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衙内瞬间老实了。
舒春华嗲了他一眼,搂过他的胳膊,往软绵绵的胸口一压,脸贴上去蹭了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衙内:……
一动不敢动。
拾璋院里一个大丫鬟要外嫁良家子,两个大丫鬟要在府里择婿的消息从周氏那里传了出来。
舒春华命人去跟周氏说的,杨嬷嬷一听到这个信儿,连忙跑去拾璋院找凝芳。
她老早就看上凝芳了,这丫头沉稳,不像另外几个丫头看衙内的眼神儿跟自己个儿嘴里的肉一样。
衙内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当年夫人挑得可用心了,一个比一个长得好。
夫人啊,就是不想亏了衙内。
衙内不行,他又特别要面子,身边养几个漂亮丫鬟,外人也就不会知道他不行。
不行还往脂粉堆里扎?
谁知道衙内心里有了大姑娘之后,居然敢自爆其短!
别说面子,里子都是不要了的!
杨嬷嬷来找凝芳是给她的孙子全福牵线,这丫头她一直瞧着,是个不错的。
凝芳留下了杨嬷嬷给她的镯子,红着脸把杨嬷嬷送出去。
杨嬷嬷拍着她的手道:“你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好好服侍娘子,以后会有好前程的!”
凝芳闻言心中一动,杨嬷嬷只提娘子不提郎君……
她是夫人身边的老人,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凝芳顿时心中有数了。
等到午后屋里唤人,她没进去,只在外头忙碌,让舒春华的人进屋伺候。
屋里只要舒春华不喊她,她就不随意进去了。
下午舒春华看账本,方永璋就陪着她看,她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不时让方永璋在账册上记上两笔,又往空白的册子上记上两笔。
就她打算盘的阵仗,看得外头的管事满头大汗。
只是等天色暗了下来,舒春华命人收了没看完的账本也没说什么,外头的管事才松了一口气。
娘子这是虚张声势?
不懂装懂?
也是,一个乡下妇人懂什么啊!
外院儿的管事顿时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用完晚膳,小夫妻先是在院儿里溜达了一会儿消食,然后就回屋洗漱。
舒春华洗漱完了就去窗下的榻上半躺着看话本,衙内又洗漱又是熏蒸,她胡乱翻了几页就把话本子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净房外头,偷偷从门缝往里看。
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儿从门缝里透出来,舒春华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的衙内。
衙内蹲着马步,光脚光腿,只可惜衣摆搭在腿上,什么都看不着。
新妇不满地撇了撇嘴,做贼似的回到卧房,继续半躺在榻上看话本子。
心里却在盘算着三朝回门的时候就去一趟医馆,多给老头儿砸点儿钱,让他多雇点儿人手去找药。
再给几家大药铺打个招呼,重金求购。
衙内终于从净房出来了,进屋见舒春华在榻上看书,他就凑了上去:“在看什么书?”
舒春华把话本子递给他:“游侠的话本,你念给我听!”
说完,她往里靠了靠,让位子给衙内。
衙内麻溜上去,刚坐好舒春华就钻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上了眼睛。
“快念吧!”
衙内……
他试探着想把一只手放到舒春华的肩膀上,可是又不怎么敢。
“搂着我!”大姑娘没睁眼,慵懒的声音拉着丝儿。
衙内根本就受不了,手慌忙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却被大姑娘往下扯了扯,搭在了她的腰上。
衙内:!!!
滚烫的掌心有点儿冒汗,而且,心里有个暴躁小人儿蹦跶着狂吼:“钻她衣服里去啊!”
“你个怂货,这都不敢?”
“你媳妇儿啊,随便摸!”
“方永璋你是不是男人啊?”
另外一个耷拉着脑袋的小人儿:“不是……”
暴躁小人儿:(╯‵□′)╯︵┻━┻
你赢了!
“你到底念不念啊?”半天没听到声音,新妇发火了。
新夫慌忙念起了话本子,心猿意马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念了些啥。
念了一会儿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都睡熟了。
喔豁!
今晚他又表现不了啦?
……
三朝回门的礼物周氏已经给舒春华准备好了,满满一马车,吃的用的都有。
这天舒春华就没睡懒觉,早早地就起床了。
怕爹娘和弟弟等得着急。
小山破天荒地书也不念了,就在门口守着。
看到姐姐的轿子和马车来了,他连忙跑出去迎接。
“姐姐!”小山朝着舒春华的怀里扑,被姐夫截胡抱了起来!
“小子长肉了,沉了不少!”
小山:……
不远处,一顶轿子停在那里,轿帘挑开一条缝,等到舒春华和方永璋进了大门,轿子才被抬起来走了。
轿子里。
顾五姑娘狠狠地扯着帕子。
舒氏女。
一个农女!
凭什么你的婚礼风风光光,而我的未婚夫就被你害得没了功名……人人喊打?
“舒氏的画像送出去了么?”顾五姑娘问。
跟着轿子走的嬷嬷回道:“已经送出去了,姑娘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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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梁氏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女儿,见衙内的眼睛都黏在女儿身上,对女儿呵护备至,言听计从,打她出门子那天起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舒春华对小山和舒满仓说起易先生。
“婆母在外头给易先生置办了宅院,明日开始,你们就去易先生的宅院里读书,他就将教你们三个人。”
“娘,束脩准备好了么?”
梁氏连连点头:“六礼准备了两份儿!”
她迟疑地问:“除了六礼,银钱方面……”
易先生是方家请的,方家给多少钱她不知道,可易先生要多教两个人,梁氏觉得不给银子不好,可是若给,又怕周氏多想,觉得亲家之间还算这么清楚,单独给银钱是不是就不想认这个人情。
舒春华:“单独给束脩银子吧,一个人一个月给十两,一个月一共给二十两。”
二十两!
梁氏倒吸一口凉气。
包子铺一个月挣的钱全给束脩了。
舒春华是知道易先生的来历,说实在话,没有周氏撑着,一个月二十两的束脩那还真请不到这样的先生。
将易先生请来,周氏是花了重金的。
“娘,易先生是先帝时的二榜进士,他当年可是第四!
后来因为性格不适合做官,才辞官云游,顺便教教学生。”
梁氏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心痛了,只幽幽地对舒满仓说:“你们要对得起这些银子!”
好在她手里捏着一笔银子,不然啊……这书哪里能念得起哟。
“春华,你说那鱼塘……我想再弄一个。”读书烧钱啊!
家里还供养两个读书人,就更烧钱了!
一个月二十两,就算他们一年只跟先生学十个月,也得两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