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去念书是要教束脩的,他们每学一个字就占一个铜板的便宜,如果回去教会家人,教会一个就又是一个铜板的便宜!!!!
这个道理,是老先生教他们的!
他们这么回去一说,大人们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
于是,有些太累,没学,但有些大人就耐着性子跟孩子学起来。
有些心眼儿灵活的士兵见易老先生等人愿意教这些孩子和民夫,轮到他们休息的时候就来找老先生,问他们能不能跟着学。
老先生很大方,说只要他们不吵闹,不影响孩子们教学,就可以来。
反正是自己带着树枝和沙盘来,也不费钱。
想学的士兵们高兴极了,只要有空就来学,哪怕教学的是几个小屁孩儿,他们也甘之如饴。
县令家的小孩儿老人都好好啊!
别人谁肯教?
会的都敝帚自珍!
学会了写字和算数,他们在军中的路就能宽一点,比如去后勤上当兵,帮着写写算算啥的。
而且,上官提拔亲兵,会写字算数的也占优势。
随着来学的士兵越来越多,小孩们就有点儿吃不消了。
易老先生只能自己上阵。
方县令有时候也会来当会儿先生。
他们这里忙碌而充实。
府城则炸了。
方永璋击鼓鸣冤,说自己丢东西了,修河的材料全丢了。
钱家这头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车夫都没了。
去工地打听。
好家伙!
密密麻麻的兵,啥也打听不出来。
塞钱。
他们收。
问事儿,一问三不知。
给钱家人气够呛。
谭通判也觉得事儿不对,这他娘的,那么多人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方永璋搞的鬼?
不是,据那些帮他守宅子的人说,方永璋被贺胖子的人给抓走了之后就再没回去过。
院儿里的东西确实是钱家人给全拉走的。
也就是说,这么多人连人带货,全都消失了。
“一定在工地!”谭通判的拳头捶在桌子上。
“他们肯定被工地给扣了。”
“姓方的肯定和军队勾结上了!”
他们就是用脚丫子想,也想不到那些人都被杀了。
“你背上厚礼去找朱千户。”
“朱千户跟我们还是有许多交情的!”
钱老爷应下,他命人去请朱千户吃酒,但是却被朱千户给拒绝了。
钱家的那批货要是混进去,他就会被砍头!
给钱家脸?
呸!
再一个,施总兵的人都盯着呢,他也不敢乱动弹。
钱老爷亲自去请,连朱千户的人都没见到。
他顿觉不妙,立刻去禀报谭通判。
谭通判也觉得棘手。
想了想,他就去见田氏。
“我听你说,周氏要请你们赴宴,什么时候?”
田氏:“后日,知府夫人的意思是,都不去,晾着她!”
谭通判:“不行,必须去,备一份厚礼!”
田氏:!!!!!!
啥玩意儿?
备重礼去?
老爷没发烧吧?
还是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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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她一激动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喷了谭通判一头脸。
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了谭通判的脑海中。
方远堂那个死逼那日喝多了猫尿吐他一头脸。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扬手就给了田氏一巴掌。
“贱妇!”
丫鬟们连忙来帮着谭通判洗脸换衣服。
他警告田氏:“记住了,备一份大礼去,态度好些!不许给老子闯祸!”
田氏委屈极了,她捂着肿胀起来的脸颊:“老爷,您这是让我去讨好那个商户女?”
气死她了!
凭什么啊?
谭通判看她的眼神闪着寒芒:“你要是做不到,我就休了你,换一个能做到的!”
田氏打了个寒颤,委屈地保证她一定会去讨好周氏。
心口痛。
老爷怎么变得那般快,明明前几日还在她面前咒骂周氏夫妻不得好死来着!
她让人来帮她净面上妆,换了身儿衣裙去知府府上。
这事儿她必须跟知府夫人说一声。
想起自打周氏来了之后知府夫人对她的态度,她的心里就更苦了。
贱妇!贱妇!贱妇!
她就是个扫把星搅屎棍!
见到了知府夫人,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知府夫人皱眉,她只道:“去不去随你!”
心中却思量着,谭通判为何会如此。
而田氏的心里则是不断地冒苦水。
完犊子了,她是彻底把知府夫人给得罪了,但自家老爷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给她愁坏了。
她在知府夫人这里如坐针毡。
温氏:“我还有事儿,你坐吧,我去忙了!”
田氏连忙起身,苦涩不已地告辞离开。
回去就屋里闷着结结实实地哭了一场。
知府夫人没料到的是,知府下衙回来找她,也要求她带厚礼去赴周氏的宴,跟周氏缓和关系。
温氏:????
让我一个四品恭人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五品宜人?
“老爷,妾能问问到底是为何么?”
“知道了原因,到了宴上,妾才知道如何拿捏分寸,如何说话!”
侯知府:“钱家人去买方永璋的材料,送去工地之后连人带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方永璋现在又击鼓鸣冤,他那批价值十万两的材料不见了。”
“附近的村民和他请来看守仓库的,都能证明钱家的人拉走了那批材料!”
“这事儿若是普通商人来告,好解决,偏生是方永璋那个滚刀肉!”
“放以前,把这件事压下去就行了!”
“偏生陛下让军队接手运河工地,我们的人连工地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