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春华道:“我听顾二夫人说起,说贵妃娘娘喜食河鲜,咱们清江县独有的清江鱼,肉质鲜嫩,刺还少。”
“且这种鱼对水质气候的要求很大,弄去其他地方养就养不活。”
“这次庄大人的人来了,便请他带几车清江鱼回去送给庄大人,他若尝得好吃,必然是要献给娘娘的。”
“等娘娘爱上这口味道,他们定会想法子养,但会很快发现养不活。并要求大人您继续进贡。
这时,大人可以趁机提出,鱼少,希望能拓宽河道,专门为娘娘养清江鱼!
为了运送清江鱼,那么河道也要重修,改成运河!”
“这样一来,庄大人就能想法子让皇帝拨款,给贵妃娘娘养鱼,想来地方上也有很多人愿意出钱出力,毕竟这样就有机会在贵妃娘娘面前露脸。
到时候,将清江沿途几个县的河道都重新修一遍也不成问题。
只要沿途几县的河道都不出问题,那么曾经的河道贪污案,就永远都没机会翻出来!”
“同时,还能趁机将咱们县这段河道修一道码头,有了运河的码头,何愁民生不起来?”
修运河这种事,劳民伤财,隋炀帝修条运河就亡国了。
当然,亡国的因素有很多,也不能全怪在运河身上。
但清江这一段河道改运河的话,并没有多长,它只是起一个承接的作用,把通往域外的通河和通往京城的西秋河连接在一起,差不多五百多里的样子。
“您还要说服庄大人,因为修运河是为了给贵妃运鱼,为了贵妃的名声,一定不能采用强争民夫的形势,要以聘工的形式来。
若做好了,贵妃就能得万民敬仰!”
“大人,如今中宫听说已经病弱得不行了。”
方县令:!!!!!
“这些,都是听顾二夫人说的?”
舒春华颔首道:“她并没有明说,是我从她的只纸片言中分析出来的……”
“贵妃之宠,民间也在流传。”
方县令沉思片刻,就迟疑道:“清江鱼是美味,可是量少,也难养,我在清江县为官这么多年,并没有听说过谁养清江鱼养成功过!”
舒春华轻笑起来:“我养活过!”
“只是那是尚未分家,我不愿将养清江鱼的法子说出来。”
方县令瞪大了眼珠子,什么?
他这个未来儿媳会养?
完犊子了,他愈发觉得自家叉烧配不上大姑娘了咋整?
舒春华将养青鱼的法子留了下来,方县令拿起来看了看,感叹连连,与特定的几种鱼混养,同时要在岸边种七情草。
这法子,她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可不是舒春华琢磨出来的,是上辈子有人想讨好贵妃,下死力气琢磨出来的。
她不过是借用罢了。
上辈子那人虽然养鱼成功,却被杀人夺功。
这辈子她借用了这个法子,那人就该逃过一劫了。
“我这就命人去搞鱼塘,试养清江鱼!”
方县令激动地道。
两人说完了养鱼,又说起了姜二牛大宴宾客的事情。
方县令有些疑虑:“按理说,姜二牛不懂的道理,穆砚舟应该懂,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支持姜二牛开宴席请遍清江县所有大小官员。”
舒春华也看不透。
“我也看不明白,不过,我权衡过数次,发现这件事对我们只有利没有弊。”
“那就说明他要利用我们的手,除去姜二牛。”
“他利用我们,我们也不用浪费他递来的刀,那些请柬给御史大人,够他好好弹劾一番姜二牛了!”
“这件事,我们只看我们自己的得失,不用去管穆砚舟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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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舒春华离开后,方县令就马不停蹄地按她说的去办。
他其实和舒春华的想法是一样的,齐王始终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他不站队,不攀附别人,齐王想搞死他一家人还是很容易的。
或许现在齐王高高在上的眼睛看不到他,但以后呢?
方县令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
他的斗志,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舒春华从县衙出来,就等在外面,让人去找方永璋。
方永璋哼哧哧地跑出来,爬上马车,舒春华就递给他一杯冰镇过的桂花酸梅汤。
他一口闷了,然后掏出一张银票扬了扬:“我爹这个老抠门儿今儿不知怎么了,我去找他,说你找我出去一趟,他就掏了一百两银票给我。”
“叫我好好陪你!”
方县令是觉得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唯一的优点就是脸还行。
于是嘛,就想用儿子这张脸来留住舒春华!
至于儿子的身子……
哎,用人留不住,那就用钱和身份地位留吧!
儿子不靠谱,他这个当爹的就只能卷起袖子往上冲了!
“走吧,你想买什么,我给钱!”
“我爹说不够就挂账,他来给!”
舒春华笑盈盈地掏出帕子给他擦汗:“好!”
“那我们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料子,然后拿去绣房,请他们给我们做两身秋装。”
方永璋眼睛一亮,一起做,那就得用一样的料子做,这样穿出去,大家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嘿嘿嘿!
“两身不够,做个十身八身的!”
舒春华摇头:“太多了浪费,万一你长高了,身体也魁梧了,做好的衣裳就穿不上了!
再有,秋天是贴秋膘的时候,万一我胖了呢?”
方永璋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行吧!
“那就四身!”
“不能再少了!”
舒春华笑着应下:“好吧!”
马车直接去绸缎庄,方衙内这么有名的人绸缎庄的伙计可没人不认识。
见他来了,纷纷露出笑脸来招待。
“衙内,今儿这带的是哪位姑娘啊?”
方永璋:Σ(っ°Д°;)っ
“你不要乱说!”
“我啥时候带过别的姑娘来?”
“这是我的未婚妻!”
方永璋后悔极了,后悔当初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足,为了脸面在外头瞎来!
这下好了,洗不干净了!
伙计闻言连忙扇自己耳光,叫他嘴瓢!
掌柜的慌张跑出来赔礼道歉,方永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语无伦次地跟舒春华解释。
舒春华抬手,他闭嘴了。
众人:!!!
衙内在她未婚妻面前这么乖的么?
可见这男人不能不行,要是不行,哪怕他是个衙内,也在未婚妻面前抬不起头来!
“掌柜的,空口白牙的说道歉的话没意思,想道歉就拿出诚意来。
今日我们在你这里买绸缎,你给我们几成的价格?”
“绸缎的价钱我们可都是知晓的,你可莫要把价钱往高了喊,然后再降价,搞得我们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说完,她就随口说了几种绸缎的进货价格。
正有此意,且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对待方永璋的掌柜:……
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那是一定,姑娘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胡乱喊。”
“今日姑娘不管选什么料子,小的都按照八成的价格收钱!”
舒春华摇头:“七成!”
“你们的毛利在五成和六成之间,七成给我,你们也是有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