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夜如濒死的鱼,紧紧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躯,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完全没意识到他浑身已失去血色,脸上苍白如纸。
魏鸮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推男人,却发现死活推不动,英俊的男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反而更紧的搂抱着她,几乎要将她揉碎、揉进骨血中。
明明身上如锥心般刺痛,疼得他脸都白了,可他仿佛注意不到,一门心思放在嗅闻着女人的身体上。
好香,跟梦中的味道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抱过这副柔软的身子。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忘却一切家国仇怨、肩上的重担,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只想要沉溺在这片刻的温软中。
魏鸮猛得噎一口气,差点儿呼吸不过来,举起拳头,用力的捶男人胸膛。
“咳……江临夜,快放开我,你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又犯病了。”
可惜,此时的男人沉醉在这片温柔乡中,已然忘了所有恩怨,只由着本能,不断贪婪的吸食着她身上的味道,起先还只是嗅闻,可很快这种行为已经满足不了心中潜藏的欲望。
贪欲让他鼻尖从肩膀移到白皙漂亮的颈子,他不断的嗅着,一路往上贴上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每划过一寸肌肤,他呼吸便在她身上流连,仿佛在闻什么精致的糕点。
她是他的。
每一个呼吸,每根头发丝都是他的。
更用力的抱紧她。
心中澎湃的欲望已将他淹没。
亲一口。
就亲一口。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身体便做出行动,凑过去,俯身吻在她脖颈。
和他梦中的的一样,柔软、甜美、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魏鸮仿佛被电打般,整个人激灵了一瞬。
她被抱的几乎呼吸不过来,喘着气,不住的握拳捶他肩头。
“江临夜!你神经了?”
“听到我说话没有?”
不断攀升的欲望让他忘了一切,哪怕挨着捶打,也要和她亲热。
疼痛让他闷哼出声,他皱了下眉,下一瞬却是唇角带笑。
小心的安抚被他亲过的地方。
哪怕脖颈上布满可怕的暗纹,也挡不住俊脸上逼人的帅气。
“鸮儿,我今日就只亲这里。”
“别的地方不碰你,你放心好了。”
“别担心我的心肝……”
他小心又珍视的在她耳边道。
“我不会强逼你的,别害怕……”
热气吹拂在耳廓,魏鸮身体颤了颤。
刚才她还真有一瞬间的恐惧。
害怕江临夜癔症发作,不顾一切强要了她。
可她没想到到这种时候,他还会谨记自己的承诺。
她缓缓呼出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对他的担心又占据上风,掌心贴在他胸口用力推他。
柳眉蹙起。
“江临夜,你脖颈上暗纹又显现了,快起开,去叫医师。”
江临夜眸色含情的注视了她一会儿,又低头亲在方才亲过的地方。
嗓音沙哑。
“鸮儿,好喜欢你……”
“鸮儿,你是我的,别和别的男子相亲好不好?”
魏鸮:“……”
敢情他从头至尾都没听到自己的话。
魏鸮被抱的整个人贴到他身上,腿脚无法动弹,眼见他脖颈的暗纹越来越深,脸色也白的像鬼一样,只得偏头往外喊。
“快来人,江临夜发病了,快去传医师。”
门口侍候的丫鬟听到动静,掀帘进来,看到这一幕,身体一僵,果断转身出去叫守卫宅门口的侍卫。
侍卫得知情况,立刻去叫钟管家,传医师。
这边厅内,江临夜不过一会儿痛得额头冒汗,双腿打颤。
神识已然不清。
可他还是抱着魏鸮不住表白。
“鸮儿,喜欢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
“求你不要抛弃我,我都会改的。”
“求求你。”
圈在魏鸮腰际的手抖如筛糠,可纵使如此,他还是不舍得放手。
生怕一不留神,她就落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握紧拳头,勉力想控制自己,可还是失了力道,眼睛一闭,向下倒去,就连倒下昏倒的前一瞬,都舍不得的牢牢抓着魏鸮的袖口不放。
“鸮儿,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魏鸮受到拉力,扑在他身上,有这个肉垫子在,还好没摔到,只双手撑在他胸口。
望着他虚弱而英俊的脸。
不可否认,江临夜的确是帅气逼人。
哪怕这样躺着,紧闭着眼,也阻挡不了他五官散发的魅力。
纤长的桃花眼上,睫毛短而黑,鼻梁高挺,薄唇棱角分明。
那张以前不近人情又傲慢欠揍的嘴唇,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讨厌。
变得干净又好看。
偶尔也能蹦出几句好听的话。
讨她欢喜。
江临夜的声线也是低低的,带着磁性,以前觉得拽的不行,一听到他说话就烦,可现在,扪心自问,他的声音明明是很好听的,他是她见过声线最好听的男人。
她缓慢从男人身上爬起,心里悄无声息整理变换的情绪。
丫鬟忙不迭上前扶住她的手,魏鸮手搭在她手臂上,俯视地上又高又大的男人,任这些情绪在心中奔涌。
钟管家已经带人过来,将男人抬到西厢房,紧接着医师便捋袖帮男人把脉。
把完脉,紧皱眉头,俯身查看男人脖颈的伤口。
眼看那暗纹药物已经压不住。
宋医师叹口气,转头看了看魏鸮,又看了看钟管家,在钟管家抬手示意可以直言后,才叹气道。
“看这情况,应该是殿□□内的蛊虫受影响,增加了毒素的释放,才导致病情加重。”
一般这蛊毒发作都是有周期性的,你不主动刺激蛊虫,蛊虫就不会不由分说刺激宿主,毕竟蛊虫是活物,也要休息,不会无时无刻耗费体力。
显然刚才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蛊虫,才会让它醒来闹事。
于是宋医师问两人。
“方才殿下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刺激到蛊虫?”
说完补充。
“此蛊专管情爱,一定是情爱方面的事影响到殿下。”
他不说还好,一说两人当即想出缘由。
对视一眼,钟管家老脸露出深深的沟壑,欲言又止。
魏鸮心下也明白,事出在己,当即将前因后果摆清楚。
宋医师听了她的话,得知是娘娘一桩相亲的小事刺激到殿下|体内的蛊虫,也没怪她。
只平静陈述。
“娘娘有所不知,娘娘目今在殿下心中的分量相当之高,娘娘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影响殿下的病情,更遑论这种会导致殿下情绪失控之事。”
“娘娘说得话,可能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映在殿下身上,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这乃是情蛊难解之根由。”
“被不喜欢自己之女子,生生折磨,尝遍断肠寸断之苦,最后活活痛死,凄惨而亡。”
魏鸮闻言瞳孔骤缩。
之前只是听彭洛简单描述。
并没太大感觉。
终归这病不是因她而起,她也不想再与江临夜纠缠。
所以虽然吃惊。
也只认为人各有命。
他的造化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