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便会举行登基和封后大典,鸮儿,我要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第134章
近两个月的整合, 文商已经完全归顺东洲,被拆分成八个行省,成为东洲的一部分。
为国家开疆拓土到这种地步,江临夜登基已是众望所归。
前段时间, 江临夜与诸位元老重臣就各方利益已商议完毕, 东洲帝及其皇室子孙会被秘密处死, 在外则宣称,诸位自悔四年前文商兵乱给国家社稷带来的灾难,畏罪自杀。
东洲帝及其子孙死后不入皇陵, 不予祭祀, 后妃嫔妾一律殉葬, 家中亲属全部充作苦力, 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得到消息的那天东洲帝在牢中苦笑一声, 他头发蓬乱、形容憔悴, 胸中喘息如破旧风箱,早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神采奕奕。
“江临夜, 你好狠的心……”
“太子说得不错, 朕提拔你是引狼入室……早知如此, 就应该提前砍断你双手, 让你再没与朕抗争之力。”
他说着说着狂笑起来, 拼力挥舞着手腕上拳头粗的铁链,铁链与囚牢栅栏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响。
东洲帝大吼。
“把我的皇位还给我!把我儿还给我!江临夜!!你不得好死!!”
“朕要杀了你!你敢抢朕的江山!朕诅咒你不日暴毙身亡!!”
话说完, 咣当当几声,外头的大门忽然打开。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东洲帝不自觉捂住眼。
透过手指缝隙, 他看到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身穿明黄龙袍,头戴九珠冠冕,眼神高傲冷漠,从容不迫迈步的样子宛若降临的天神。
东洲帝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他的衣服,不可思议大叫。
“你怎么敢穿朕的衣服,你这个畜牲!你这是以下犯上!”
在东洲帝心里,这身龙袍只有他配穿,别人沾染就是玷污,虽然早明白江临夜的野心,可还是惊讶于他的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赶紧把朕的衣服脱下还给朕!”
“谁说这是你的龙袍,”
江临夜慢条斯理的整理龙袍袖口,语气懒散。
“你穿过的,本王连碰都恶心,怎么可能再穿。”
“这是尚衣局新给朕做的,让朕试试合不合身,好让三日后登基大典穿。”
东洲帝呆呆的望着他,定在原地。
“你……你居然真要篡位……你这个畜牲!”
“我告诉你,你就算真当了皇帝也没有龙相,早死的命!老天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完,只听嗖一声,一枚银针凌空飞过,刺向他的舌头。
“多嘴。”
江临夜不悦的皱起眉,话音刚落,彭洛等人便从身后走出,打开囚牢门,一个端着酒壶的太监踱步入内。
“唔唔唔……”
东洲帝目眦欲裂,看着那意味浓重的酒壶,吓得浑身乱颤,想为自己讨说法,却发现舌头已烂,再说不出一个字。
而前面,男人从身后忽然拉出一个含嫌带怕的美人,美人身着桃红艳丽裙装,五官精致,一颦一笑都透着动人心魂的美,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位他准备杀掉的和亲公主。
不是说她失踪了吗?何时找回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居然相好了?
所以她给江临夜解蛊,将他救回来了对么?
东洲帝震惊的望着那气质矜贵冷淡的男人,想不到他运气那么好,居然活了下来,上天为何那么眷顾他,让他成功还能得到喜欢的女人?!
东洲帝满脸不忿,想破口大骂,却吐不出字,只能无奈的唔唔大叫。
囚牢内昏暗阴湿,还蔓延着恐怖的嚎叫,魏鸮下意识依在男人怀中。
本来她不想来,但江临夜说要带她看有意思的。
想到当初东洲帝派兵差点刺杀她,她还是答应过来好好看看仇人是怎么死的。
“唔唔唔……!!”
