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瞬间苦了脸,不是,衙内我提醒你,你咋能不带着我玩儿呢!
我今儿出力可比另外几个瘪犊子玩意儿多啊!
呜呜呜!
他命苦!
还不能说!
舒墨庭家。
天塌了!
父子两个要赎罪,那得一千两银子呢!
家里的银子一直是舒老头儿和舒墨庭把持着的,王氏和舒老婆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把钱财藏在何处。
姜二牛已经把舒文义和舒文华给接回来了,判决结果一出,书院就把他们两个给除名了。
舒文义一直阴沉着一张脸,舒文华知道爹和爷爷都下了大狱,就被吓着了,嗷嗷哭了一路。
到家之后,舒老婆子就抱着他们兄弟俩哭得撕心裂肺。
等他们哭够了,舒文义道:“阿奶,阿娘,你们给我拿点儿钱,我去牢里看看爷爷和爹,跟他们讨个主意。”
两人连回屋拿钱去,这个时候,也只有拿她们的私房钱。
把钱拿出来刚要给舒文义,舒春芳就伸手来夺:“大弟年幼,还是我去吧!”
舒文义冷眼看着舒春芳:“二姐只比我大三岁。”
“且我才是这个家里顶门立户的男丁,你是外嫁女!”
舒春芳闻言恼道:“我是你姐姐!你才多大点儿,我也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舒文义:“姐姐姐夫若是好心,就该拿些银钱出来叫我拿去上下打点,而不是上来就夺银子!”
“你!”舒春芳指着舒文义,气不打一处来!
“阿奶,娘,你们看看大弟,他……”
舒老婆子把钱夺到手中,塞进舒文义的手里:“行了,大宝说得对,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丁!”
舒春芳是外嫁女,这年头的老太太都重男轻女,更喜欢男娃,也更倚重男娃。
舒春芳不服气,还欲争辩,但姜二牛扯了扯她的袖子,对舒老婆子道:“阿奶,那我陪大弟去吧,他年纪小,恐怕让人欺负!”
老婆子颔首:“行,那就你陪着我们去,其他人都留在家里。”
姜二牛出门儿就帮着老婆子和舒文义叫了轿子,他自己则走路,可是到了监牢外头,舒老婆子却不让他跟着进去,只让他在外头等。
给姜二牛气得不行,脸面差点儿就挂不住了!
这一家人防着他呢!
“呵~”他倒要看看,这一家人防他能防到几时!
舒家的绝户他吃定了!
姜二牛阴测测地看着拿钱打点了狱卒,走进监牢的祖孙俩,肚子里的坏水儿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牢狱的气味儿实在是难闻,舒文义捂着鼻子,面露厌恶之色。
舒墨庭和舒老头儿是分开关的,舒文义对舒老婆子说:“阿奶,我去看阿爷,您去看阿爹,然后咱们再换。”
“不然怕耽误时间,只见得着一个人!”
爹跟他说过,家里的银钱都是阿爷掌着的,阿爷抠门儿,给他的东西不多!
他要拿到阿爷的银钱,就必须支开阿奶,并且哄着阿爷告诉他藏钱的地方。
舒老婆子眼下心中的主心骨就是这个大孙子,他说的话,舒老婆子哪儿有不听的,就连忙点头。
舒文义见到了颓废至极,一天之间仿若老了十岁的舒老头儿,含着眼泪哽咽着喊了一声儿:“爷,您受苦了!”
见到了孙子,舒老头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扑到栅栏前,抓住栅栏急切地道:“文义啊,爷的大宝啊,你赶紧救救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去看过你爹了没有?”
舒文义摇摇头:“没有,我担心爷,就先来看爷!”
“阿爷您年纪大了,我担心您受不住!”
“爹怎么回事儿,怎么没能护着你?”
“左右他被抓进来了,为何不把罪责都扛在自己的身上,还让阿爷您进来跟着受苦?”
他这一番话说得舒老头儿极为熨帖,不愧是他一手宝贝大的孙子,心眼里看他比他亲爹重!
“你也莫要怪你爹,公堂上的老爷们实在是太奸诈了……总之,要怪只能怪你大伯他们,若不是你大伯去告状,我和你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你爹也不会被撸了功名,你们也不会被连累得不能科举……”
他这话一出,舒文义的脸色就变得煞白,他……他不能科举做官了?
