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为岳母报仇!
和离之后,她的所作所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就影响不到我和儿子半分。
但我怎么舍得和她和离,好说歹说劝住了她……”
梁文举听到这里腿都软了。
他忙道:“我休了那毒妇,我回去就休了那毒妇!”
舒满仓摇摇头:“没用的,他们在江南府一日,就提醒娘子一日,当年岳父做过什么!
况且,那毒妇什么都推在岳父您的头上……”
梁文举吓得发抖,此刻他真是恨极了邱氏。
他求舒满仓帮他想办法。
舒满仓良久才道:“罢了,这样吧,我把清江县的一个农庄给岳父,岳父带着他们去清江县吧。
另外,我再给岳父两千两银子安家费,以后每年单给岳父五百两花用。
只要你们不在江南府,眼不见心不烦,娘子应该慢慢会放下。
不然为何以前她也从未提及过你们!”
梁文举连忙答应下来,只是有些舍不得那美妇。
但元娘真豁出去的话,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舒满仓招呼他吃菜喝酒,他怎么吃的下去,喝得下去。
神思恍惚中,听舒满仓说:“岳父你们可先乘船,只是水上难免有风浪,晚间莫要去甲板上,免得被风浪卷下河,那便没命了……”
“哎……若没有那毒妇母子几人,我便将岳父奉养在府中……”
“如今我女婿得了陛下的赏识,被封为安乐公,他几次命人来请,请我们上京城国公府住……
若无那毒妇母子几人,我便带岳父去京城,去国公府当一个老太爷,什么荣华富贵享不了?”
说完,他递上银钱和地契以及船票。
梁文举看着舒满仓离开的背影,心中翻腾地厉害,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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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梁文举自然不是舒满仓说什么是什么。
他当即去打听。
找乞丐,去茶馆儿……
听到的消息令他心惊。
那舒满仓还真没胡说八道!
而且,他都是藏着掖着说的。
那方永璋救了皇帝,得封国公,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昔日的狐朋狗友一一个个地跟着封爵!
若……若那些拖油瓶不在,他是不是也能……
至于儿子……等他得了荣华富贵,有的是女人给他生!
梁文举知道,杀母之仇,元娘不会放下。
可恨邱氏还专门跑去元娘面前挑破那些事儿,还全部摁到他头上。
毒死原配,害死原配一家夺原配的家产,明明是他们两个一起干的。
现在想想真是愚蠢,他当初就是觉得岳父一家太强势,管得宽,动不动就训斥他。
有这一家人压着,他连妾都不敢纳……
又心疼在外的一女儿,这才听了邱氏那毒妇的挑唆!
邱氏真真儿是毒辣,想让元娘彻底和他断了,竟故意告知元娘……
慨她做初一,便怨不得自己做十五了!
梁文举恶狠狠地想道。
他转头去十娘那里,将船票和银票交托给十娘,让她代为保管。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他将银票带回去,必会被那毒妇抢去。
他将银票和船票都装在信封中封好,只说是要紧的信件,十娘也没细问。
梁文举回到家,劈头盖脸就挨一顿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耷拉个脸给谁看?”
“一个月就挣五两银就敢给老娘垮脸,你可真是能耐了!”
梁文举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嘴,以及两个事不关己也不来劝一劝的女儿,心中冰冷一片。
他被邱氏狠狠戳了几下额头,这才缓缓开口:“元娘要和离!”
邱氏翻了个白眼儿:“她和离管你屁事儿,和离了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吗?
她男人那般有钱,和离了她能带走不少吧?
不行,我们得去盯着,不能让她吃亏了……”邱氏越说眼睛越亮,和离归家,那钱财可不都是他们的了!
梁二姐儿和梁三姐儿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和离好啊!”
“她和离了,我嫁给姐夫!”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然后便是惊讶地互瞪:“好啊,二姐儿(三姐儿),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心思!”
“你又要跟我抢是不是?”
“老娘这次可不会让你!”
两姊妹吵着吵着就动手了,相互扯头花,打成了一团。
这时梁承祖回来了,也不管家里为啥这般乱,只跟邱氏伸手:“娘,给我钱!”
邱氏皱眉:“我给了你二百两,这才几日你就造光了?”
梁承祖烦躁地道:“赶紧地,我要拿钱去翻骚!”
“您等着,这次我肯定赢,回头还您双倍,不,三倍!”
邱氏气了个倒仰,她去拉扯拍打梁承祖:“你可是答应我不赌了的,怎滴又沾上了?”
梁家的家业是怎么败的?
就是这个儿子好上了嫖赌,后来欠下巨债,他们才逃的。
至于这两个女儿,原本是有夫家的,但要账的上了夫家的门,她们也就被休被撵出门了。
也是两人尖酸刻薄,在婆家跟谁都处不好,不然也不会被休。
梁文举气了个倒仰,他拍桌子:“够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美梦呢!”
“你们以为元娘为何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和离?”
梁承祖翻白眼:“管她为何!娘快给我拿钱!”
梁文举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她要为她娘报仇!”
“她要去官府告发我们!”
“和离了,她就跟舒家没关系,影响不到她的儿女!”
“当年她娘的死因,她外祖家的事儿,她都是知道的!”
“这个仇,对她来说不共戴天!”
“她这是要拖着我们一起死,你们却还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他的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邱氏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想着若是她,她也不会放过仇家的。
于是顿时慌了起来:“那怎么办?”
她推搡着梁文举:“你快说啊!怎么办?”梁二姐儿焦急地问梁文举:“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文举冷哼:“舒迟今日又请我吃饭,吃到一半儿他家的仆从匆匆来找,我偷偷跟上去听见看见的!”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
说完,他对邱氏道:“你赶紧给我拿些银钱,我好去把船票买了!”
“坐船快,咱们换个地方花些钱改了姓名,手里有几百两银子,也不是不能过好日子!”
邱氏连忙给他拿了十两银子,梁文举转身出门。
“娘……我们真的要走啊?”江南繁华,儿女们都舍不得?
邱氏也气得拍桌子:“不然呢?”
“不走难道等死么?”
儿女们不说话了,沮丧地坐着。
半夜。
几个鬼鬼祟祟的地痞贼偷摸到梁家,看清楚画在墙边的记号后,领头的便道:“是这家!”
他们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有人蹲在地上搭肉梯,供同伙儿踩在肩膀上翻上墙,进院儿之后就把院儿门打开。
贼人们留了一个在外打望,其他人进去翻找钱财。
这家人来投亲,得了一千两银子,他们的儿子去赌坊玩儿了两天,输了二百两。
得赶紧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