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从嘴里说出的那刻,有股奇异的感觉游走全身,顾禀回头望了眼美丽的少女,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和顾禀在一起时,她的身心都是放松的,如果没有石头,她一定会选择和顾禀结婚。
红袖和红尘对视一眼,决定今晚再和关公子写封信。
小姐与此人的关系实在非比寻常,耐人寻味,万万不能疏忽大意。
经过常明羽这一闹,秦少佑再也没有来见过程丽。
秦家四个儿子好似人间蒸发了般,再也不见踪影。
此次本就是为了相亲而来,但现在秦家几个儿子明显都打了退堂鼓,程丽再住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她把自己的意思和祖父说了之后,祖父反而笑道,“婵儿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我和你秦叔叔是多年的挚交好友。你秦叔叔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但婵儿你若住的不开心,祖父也可以带你离开。”
“我们还是另寻住处吧,祖父。”
“好,祖父这就去安排。”
石头曾说,让她不必烦心赘婿之事,只要回了偃月城,他自然能解决。
可是,石头所说当然解决之法到底是什么?
这个臭石头,现在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了,哪儿像小时候,什么话都和她解释的清清楚楚。
现在呢,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让她在心里猜个没完。
周干动作很快,不出三日,已找好了一处宅子。
宅子大的过分,居然还能在湖里泛舟。
程丽不可置信道,“祖父,这会不会太奢靡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婵儿你喜欢就好。”
“喜欢是喜欢,只是…”
“喜欢就行,”周干大手一挥,“祖父有的是银子,婵儿你安心住下即可。”
看着祖父开心释怀的样子,程丽没有再拒绝,笑着应下了。
江城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适宜,住起来格外舒适。
程丽见猎心喜,立刻坐上小船,和红袖等人划着扁舟泛舟游湖。
“小姐,湖里还有莲子呢!”红尘惊喜的喊道。
程丽是北方人,没见过莲子,睁着一双迷茫的双眼到处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反而把几个婢女逗得哈哈大笑。
“小姐,你往哪儿看呢?看偏了…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婢女都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程丽脸上挂不住,哼道,“我看见了,看见了。”
“小姐你看的方向还是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尘纵身一跃,跳入水中,立刻就不见踪影。
程丽吓得心脏几乎骤停,“红尘?红尘??”
有人猝不及防出现在扁舟的左侧,一袭清凉的水柳糊了程丽一脸。
是红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余几女都笑弯了腰。
她自觉失了颜面,捧起湖水向其他几人身上洒去。
可惜她以一敌四,很快败下阵来。
红袖也跳入水中,捧起圆溜溜白胖胖的莲子道,“小姐你看,这是莲子,我们拿回去煲汤。”
“那敢情好。”程丽探出身子去摸莲子,冷不防被红袖拽着袖子拖进了湖里。
“小姐也下来凫水吧。”
“就是,就是。”
四女都是南方人,水性极佳。时隔良久,终于又回到南方,不知多么畅快。
小姐又一贯宠着她们,在她们面前毫无架子,时日一久,也把这些一板一眼的女子养的调皮肆意了起来。
程丽被她们偷袭,立刻奋起反击,湖中回荡着女子的畅快笑声,久久不散。
常明羽趴在墙头上,贪婪的看着程丽的脸,明明这就是他的娘子。
他自己也愿意入赘,为何爹娘要横加阻拦?
甚至还动了家法,他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如痴如醉的欣赏了自家夫人的绝世容颜,眼看着几女要从湖中起身,常明羽立刻踹了底下小厮几脚,“放我下去。”
小厮们小心翼翼的把自家宝贝少爷放了下去。
见那人识相,肯自动回避,红袖也没有再生事,扶着程丽上了岸。
经过今日的玩闹,红袖红尘与流月流霜感情增进不少,甚至隐隐有以红袖为首的意思。
程丽乐见其成,她们五人日夜相处,寸步不离,结果红袖红尘与流月流霜总是不对付,让她也很难做。
常明羽被自家爹娘上了一通家法,却仍是贼心不死,悄摸摸的徘徊在庄子外面。
他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行径可疑,被办完事情来寻程丽的顾禀抓了个正着。
顾禀只当他是准备来偷香窃玉的淫贼,一刀斩断他发梢寸许,把常明羽骇的险些两眼一翻当场厥过去。
“呵!”顾禀收回寒光闪闪的兵器,一脚踹上常明羽屁股,常明羽摔了个五体投地。
“可恶,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你爷爷我下黑手?”他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环顾四周。
可是四周空无一人,哪里有人影?