老头儿见他受不住,忙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来递给舒文义:“老宅的米缸下面埋着一个箱子,你把它挖出来,里面有些首饰,你挑几样拿出去当了,然后带着钱来赎买我和你爹!”
“爷的大宝,你放心,那箱子里剩下的东西爷都给你攒着,将来就给你,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咱们不科考当个富家翁,当个地主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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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舒文义答应下来,他藏好钥匙,又给了狱卒一点儿钱,让狱卒带他去看他爹。
然后跟狱卒说,恐怕自己的奶奶受不住,让狱卒把他奶奶请出去。
狱卒掂量着自己手里的银子,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却满腹算计的少年,笑嘻嘻地答应了下来。
到了舒墨庭的牢房前,舒老婆子果然隔着栅栏抓着舒墨庭的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最得意,最心疼的儿子啊,竟落到了这般田地!
舒文义上前劝了她两句,又问她要钱:“阿奶,我得去给爹请个大夫,还需打点!”
舒老婆子忙将自己打点狱卒剩下的钱全部给了舒文义。
收了舒文义钱的狱卒和这边儿的狱卒打了声招呼,就驱赶舒老婆子赶紧走。
舒老婆子不愿意,但舒墨庭也有话要单独跟自己的儿子说,也撑着一口气,劝舒老婆子走。
等他走后,舒墨庭一把抓住舒文义的手,愤然道:“都是你爷爷,原本他一个人就能将所有的事情担,保住我!
我保住了,不但功名还在,而且也不影响你们两兄弟读书!
可他却因为害怕被杖责就拿我去顶包!”
舒文义哭道:“爹,你疼么?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家里拿不出来钱给你们赎罪啊!”
“一千两银子,儿子无能,实在是不知该上哪儿去找这一千两银子!”
“偏生二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盯着家里的银子……爹,我该怎么办才好,二姐夫就守在外头,看这架势,是想着要吃绝户的意思。”
舒墨庭闻言一惊,他本来想说不可能,姜二牛以后可是要当侯爷的。
可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这全天下有不贪财的官儿吗?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姜二牛说不定还真会起吃绝户的念头!
“我藏钱的地方在……”
“你赶紧把钱找出来先将我赎回去!”
“只要有我在,姜二牛翻不了天!”
舒文义捏着他递过来的钥匙,哽咽着点头:“我知道了爹,那……那爷爷呢?”
舒墨庭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他道:“爹的钱不够赎你爷爷,你爷爷年纪大了,他就算是出去也护不住你们!”
“我至少和杨县丞有关系,等我养好了伤,还能走杨县丞的路子,看能不能给你和文华另外博一个出路!”
舒文义:“我知道了爹,我这就去找银子,先去给您请大夫,给您弄些吃食……”
舒墨庭欣慰,他叮嘱舒文义:“你还要去找你爷爷,我手里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可你爷爷手里还多。”
“还有,你让姜二牛单独来见我,我会劝服他不敢打你的主意,还会为你保驾护航……”
舒文义答应下来,只字不提他已经见过了舒老头儿。
他打算先回去找找看舒老头儿到底藏了多少,如果少的话,他再想办法!
眼下断了他念书的路,那他就要把银钱捏在手上才行!
从牢里出来,舒文义就跟姜二牛转达了亲爹的话。
然后带着舒老婆子就喊了轿子走了。
姜二牛气笑了,进牢房看人要给狱卒打点,舒家婆孙两一文不出!
但气得咬牙又如何?
他还是只能自己掏腰包去看舒墨庭。
这头舒文义回到家,立刻就去租骡车回老宅。
蹲守在他家的小乞丐飞快去禀报了狗蛋儿,狗蛋儿连忙去禀报舒春华。
舒春华换了一身男装,带上狗蛋儿直奔城门。
城门处也有一个小乞丐,小乞丐看到狗蛋儿和另外一个小乞丐,连忙指了一条路:“他们从这条路走的。”
舒春华一看便知,那是去老家的路。
她对狗蛋儿道:“定国,你让你的朋友继续去舒家盯梢,有事儿让他们找三娃子。”
“姜二牛是个猎户,有功夫在身,一定要小心,距离姜二牛要远些。”
狗蛋儿应下,跟小乞丐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声,小乞丐撒丫子就往回跑。
骡车到了村口,舒春华就让他绕小道,将车停在一处很偏僻的林子外头。
她结了车钱,让车夫在这里等她,莫要让人给看见了。
还特意多给了车夫一把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