妻总算挺直了脊背,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儿媳妇们已经明白了小叔子的意思,可是两个老人却没有明白,谷雨林见父母一脸不解之意,干脆把话挑明了,“我早已有了中意的人,也只愿娶她为正妻,只不过她看不上我。”
这下子,一家人全都明白了。
想起那不堪回首的数年软禁生活,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打了个寒噤。
谷雨林见状愧疚不已,“都是因我之故,才连累了家人。”
“这是什么话,”大哥断然否认,“一家人本就该荣辱与共同甘共苦,我们岂会怪你?”
二哥也跟着点头,“你千万不要自责,家里人都不曾怪你。”
谷父谷母想起那十几年来容颜不改的小寡妇,暗道难不成真是妖精附体,才把自家儿子迷的神魂颠倒。
老两口年纪也不小了,又过了几年提心吊胆的囚禁生活,自然不敢再去触当朝丞相的霉头,只能劝儿子放手,“你也几十岁的人了,以后好自为之,你的事,爹娘再也不管了。”
谷雨林浪荡半生才幡然悔悟决定与挚爱的女子携手一生,可是,她却不愿意。
他独断专行,生性霸道,从不会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向来依着自己的性子行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与他相识多年,倘若当年他不是那么自视甚高,倘若他肯俯身屈就,他若肯率先低下头颅尊重她。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后院那个空壳子他也早就懒得管了,他一直为她留了后路,像模象样的寻了个院子又命人把守。
把曼姐儿所谓的姨娘禁锢起来。
下人们只当昔日那个受宠的姨娘一直被他困在后院,其实,真实情况只有家里人才知道。
那个院子只是个空壳子而已,里面空无一人。
回国都后,那个院子他便命人撤下了。
曼儿文静胆小,在院子被撤下的当日,却大着胆子怯生生来到他面前。
“爹,姨娘呢?”
曼儿一直以为自己的姨娘被爹爹禁足,多年不得外出,可是如今禁制解除,为何姨娘还是不见踪影?
对于这个有些陌生的女儿,谷雨林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他曾经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想用这个女儿绑住程丽。
所以从小便让下人告知她,程丽就是她的生母。
其实曼儿的生母不过是个他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程丽被祖母灌了秘药无法生育,他便自作聪明,想要赔她一个孩子。
一步错步步错,他错的太多太多。
当年明了自己心意的时候,确信他无法割舍她后,为什么没有想着娶她为正妻,却总是想着纳她为妾?
她那自由散漫不知尊卑为何物的性子,岂能作妾?
哪家主母能容得下她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妾?
到底为什么当时鬼迷了心窍,不肯娶她为妻,谷雨林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他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小姑娘却不肯离开,眼巴巴问道,“爹,我姨娘怎么不来见我?”
谷雨林从回忆中抽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是爹对不住你,你姨娘被我弄丢了。”
小姑娘听罢泪水涟涟,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她不敢大声哭,生怕惹怒了父亲。
可是多年来对于姨娘的渴望和思念,让她战胜了对父亲的恐惧。天知道她耗费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见父亲,来当面询问自己姨娘的下落。
可是父亲一句不清不楚的姨娘丢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
曼如虽然不记得姨娘的样子,可是她记得她是有一个姨娘的,姨娘很美,笑起来很温柔。
贴身服侍自己的婆子也说她姨娘是个大美人儿,很受将军宠爱。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将军一怒之下将她姨娘软禁起来,无人再能窥见其分毫。
前些年曼如还小,她每每吵着要姨娘时,丫鬟婆子们哄哄也总能哄过去。
可随着一日日长大,她也懂了许多。
姨娘一定是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才会让父亲一怒之下将她囚禁起来吧。
可无论姨娘做了什么错事,那都是生养她的亲娘。
她一定会求父亲放姨娘出来。
胆小的曼如还来不及开口,谷雨林就被调往北境守军。
接下来,是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
曼如和府里的其他人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第二日醒来,一家老小都已人头落地。
她日盼夜盼苦苦熬了这么些年,爹爹终于回来了。
可姨娘却不见了。
“爹,我想我姨娘,我姨娘到底在哪儿?”她哭了半晌,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小姑娘哭得泪如雨下身子不自觉发抖,谷雨林也为之动容,他蹲下身擦干小姑娘的泪水,“后日随着你祖母去赴宴吧,宴席上最漂亮的就是你姨娘。”
小姑娘擦干眼泪,眼底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在这个家里,还有人陪着他一起思念她,这很好。
第268章 倭寇
“快逃!!!那群人又来了,他们来了!”
见势不妙的百姓们一边慌不择路扯着家人逃命,一边大声呼喊提醒其他村民。
不远处,两艘黑压压的大船缓缓靠岸,一群身穿异族服饰的男人们眼神凶狠,手执武士刀见人就砍。
腿脚慢的村民们被一柄柄长刀当胸穿透,带着余温的鲜血溅的满地都是。
稻草堆里,有孩童“啊!”的惊叫声传来。
离得最近的强盗淫笑一声,蛮横的从稻草堆中拖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和两三岁的孩童。
入目便是带着鲜血的长刀,年轻妇人惊惧之下不敢反抗,只能绝望地抱紧孩子等死。
这群口吐异国语言的贼寇们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村子了。
村民们对他们也都不陌生。
能逃跑的早就拖家带口逃跑了,可是,年轻的女人们和孩子们能跑到哪儿去呢?
她们的男人们都被贼寇杀死了,她们孤儿寡母,天下之大无她们容身之处,她们又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