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你们这几日暂住在摄政王府,后面如何安排,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魏鸮牵着雨儿的手,没有否决。
对面的钟管家很有眼力劲儿的偷听,等搞明白殿下与娘娘现在的关系。
回过头,重新看向那个熟悉的女子,只一眼,便呆了。
望着这几乎跟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
他不可思议的双眼瞪大。
这这,这是……
由不得他多说,魏鸮已经牵着那小人进了主殿。
一行人来到主殿正厅,立刻有丫鬟侍从们上来倒茶倒水摆点心,雨儿从未见过如此多穿着一样的男男女女,有些紧张的抓着魏鸮的衣袖。
“娘……”
魏鸮弯下身,轻轻拍拍他的背。
“不怕,不怕。”
“他们给你送茶的。”
钟管家瞧出来小世子怕生了,当即很有眼力劲儿的指挥丫鬟们忙完就退下。
自己上去侍奉。
“娘娘,这是今年新出的碧螺春,您尝尝。”
江临夜看向对面的女人。
“鸮儿,来到这里不要客气,想要什么只管说,就像在家里一样。”
她愿意再来自己的府上,江临夜嘴角始终噙着高兴的笑。
热情的给她介绍府上的屋院规划。
说哪里种了她喜欢的鲜花,哪里建了果林,哪里为了方便她赏花,建了凉亭。
魏鸮不咸不淡地听着。
简单说了一会儿,因还要回宫处理各种堆积如山的杂事,无法停留太久,江临夜不再打扰她。
说完招呼钟管家过来照顾他们。
“看好贵客,倘若招待不周,唯你是问。”
钟管家忙不迭走近躬身抱拳。
“老奴遵旨。”
拿眼瞥了下近前姿容秀丽的女人,嘴角堆笑。
“娘娘有事只管吩咐奴才,奴才有求必应。”
魏鸮颔首,只平静道。
“我与江临夜已和离多年,你唤我魏姑娘便是,不用再提旧日的称呼。”
钟管家又瞥一旁的男人一下,见他没吭声,连连称是。
“老奴明白。”
江临夜入宫后,钟管家便带他们去客房,魏鸮不让他优待自己,只跟心月他们一道住在普通客房,大虎心月他们被安置在水月阁的偏殿。
可巧,因正殿长期无人居住,堆了些杂物,还没来得及打扫,钟管家便将魏鸮跟小世子移至隔壁的溪月阁正殿。
魏鸮带着孩子进去后,简单将行李收拾了下,回来对他道谢。
“多谢你了,原以为会跟心月住在一间院子内。”
“既然如此,住在这也行。”
“谁说不是呢,”钟管家连连称是,“原本我也觉得姑娘跟自己贴身丫鬟住着方便些,谁曾想那些没眼力劲的打扫个厢房都没打扫好。”
“还好溪月阁这边跟那边挨着,姑娘想见他们,也随时可见到,都是咱们家规制一样的厢房,照之前的吩咐,并没特意优待姑娘。”
魏鸮点点头。
“谢谢你操心了。”
钟管家出来时,放下嘴角的笑,结束擦了擦脑门的汗。
幸好娘娘没发现,更换院落是他特意为之。
他搞这个也不是藏着什么坏心思,只不过心里门清,娘娘现在虽与殿下分离,表面上不再续前缘,但背地里,她还是这府上的主子,将娘娘与旁人隔开,一则使得娘娘不被打扰,区分主仆,二则也方便殿下过来探望娘娘,免得还要顾及旁人。
殿下这几年为了寻娘娘,人都快疯了。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然想为娘娘与殿下复合,尽一份力。
这边,江临夜入宫没多久,就同一个许久没见的人在书房见了一面。
简单和对方说了过去几个月的事。
对方得知有个女子同他一起回来。
浑身一晃。
随后忙不迭在江临夜的允诺下,转身出了宫。
连续几日的车程,让人浑身疲乏。
魏鸮歇了一会儿,便同雨儿去浴室沐浴。
给雨儿烘完头发,他上下眼皮打架,直昏昏欲睡。
魏鸮便侧躺在床上哄他睡觉。
刚把孩子哄睡,不料外头忽然丫鬟通传消息。
“姑娘,有位旧人要见你。”
第110章
“谁?”
魏鸮轻蹙柳叶眉, 旧人?
她在东洲圈子并不大,也没要好的朋友,并没旧人可言。
那丫鬟却是笑意盈盈的,钟管家也迎上来, 唇角带笑。
“姑娘, 要把人请到您这里吗?”
魏鸮看到他的笑容, 愈加好奇。
开口。
“那把人迎过来吧。”
钟管家称是,不过片刻工夫,就见对方领过来一个一身暗紫色长袍的男人。
魏鸮安置好雨儿, 掀帘出来, 打眼一看, 就见一团黑影疾步走来, 等看清楚,当即愣在当场。
旋即眼眶湿润, 扑身过去。
“爹。”
“鸮儿。”
来人也神情激动, 疾走过来,将她抱住。
抚摸着女儿的头, 老泪纵横。
“鸮儿, 那江临夜说将你带回来了, 爹起先还不信, 想不到……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说着, 声音哽咽,已潸然泪下。
魏鸮也哭得如泪人一般,悲怆的伏在他身上, 一抖一抖的。
好半响抬起头,依旧不可置信的瞧着眼前的男人,又扑到他怀里。
“爹, 女儿不孝,这么久都没跟你们通上音讯。”
“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您,女儿这些年一直记挂着您与娘亲,深知你们担心我,可我却没能去联络你们,思及此,每每心如刀绞,实在叫您二老担心了。”
“说的哪里的话,你活着对我们就是天大的好事,之前的情况,断掉联系比联络我们要强的多。”
魏盛心疼的擦她脸上的泪,对她道。
“皇上下令全国搜捕你,你要是被他逮到,必定没有好下场,爹爹每天既祈祷你活着,又祈祷你别被他抓到,最好离得远远的,永远别让他找到。”
父女相携进了正厅,到了厅上,魏鸮让爹爹坐下,亲自给他倒茶。
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整理好情绪,父女俩才彼此交换了这几年的境况。
魏盛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向她叹道。
“自从你失踪后,文商与东洲的战争就再没了熄火可能,大战小战不断。”
“本来最开始,皇上直捣东洲帝都,信誓旦旦要吞下整个东洲,大家都以为他要开创百年霸业,可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被江临夜打了回去。”
“从那儿之后,文商就接连的败仗,还失去了好些城池。”
“一场谋划变成空,加上还赔进去那么多军民,皇上就变了性情,经常砍杀忠臣,稍微忤逆他的,就被他抄家,满门抄斩。”
魏盛说的这个皇上自然是文商帝,虽然他现在身处东洲,可到底是文商人,心里唯一的皇上还是文商的皇。
魏鸮闻言拧了拧眉,感叹道。
“普通忠臣都能被杀,那爹爹岂不是性命危矣?”
魏盛点点头。
“正是。”
“原本我就牵涉到颖城败仗一案,被革了职,江临夜反击说到底有你一部分原因,皇上寻了个由头,没多久就又将我们全家下狱。”
魏鸮倒吸一口凉气,悲痛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