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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返程,江临夜没有找客店,而是一直在车上看着她,只沿路让人买了点吃食。
魏鸮每天都昏昏沉沉,因为被摁着做了太多次,有时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回国的马车上还是江临夜抓她回去的车上。
江临夜真的觉得她背叛了他,这几日都沉迷于往她身上烙印自己的痕迹。
烙完还会给她穿好衣服,故意抱着她往江边风的囚车去炫耀。
江边风的囚车只是普通民用马车,舒适度不佳,加上脖颈受伤、天气寒冷,没多久就感染了风寒。
他嗓子沙哑的盯着满脖颈、手臂爱痕的魏鸮,拳头紧握。
一连咳嗽几声,悲伤的瞧着自己亲弟弟,冷笑。
“你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喜欢你,你以为自己终于占有了她,殊不知却将她越推越远。”
魏鸮哪怕意识不清醒,听到他声音却还能辨认出来,哭着问他身上的伤如何,有没有加重。
江临夜原本想炫耀,结果却见证了他们一番郎情妾意。
气的赶紧将魏鸮抱了回去,再不许两人见面。
马车行了三日,终于抵达京城,江临夜将江边风关进地牢,而将魏鸮带去了刚竣工装修完毕的永安王府。
永安王府比夜宁府占地还大,亭台楼阁,峥嵘轩峻。
江临夜抱着魏鸮站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上欣赏府内风光,得意道。
“本王的永安王府比爹娘的八王爷府还要大,更不用说小小的边宁府,你在这里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兄长给不了你的,本王都能给。”
“你脑抽了才选他不选我,嗯?”
魏鸮不想听他自吹自擂,攥着他的衣服想下去,江临夜却抱着她不撒手。
平静道。
“全天下的女子都想住在这里,你要好好珍惜本王的疼爱,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女子挤走,想回也回不来,听到没。”
永安王府确实很大,哪怕初到的下人在里面都可能迷路,更何况都不知在哪个方位的魏鸮。
江临夜抱着她往主宅走时,她只觉得各处都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完全辨不出方位。
抵达主宅院后,江临夜就将她关了进去。
里面洒扫、起居丫鬟一应俱全,能全面照顾她的生活,外头还日日有人送食送衣,几乎完全不需要出门,就能过的舒适畅意。
可魏鸮总觉得哪里不对,没过多久终于反应过来,心月不在。
魏鸮在院子里找了许久没找到她,叫来江临夜询问。
结果对方将她搂到腿上,满不在意的摸着她的腰,淡然道。
“那个下人总是使妖术蛊惑你,教你不学好,本王已给她许多次机会,依然不改正,就干脆留下嫁人了。”
“以后本王再给你指个贴身丫鬟,比她好用一百倍,绝对让你称心如意,嗯?”
魏鸮震惊的瞧着他,仿佛接受不了似的消化了很久,才抓着他的衣袖哭道。
“你疯了江临夜!”
“那是我的丫鬟!你凭什么让她嫁人!”
“你凭什么这样对她!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魏鸮气得攥起拳头想打他,江临夜反握住她两只乱动的手,强行控制住她,面沉如水。
“你逃跑,她要付一半的责任,本王只是随便找个男人让她嫁了,已经够对她好了。”
“若是换成别人,早死了千百次,你还想怎样。”
什么叫做还想怎样。
这话应该她问他才对。
他到底想对她怎样?
“是我想走的,她只是听我的话,你怎么能随便决定她的终身大事,你有没有心啊!”