很快收到指令的彭洛将东洲帝按在墙上,另一个小太监倒出一杯鸩酒,往东洲帝被掰开的嘴中灌。
“唔唔……放开朕……”
“朕做鬼……都不会放开你……”
毒酒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剧烈挣扎间,铁链叮当作响,宛若地狱索命的厉鬼。
鲜血从东洲帝眼睛、鼻孔、耳朵流出,他瘫倒在地,挣扎几下,再无声息。
紧接着,从临近的牢房带出的文商帝也出现在面前,他起先也像东洲帝一般辱骂江临夜,侵占他的国家,害死左家数百皇族性命。
可等看到昏暗牢房中,东洲帝七窍流血的模样,很快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江临夜,你不要以为弄死我跟东洲帝,你就赢了……”
他狂笑起来,笑自己这些年与东洲帝争斗,没料到最后却给江临夜做嫁衣裳。
更笑江临夜自以为娶了个心爱的女人,岂知对方老早就背叛过他。
可见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了权力,就会失去爱情,永远不会称心如意。
“落你手里,朕早就想过有那么一天,早就无所谓了,只不过江临夜,你也不要以为自己会笑到最后。”
他看向魏鸮的眼神暧昧,神情意味深长。
“你这个小美人可不简单,当初为了逃开你,在你府上当细作,把东洲与文商交战的所有军情都传递给我,我这才有机会屡次打败东洲军,引军入东洲帝都,差一点就创下了宏图伟业,实现了我们祖宗都不敢想的目标。”
话到此,魏鸮深吸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男人变得越来越僵硬。
她后背也渐渐发凉。
她知道这些瞒不住,也从没打算瞒。
拽着男人龙袍的手松开,慢慢握紧。
接着就听到文商帝调侃似的道。
“她呀,名字里带个鸮,自己居然会操控夜鸮,当初,她就是操控那东西给朕传递的情报,才让朕攻打东洲军如入无人之境。就连你们的军情,她也会是依靠那东西探听的,你恐怕不知道吧?”
说着阴森一笑。
“这种早就算计过你的女人,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真心实意喜欢你?而不是继续利用你?”
“江临夜,你脑子那么好,还是好好想想吧,哈哈哈哈。”
话刚说完,一旁的男人似乎再听不下去,手一挥,就令彭洛灌酒。
彭洛开始灌酒的时候,魏鸮似乎觉得囚牢的空气实在呼吸不下去,扭身走出去。
她步伐坚定,神情木然。
沉默的样子,似乎在心里盘算,假如因此与江临夜产生芥蒂,还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走的太专注,以至于身后的男人多次喊她,她都没听见。
直到扯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揽到怀里。
“鸮儿又不想要我了么?只因为我知道了鸮儿的秘密。”
魏鸮愣住,呆呆的望着他。
“什么?”
“我说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了鸮儿的秘密,鸮儿不想再跟我在一起。”
江临夜神色惶恐,眼神透着认真。
“待会儿我会把文商帝喂狗,以惩罚他随便说话,让所有人都记着这个教训,好不好。”
“江临夜……”
魏鸮笑着看向他。
手指伸过去揪了揪他衣袖。
“谁说不跟你在一起了?你那么血腥做什么?”
她还以为就算他不跟自己分开,多半也会将此事挂在心里,犹记得,江临夜说过最厌恶背叛他的人。
没想到,他到现在惦念的却是却是怕自己因被暴露秘密而离开他。
这男人总是……比她想象中还喜欢她。
“真的吗?”江临夜一看到她,全部智力归零,“鸮儿不介意我知道吗……”
“江临夜,”魏鸮打断他,勾着他鎏金龙纹腰带,弯唇微笑,“你不好奇我怎么操纵夜鸮的吗?”
“好奇。”江临夜实话实说,“但既然是鸮儿的秘密,我不想知道,让鸮儿为难。”
“鸮儿不想告诉我的东西,可以不用告诉我,我不会专门探索,鸮儿自己舒服更重要。”
“江临夜,”魏鸮听他这样说,反倒好奇起来,“你不介意我以前给母国传递过消息?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细作吗?”
不管上辈子还是上辈子,江临夜不待见她的原因就是怀疑她是细作,认为她不可信。
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他转性,又能接受她这个曾经背叛过的人待在身边?
江临夜眸色不变,只紧紧搂着她的腰。
“只要鸮儿喜欢,把东洲卖了都可以,我只想跟鸮儿在一起,细作不细作,早就不在意了。”
“以前我那么混蛋,鸮儿想借助母国逃离我也正常,鸮儿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我怎么会有立场埋怨你,要埋怨也是埋怨我自己。”
魏鸮听他这么说,心早已化成了一滩水,捏着拳头锤他的胸口,“我才不要卖掉东洲,我要你好好跟我在一起,好好待我,听到没有?”
那些难看的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只要她现在过的好,和他在一起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