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让七爷爷多走动劝劝那些心有良知的族人,还有,摆明车马不支持他,跟卖果子的人家说,谁支持舒墨庭,就不收谁家的果子!”
“另外,去收买一下风水先生,让先生将吉日定在五日之后。”
基本上顾二老爷的开宴之后,杨县丞就该落马了。
舒正奎忙道:“我爹就是这般做的,可是就算是这般做了,人也不比他们多!”
“而且,我爹说,听他们的意思,将来还能夺了你们的生意,到时候把这生意分给族人。”
“卖果子的有一半儿信了,都不再卖果子给我们,开始观望了。”
舒春华本来就不是想用这一招来留住人,只是想用这一招好叫七大爷看清族里那些人的心。
弄鬼的,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的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一心站在七大爷身侧支持他的人,将来的族老位置,就该从这些人里头提拔。
若她家更进一步,需要用人,也可从这些人里头选。
“没事儿!你只管跟七爷爷说,态度摆出来,要紧的就是收买风水先生,这个日子他们会找谁看,这些心里得有数。
安稳起见,多收买几个附近的风水先生……”
舒正奎点头应下,他问为啥,舒春华说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没法子,舒正奎只好心事重重地回村。
他走了梁氏就破口大骂:“畜生!还想夺我们的生意!”
“狗都比他像个人!”
她气得发抖,舒春华搂着她帮她拍背顺气,安慰道:“娘您别生气,他不会得逞的!”
“等七爷爷当上了族长,会帮我们将他逐出宗族。”
“帐我们慢慢算!先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好一会儿,梁氏才缓过劲儿来,不行,她要去找神婆做几个小人儿来扎一扎!
舒正奎忧心冲冲地回到村里,将舒春华跟他说的话转告给舒七大爷。
“爹,你说咋整啊?”
“我这心里头没底,哐啷哐啷的。”
“这挣钱的活儿才干了几日,就……”
舒七大爷却笑了起来,他起身背着双手往外走:“你知道个球,大丫这么说,必是已经有了章程。”
“你别小看了他们家!”
“被老舒家赶出家门,啥也没有,眼下却靠着县令家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县丞在我们跟前儿是大官儿,可他能大得过县令?”
“不然舒墨庭为啥总说县令家看不上满仓家,还不是怕大家以为满仓有县令撑腰么!”
“那帮人信了他的鬼话,你信不信?”
舒正奎把头摇得飞起,他不信啊!
那不就得了么!
老头儿揣上钱,偷摸去找族里一直用着的风水师傅。
他懂大丫的意思了,就是在明面儿要表现出来他和舒墨庭争,但要争不过,让他赢,让他高兴几日。
但要正式祭告了祖宗他才能算是族长。
瞧着这个样子,大丫是要让他摔个大跟头,让族里这帮支持他的人后悔啊!
是个聪明孩子,对他的胃口!
有了这孩子,满仓家定能发达,看着吧!
顾家。
顾五姑娘去找顾二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跟顾二夫人央求起来:“二婶儿,二叔宴请的时候,您能不能把那舒家大姑娘给请来?”
“赏她一张帖子。”
顾二夫人轻轻摇头:“不成。”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亲自下帖。”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五姑娘:“怎么?你这是想和她做朋友?”
做个屁的朋友。
她这侄女儿自从上次赏花会被舒春华压了风头,回去都砸了几次东西了。
多半是想借着她丈夫的宴席,给舒春华难堪。
顾五姑娘双手扯着帕子,昧着良心说:“侄女儿就是倾慕她投壶的绝技,想同她结交。”
“您若是不下帖,可以命人去跟方夫人说一声,到时候让她把舒大姑娘带来。”
顾二夫人还是不松口:“你不会是不知道她弟弟的事儿吧?眼下她家那样,怎么能来我家的宴席。”
“再说了,那方夫人惯会同我作对,怎么会依着我的话把她给带来!”
说完,顾二夫人瞄了一眼满腹心事的顾五姑娘,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看她能不能坚持着不说真话。
顾五姑娘纠结片刻,只好实话实说:“其实……其实找她来是有事情要跟她商量。”
“上次赏花宴上的冰粉,就是三哥哥找她家买的。”
“表哥看上了冰粉的方子,想找她买,开了高价她不同意。”
“结果转头她就跟方衙内的几个狐朋狗友合作,现在冰粉已经在好几个县城和府城卖上了!”
“她这么做,分明是不把我们顾家放在眼中,谁都知道表哥在清江县的靠山是我们顾家!”
顾二夫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嗤笑起来: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她这个侄女儿的点心不好拿啊!
这是盯上了舒家的方子了!
想借着顾家的势,逼迫舒家把冰粉方子让出来啊?
话又说回来,那东西的确不错,十分消暑,口感也十分细腻顺滑,便是一年只能卖一个夏日,那也挣钱不少。
难怪穆砚舟会惦记。
也难怪五姑娘这个目下无尘的大家小姐也跟着着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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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样啊?”
“既是晏舟的事儿,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那就给她发一张帖子吧。”
顾五姑娘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笑着道谢,心里却是有些埋怨顾二夫人。
请她办点事真是难,非得逼她说出表哥才肯答应。
若她爹是大伯,二伯娘还能这般怠慢她么?
目的已经达到,顾五姑娘就不愿意再留下来了,她起身告辞。
等她走后,齐嬷嬷就皱眉道:“五姑娘是越来越过分了。”
“既是表公子说想,为何表公子自己不来说?”
“非要她来说!”
“而且,冰粉那东西市面上没有,谁不知道是好东西?”
“咱们自家还没想着去捞这门生意呢,她人没嫁过去,倒是先惦记上那边人了!”
“京城那边儿动不动就要银子,每年耗费得厉害,二夫人您和二老爷殚精竭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她们一房人吃用都是家里的,她爹念书考了这么多年才是个秀才。
这么大年纪了,还赖在书院里念书,一年的束脩什么的就不说了。
总爱参加诗会文会,每每出手大方,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什么书画砚台啥的成箱地买。
从不想想家里的哥嫂是否容易!”
几个大丫鬟纷纷附和,都十分不平。
顾二夫人瞪了她们一眼:“在我面前发发牢骚就行了,万不可出去说!”
“不然外面的人还以为我容不下小叔子!”
明明一切都是她们两口子在操持,做得好是理所当然,但凡哪里一点儿不如人意,那就是她们两口子的事情。
冰粉的事情其实顾二夫人早就想和舒春华谈一谈,但她要先料理家里的事儿,她的宝贝满姐儿被人设计,明面上是小妾所为,暗地里谁知道有没有别人的手笔?
等她和相公将府里查了个底朝天,外面又传出流言,县令家杀了那个叫舒小山的苦命孩子。
这个节骨眼儿,她怎么能去找人家谈生意?
顾二夫人说完就唤来齐嬷嬷,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然后便让她带一张帖子去舒家找舒春华。
“别小看这个小姑娘,她虽然出身贫寒,但人却是很聪明。”
“不然也不会选择和几个纨绔合作,独独不搭理穆砚舟!”
也不会如舒春芳和杨县丞父子两个一样,贪图顾家的人情,而是选择用钱来交易。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还得了还好。
若是还不了,那就杀了下辈子再还!
不然怎么会有大恩如大仇的说法!
和方永璋玩儿得好的那帮人嫌狗厌的纨绔,真不能小看了,那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