“到底是谁踹了我?”他一蹦三尺高的怒视小厮。
小厮满脸迷茫,“小人也没看清楚。”
“废物,”常明羽一脚踢向小厮,“那贼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你总看到了吧?”
“小人真的没看清楚…少爷……”
第167章 老乡会面
程丽浑身湿透,曲线毕露,她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就听到了顾禀的声音,“程丽。”
她打开门缝,露出半张笑脸,“呀,顾禀,你来找我了?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一米九的汉子结结巴巴道,“哦哦,好。”
程丽关上房门,火速脱了湿衣,换上柔软贴身的丝质纱裙,只是那长发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她却来不及管那么许多,迫不及待打开房门,“让你久等了,快进来坐吧。”
眼前女子一张脸如出水芙蓉清透美丽,那高腰襦裙衬的她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此刻,还在滴水的长发湿漉漉的,浸湿了胸前布料。
顾禀移开视线,长腿跨进屋内。
程丽一点不见外,随意招呼道,“桌上有点心,你自己吃。我头发湿哒哒的好难受,我先去把头发擦干,你自便。”
“哦…”男人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闷闷的答道。
屋内铺了色彩鲜艳的地毯,程丽怕长发掉的满地都是,不好打理,便在屏风后擦发。
美人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更让人心猿意马。
她一边忙着擦发一边和顾禀聊天,“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顾禀心情沉重,不欲多言。
“我太羡慕你了,又会武功又可以到处行走。你长的这么高,在外行走一定没人敢主动招惹你吧。”女子语气亲昵,仿佛和他是多年熟识的老朋友。
“哈哈哈哈哈,别说现在了,就是我们那时候,我看见你这种身形的,也得躲着走。没想到你看着很凶,但是脾气却很好。”
顾禀自从来到这世界,极少与女子相处过。
更别提像如今这样,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了。
黄天泽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总是仗着身份给他牵线搭桥,结果不用多提。
时下流行的是美姿容身量单薄的美男子,像顾禀这样站那跟铁塔似的汉子。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小姐们看一眼就差点昏过去,哪里还敢与他接触。
所以,他已多年不曾与年轻女孩子这样心平气和的讲话了。
“对了,你们焱帮是做什么的?现在外面好多帮派,该不是黑社会吧,哈哈哈哈哈哈。”
程丽的声音由远及近,边说便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纤纤玉手缓缓在头上抹着香膏,清新的茉莉香味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也充满了顾禀的鼻息。
“焱帮可以说是个商队,平日既做些生意,也帮人运输货物。”顾禀捡了些能说的告知程丽。
“哦,原来是这样,”程丽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在意。
无论焱帮是做什么的,她都可以确定一件事,顾禀是个好人。
一个由内而外起的好人。
娇艳如花的女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以后你还要回半月城吗?”
“对,”半月城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会是他最后的归宿。
“我开春后会回偃月城,到时候你来找我玩啊,我每日无聊的很,也不能出门…”她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抱怨撒娇。
“为何不能出门?难不成你祖父管你管的很严?”男人眼睛微微眯起,已是有了丝不满之色。
“不是啦,我太倒霉了,每次出门都会遇到倒霉事…”她并未簪发,满头青丝倾泻而下,发香轻而易举便可嗅到。
顾禀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我刚刚进来前,看到有个年轻公子带着小厮在院外偷窥,此人你可认得?”
偷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