魏鸮眼泪打湿了满脸,握住他的手乞求。
“你把她接回来吧,我不跑了总行了吧,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在那种地方肯定会受委屈的,求你了江临夜。”
“你要罚就罚我,要不你让我嫁人也行,这样我会睡不着觉的。”
江临夜却重新抱住她,将她脸上的泪擦净,嗤笑。
“让你嫁人?你还想嫁给谁,你已经嫁给了本王,永远都是本王的。”
“普天之下,有谁敢不长眼敢跟本王抢女人。”
魏鸮摇头,依旧可怜兮兮的乞求他救回心月,可根本打动不了对方半分。
江边风被抓进地牢的事很快传到八王爷夫妇耳中,一开始老两口让江临夜念及兄弟感情,放了兄长,八王爷甚至苦口婆心回忆儿时兄弟二人的手足情深,希望打动二儿子。
只可惜江临夜丝毫不为所动。
第75章
最后还是上书乞求东洲帝, 加上最近接连胜仗,京城一片喜庆洋溢。
由东洲帝出面,江临夜才答应放他回府。
潮湿阴森的夜宁府地牢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铁链在金属门栏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刺耳至极。
江边风坐在囚室的大床旁, 缓缓抬起头。
他的囚室是这地牢最大的, 且床帐、软榻、桌椅一如世子府的规格,但他自幼身子弱,回京颠簸加上脖颈的伤, 此刻浑身发虚,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他也没强迫自己站起, 迎接客人, 就这么直直的凝视来人。
江临夜一身玄黑锦袍,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来了也没客气, 直接坐在床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单刀直入。
“黄长班已被我抓到, 依照我的规矩, 他是活不长了, 别的我就不说了, 就问两个问题, 第一,你何时喜欢上的我的女人?别告诉我你冒着生命危险送她走只是一时只仁,你脑子不笨, 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第二,给我下的药从哪弄的, 我让人收集了残渣,发现这药一般人服用不至于昏迷,为何独我醒不来,到底是何时研制的针对我的药,又如何会流落到你手上。”
“给个解释,解释完,就放你回去。”
依照习惯的流程,江临夜审问,都会先上火刑架,吃完一顿皮肉之苦,基本上想要的都会得到。但现在面对的是自己亲哥,他哪怕再痛恨对方,都不可能真用刑。
但也不可能草草算了。
关他那么久,他就是想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边风抿抿唇,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咳嗽了一声,他先开口问。
“是爹娘求你放我回去的吗?”
他这次踩在他的红线上,清楚哪怕是自己,江临夜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是。”
江临夜脸上没什么感情。
“说不放你就吊死在我府上。”
“我总不能背上谋杀父母的恶名。”
江边风低笑了一声,瞧着自己亲弟眸中的不爽,气色反而好了些。
他接着道。
“鸮儿怎么样了?”
“看来你还是不想跟我好好谈。”
江临夜起身作势就走。
江边风连忙出声将他止住。
“我是喜欢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原本……”他双眸闪着意味不明。“以为你能给她好日子,靠真诚打动她,可惜你没做到。”
“那就放她走,别那么自私,夜儿,全东洲美貌的女子多的是,你不差这一个。”
江临夜拳头握的发出轻微声响,声音却透着极致不悦下的压抑。
“我过来是听你教育的?”
江临夜仔细回忆重生后的每个细节,自从知道魏鸮也重生后,他就避免她与兄长见面,各种活动,能不让兄长参加的,也夺了对方资格,哪怕他远去边疆送军,也特意将他支走,避免两人见面,唯一发生的意外,就是他刚到北边就被苒丹二公主掳走那次。
他派遣过去的暗卫均表示一阵黄沙吹过,大殿下就不见了踪影,而他们也中毒一般手脚腿软,再醒来连谁带走了他都不清楚。
这还是第一次他手下的精兵遭遇此等凶险,后来苏哈娅传信求聘,才得知劫走的人是她,用的是苒丹有名的□□,随风飘洒后,可以致人手脚发软、头晕目眩。
可他奇怪的是,这种药不会让人闭嘴,为何被掳走的兄长一点求救也没发出,他的暗卫都身怀暗器,若是他及时发出求救信号,早些警觉,应该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事江临夜始终觉得蹊跷,还在详细调查中。
可这次,兄长又对他使了此种奇药。
此时此刻,忽然将两事连在一起,江临夜好似意识到什么似的,倏然警觉起来。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兄长,眸色深黑,几乎是肯定的道。
“是你干的,对么?”
江边风抬起头来,江临夜与之对视,一字一句。
“你同苏哈娅联合做局,逼本王同魏鸮和离,好带她走。”
江边风脸色一僵,想不到他立刻就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但他也没矢口否认,而是沉默的看着他。
江临夜剑眉紧蹙,脑中飞速旋转,他实在想象不到,他到底何时看上的魏鸮,又是何时产生带走她的想法。
“魏鸮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你也不用做无用功。”
既然他不回答,江临夜干脆表明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