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连爹爹都怕娘呢。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从此更是坚定事事以娘亲马首是瞻。
同时,在孩子们眼中活似钟馗附体的爹爹好像也不那么高高在上不可冒犯了。
第261章 蛇精病
被孩子们当场抓到在床上胡闹,程丽老脸都要丢尽了。
她面红耳赤的火速穿衣下床,随意将头发挽起就拽着石头去见孩子们。
关翊谦只是在她面前好说话而已,一和安安一一碰面,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脸。
程丽都被气笑了。
她没好气的凑到一脸高深莫测的石头耳边,“给孩子们笑笑,他们是你的下人吗?这么凶干嘛?”
关翊谦挤出个皮笑肉不笑,把安安和一一吓得立刻低头看鞋。
直把程丽气的够呛。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吃了早膳,如鲠在喉食之无味的两个孩子见娘亲结束用餐,立刻手挽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娘亲我们吃好了,我们要去上课了,夫子还等着呢。”
得了她点头,孩子们活似屁股着火,立刻一溜烟跑远了。
下人们撤了饭食。
程丽把石头堵在门后,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有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你到底为什么对安安和一一这么凶,这么不耐烦?是不是上辈子有别的女人给你生过孩子,你喜欢她们给你生的孩子!所以才处处看我们的孩子不顺眼!”
“肯定是了,你上辈子年过四十才有两个妾,肯定很喜欢她们。她们生的孩子自然也比我的孩子更金贵更得你欢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早知那晚的一时失言会被程丽抓住把柄没完没了。
关翊谦一定谨言慎行,绝不会放松警惕。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对上程丽总是无可奈何,只好低声下气解释道,“我上辈子一个孩子也没有,更没有和其他女人生过孩子。”
程丽将信将疑的回望他,“真的吗?你没骗我?”
“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
她听了非但没有解开心结,反而愈加迷惑不解。
莫说是古代男人,哪怕是千年之后的现代男人。
很大一部分也是非儿子不可,即使生了十个八个女儿,也势必要生一个儿子来继承他们所谓的基因和香火,继承他们祖传的锅碗瓢盆。
石头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古代男人,又岂会不重视子嗣传承?
一一是养女,石头对她不甚亲近,程丽可以理解。
可安安是他的亲儿子,他却一反常态的对安安也不闻不问,实在让程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缘由。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安安?”程丽今日定要他说个清楚明白。
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关翊谦连北境之事都妥协了,对于此事也没有隐瞒。只是面对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他让你命悬一线,险些撒手人寰,所以我对他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啊?”程丽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啊?………”
“难道我失忆了?安安什么时候让我命悬一线了?是楚媚掳走我们那次吗?”
对面少年无言的摇头。
程丽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近几年发生的事,除了和安安一起被楚媚掳走那次,她真的想不起来她还有什么时候命悬一线。
她自戕那次,安安还没影儿呢,肯定不能怪到安安头上。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福至心灵,“难不成是我生产那次?”
嘴像蚌壳一样紧的少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程丽深呼吸数次还是难以压下心头怒火,她忍无可忍之下跳起来照着石头脑袋就是一拳头。
“你这个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臭石头,当时是谁非要我生孩子的!是谁把我骗到周家,借祖父之手逼我生孩子的!!!是你,是你这个王八蛋。我如了你的愿,千辛万苦生下了孩子,你却自己钻牛角尖对孩子不闻不问,你对得起我吗?”
自从程丽从西北回来后,和石头一直是处于聚少离多两地分离的状态。
两人几乎没有在一起好好谈过心。
所以她也不知道石头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搞了半天,活了两辈子的石头是个蛇精病。
“你脑袋里到底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都一次性说出来!”程丽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但实在下不去手。
于是只捶了他一拳就作罢了。
关翊谦自认为是个成熟稳重千锤百炼坚韧不拔的男人。
那些困扰他多年的噩梦和惊惧,为何在她口中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关翊谦也难得露出一丝脆弱和迷茫。
程丽是个善于反省的,她回想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放肆胡闹。
她踮起脚尖,攀上少年的脖颈,与他额头贴着额头,“我知道,你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才会这样,我不怪你。石头,安安是我们两个人爱情的见证,是我们血脉的延续,爹娘对孩子来说都是同样重要的,缺一不可。”
“何大是个混球是个人渣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安安和年幼的你是一样的,你也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可是,现在一切都还不晚,只要你想通了愿意做出改变。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美满幸福,你说好不好?”
她声声低诉,红唇一张一阖,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
眼前女子云鬓轻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未施粉黛清丽动人,玲珑身姿透着股慵懒之意。
关翊谦只觉她便是让自己去死,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今日不用上朝,有足够的时间胡闹。
她鬓发散乱,身上薄汗涔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言的迷人魅惑。
她一直是娇娇俏俏的,就算是从口中发出的呻吟,也是婉转动听带了钩子引人疯狂。
少年精力旺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他又极有探索精神,总是在寻找着新的未知之地。
他莽撞却生动。
程丽失神的与他四目相对,再次抱紧他腰身,不让他离去。
阳光洒在屋内的每个角落,也洒在两人身上。
金色的温暖阳光照耀的少年眼眸有些清透。
他的爱意是那么炙热毫无保留,汹涌而澎湃,即使深陷情欲,他的脸依然好看的不象话,并无半分狰狞可怕之态。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呢?
程丽也说不清楚。
第262章 小心眼儿
关翊谦被程丽软硬兼施的睡服后,再和孩子们相处,总算不再绷着张冷脸了。
但他还是一时难以放下架子,还是无法做出亲近孩子们的举动。
能一家子和颜悦色的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已经很好了,程丽也不再对他施压。
又过了几个月,周干喜出望外的表示瓷器行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
他老人家老当益壮,又去忙活生意了。
程丽恹恹的度过了讨厌的夏天,总算迎来了秋高气爽的秋日。
与此同时,偃月城民众自发走上街头去迎接凯旋归来的大军。
北境之战打赢了。
持续两年多的北境战乱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大胜告捷凯旋而归。
圣上亲率文武百官在城外恭迎远道归来的将士们。
安安如今已经不敬仰谷将军了,他最最钦佩的是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陆将军。
陆谨宗当日带着三万兵马赶赴北境,立刻挽救了战场颓势。
因主将久不露面而人心惶惶的军队立时有了主心骨。
再加上时值春季,游牧民族忙着牲畜繁殖抢占水土丰沃的领地,也无心再战。
大梁朝地处中原属于农耕民族,关外天寒地冻,大部分士兵都受不了,但是谷雨林领着残兵败将已经守过了最难捱的冬季。春日一到天气回暖,大梁朝的士兵也都恢复了战力,连着打了几场胜仗。
再则陆谨宗又带着精兵强将来支持,大梁朝这边士气高涨勇往直前。突厥部族心生退意,士气一降再降,难免露了下风。
程丽带着安安和一一在雅间里望着街道上的人流,各自寻找着想见的人。
枣红骏马上,陆谨宗一袭铠甲勃然英姿战袍肃穆,手中长枪一片清寒,斜指向天。
他鬓发一丝不苟,面容沉静。整个人自信从容,凌厉杀气肆无忌惮的外泄,即使隔了一条街,也让程丽心生敬意。
短短几个月,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经过战场洗礼的男人都会蜕变的如此令人震撼吗?
年轻的皇帝身穿明黄龙袍,却也遮不住形销骨立,瘦骨嶙峋的身子。
石头和皇上并排而立,轻轻扶着那病弱皇上的手臂。
因北境大捷,原本被迫背井离乡的流民们都纷纷返回故土重建家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