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翊谦舔舐着她唇角的伤口,“你好好养伤,不必等我。”
程丽的泪又不听话的从眼角滑落。
“别……离开我…”她委屈又无助,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伤口一抽一抽的疼痛更是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么一步?
是不是她不听话才会闹成这样?
谷雨林想要她给便是了,她为什么一时想不开…
现在石头也要走了…
她,她以后该怎么办?
任她如何流泪挽留,关翊谦也没有丝毫心软,他带着决绝离去。
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惩罚无能的自己。
顾禀被人起哄灌了上百杯酒,最后已是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不知今夕何夕了。
江羿说是送他回新房,其实脚步一转,把他带去了客房。
那女人长的那般模样,顾禀又酒意上头,万一这两人孤男寡女擦枪走火,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关公子那边如何交代?
他这个当兄弟的简直是操碎了心。
两人虽不能真正圆房,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
天微亮时,顾禀被江羿叫起,“该去新房了。”
顾禀揉揉宿醉的头,只觉头痛欲裂,恶心反胃。
他匆匆喝了一碗醒酒汤,便向后院而去。
哪知道,不过一晚未见,昨日还活蹦乱跳美艳绝伦的程丽现在却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神情萎靡。
屋子里一切正常,并无什么打斗痕迹。
若只是普通蟊贼,她身边的四个婢女足以应付。
“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顾禀着急的去检查她的头部。
红袖替程丽答道,“小姐的伤在胸前,顾公子不便察看。”
的确,这个位置,这确实不方便让他查看。
顾禀尴尬的在她床头坐下,“看了大夫没有?大夫怎么说?是怎么伤的?”
可惜对于他的一迭声关心和询问程丽只能摇摇头。
还是红袖出面解释,“小姐现在无法开口说话。”
这几个婢女防他跟防贼似的。
顾禀有心多问也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只是过一会儿,两人还要去祖父面前磕头跪拜请安递茶。
她这副样子,连床也下不了,如何过去?
程丽也颇为苦恼。
“你且先别急,祖父那边我去说。只是,你到底是怎么伤的?”
程丽张了张口,却因疼痛面色难受,顾禀急忙改口道,“既说不出口就别说了,是我的错,不该问东问西。”
周干听到程丽不能起床时并未多想,只想着可能是他们小两口年轻贪欢。
再看看孙女婿这一副壮的跟牛一样的体魄,还是委婉劝道,“婵儿身子弱,你要顾惜着她些。”
顾禀被周干意有所指,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给闹了个大红脸。
虽然没有程丽陪同,他还是认认真真给祖父敬了茶,磕了头。
周干大喜,给他封了厚厚的红包,“从今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快起来吧。”
顾禀心系程丽,拜别祖父后又脚步匆匆回了后院。
屋里四个婢女对他虎视眈眈,他也无法查看程丽的伤口。
只是今日糊弄过去了,明日呢?后日呢?
床上女子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只怕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
他该如何跟祖父交代?
顾禀自知他和程丽是假成亲,当然不会主动和她共处一室占她的便宜。
所以晚上还是去了客房。
谁知,他前脚刚住下,后脚便被周干逮住,不由分说就把他拎到了程丽院子里。
又苦口婆心劝道,“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怎么能分房睡呢?纵然婵儿有些娇气,你也该多让让她多哄哄她,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新房里呢?”
顾禀只好用程丽不舒服的借口搪塞周干。
周干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下,“你这傻小子,休要多言,快回屋去。”
又喊来四个婢女,“日后姑爷和小姐在屋里时,你们不准进屋伺候,听到了吗?”
四女对视一眼都齐齐答道,“是。”
顾禀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撒腿就跑,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硬着头皮进了屋。
周干没好气的对四女道,“还不退下,小姐这里不需你们伺候了。”
红袖心道等你一走我们就回来。
但她面上还是规规矩矩答道,“是。”
程丽因疼痛无法入睡,她看到推门而入的顾禀愣了一下。
顾禀指了指窗外,“祖父在外面盯着呢。”
程丽会意的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片刻,顾禀问,“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红袖等人早已为她穿上了中衣中裤,程丽点头。
顾禀解开她上衣,只见她胸前并未穿肚兜,而是穿了一个类似裹胸的东西。
她虽然躺着,胸前却仍高高耸起,在那形状饱满诱人的胸前,赫然被数层白布包裹。
白布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
第196章 闭门养伤
伤口包扎了这么多层,居然还能透出血迹,可见是流了多少血。
她这样一个娇滴滴长大起来的女孩子,如何能忍下这样的苦楚?
顾禀只觉满腔热血无处发泄,他动作轻柔的为程丽系好衣服,“到底是谁伤了你?”
程丽微微摇头,显然不愿多谈。
他不愿逼问她,只心疼的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程丽还是摇头,看起来心事重重。
顾禀看她无精打采,了无生趣的模样,便笑着和她讲述自己从前的见闻。
程丽刚开始的确是自怨自艾,觉得自己总是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可是听着听着,却被顾禀幽默风趣又诙谐的话语带进了故事中。
不由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直到她精力不济,沉沉睡去,顾禀才停下话语,他替她盖好被子,在软榻上窝了一夜。
只是他人高腿长,蜷缩在小小的软踏上,看起来实在是可怜至极。
那软榻也就一米六多一点,睡程丽倒是正合适。
只是软榻窄小程丽睡上面还会掉床呢,更何况顾禀呢。
他本就因前日宿醉没有睡好,今日又可怜巴巴的缩在软榻上,动也不能动,更是彻夜难眠。
程丽后半夜因伤口疼痛疼醒时,就察觉软榻上有人一直在唉声叹气。
她因看不真切,吓得瑟瑟发抖,是石头,还是谷雨林?
她牙齿咯咯作响,孰料,她发出的这点轻微响动立刻让软榻上的男人发觉。
“是不是伤口疼?”
顾禀立刻起身点灯查看她的情况。
听到是顾禀的声音,程丽总算是止住了颤抖。
她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灯,一双眼睛欲语还休。
顾禀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想燃着灯睡,你怕黑吗?”
她轻轻点头。
“好,那就点着灯睡。”顾禀来到她面前,“需要换药吗?”
程丽也不清楚,但她现在有比换药更重要的事,因为她想上茅房。
可是,这种事,她只能求助红袖她们。
她望向门口。
顾禀又无师自通道,“你要找你的婢女?”
程丽拼命眨眼表示对对对。
顾禀也觉奇怪,那四个婢女明显是关公子的人,平日对他提防的很,今日怎么会允许他和程丽同住一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