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鸾音好奇,不单单去围观了,还从凤天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果,她高兴得不行,回来报喜。
“王妃,王妃……王爷终于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看日后,还有哪个不知好歹的下人,敢欺负我们!”
欧阳云诺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着,“又去听墙根了?”
哎?为何王妃还是一脸淡然呢。鸾音不解,“王妃,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赖嬷嬷可是被摁在地上打了二十个板子,还是当着侧妃的面儿呢。说是警告!”
咣!欧阳云诺放下茶杯,面向一脸兴奋的鸾音,“也就做个样子罢了。你真以为,通过这事儿,我们的处境会变得好起来吗?”
鸾音皱眉,歪着脑袋说,“不会吗?王妃,你得多多努力,把王爷给抢回来!不然,那个侧妃又整日作妖,在王爷耳边吹妖风,又恢复之前的状态,怎办?”
“放心!你我不会再回到之前的状态了。”欧阳云诺在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一丝起伏都没有。
可那坚定的眼神,和充满无限力量的声音,让鸾音为之一震。
与此同时,贺雅欣又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来了,排场堪比宫里的妃嫔。
“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妹妹前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欧阳云诺闻声而动,披着青色披风,站在门口,盯着扭捏而来的人,“站住!我这屋子,不喜非人生物。”
刚想拉近两人距离的贺雅欣,蓦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耷拉半分,“姐姐,还在生妹妹的气儿呢。王爷前几日就已经狠狠责罚过妹妹了。看在王爷的份上,就别生气了。好姐姐。”
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真令人恶心。
“既然是来赔礼道歉的,那就跪下!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欧阳云诺眼神吩咐鸾音搬来椅子,而她就这样子端端正正,大大方方坐在屋门前。
贺雅欣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敢让她跪下,还摆着一副正妃的姿态,甚是叫人不悦。
“姐姐,你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一个侧妃,跪下给我请罪,不是很正常的礼仪吗?”欧阳云诺戏虐一笑,抬眼扫了其身边簇拥的下人们一眼。
继而再言,“还想以众欺人吗?想想前几日的板子,到现在你们身上上还疼着吧。”
提及这个,赖嬷嬷再也坐不住了,迈着王八步,雄赳赳的,“王妃,你欺人太甚!小姐怀有身孕,万一有个闪失,王妃你也不好向王爷交代,不是?”
“赖嬷嬷你想让我交代什么呢?”欧阳云诺耸着肩膀,嘴角微微勾起,倾城的小脸,透着一股邪魅之气,“是贺氏自己说的,前来给我赔罪!赔罪,不应该跪下听训吗。”
什么情况?往日好好脾气,任由她们两人拿捏的欧阳云诺,今日从里到外变了个人。
完全不好攻陷啊。
赖嬷嬷脸色大变,皱着眉头往贺雅欣身边靠了靠,眼神似乎在说,欧阳云诺变了,不好糊弄了。
贺雅欣也深深感觉到了,她低眉思量一会儿,还是跪下了,“姐姐,妹妹错了。还请姐姐宽宏大量,饶了妹妹这一次吧。”
望着孤傲,嚣张跋扈的贺雅欣终于跪下了,欧阳云诺内心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猛然起身,来到贺雅欣跟前蹲下道,“这就对了。这样子的高度,才是你该有的姿态。”
才跪了没多久,贺雅欣便忍受不了,她挺起身板,想要起身和欧阳云诺吵一架,反被欧阳云诺看穿,一手摁着她的肩膀,重重往冰冷的地面砸去。
“啊!”
贺雅欣由于惯性的关系,自己坐在自己脚踝上。瞬间的疼,让她身子往边上倾斜倒去!
赖嬷嬷见状上前搀扶,凶神恶煞,“王妃!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啊哈哈哈。”欧阳云诺仰天轻笑一阵,眼睛直勾勾盯着贺雅欣,“赖嬷嬷,别乱说话,不然半夜会丢了舌头!”
“嗯?!”赖嬷嬷被吓到,身后一阵恶寒。
贺雅欣仰视身前,被光线遮掩半张脸的欧阳云诺,叫嚣着,“欧阳云诺,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给你跪下了,也是道歉了,还想着怎样?我肚子里可是王爷的孩子,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这种有理有据的要求,换成是以前,欧阳云诺定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就原谅了她。
可眼下,欧阳云诺很是高兴满足她的要求,她阴阴冷笑,上前就把贺雅欣推翻在地,纤细白玉的手指,正好摁在她那微圆润的肚子上,“谁敢动一下,我就弄死她!”
一声喝吼,震慑住在场蠢蠢欲动的所有人。
贺雅欣只感觉身后冰冷,小腹被摁着难受,她不敢继续嚣张了。
“欧阳云诺,孩子要是有事儿,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谁的孩子?瞧你这肚子,不该是刚怀上的样子吧!”
第9章 白月光变黑了
贺雅欣极力挣扎着,用双手撑开两人的距离,想要换取一些新鲜的空气。
不承想,欧阳云诺的力气是如此之大,几番推搡,挣扎过后,竟然纹丝不动,反而还保持那令人畏寒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王爷的孩子,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欧阳云诺笑得更加欢乐,“是和不是,你心里自己清楚!这宝贝肉疙瘩,你要好好护着,它可是你在府上的免死金牌呢。”
“你,在威胁我?!”贺雅欣瞪大满是惶恐的眼睛,凝视眼前几乎要变得疯狂的欧阳云诺。
下一秒,她便狰狞面目,扭头向周围人发出喝令,“都是死人吗?光看着,不知道过来帮忙的吗?赖嬷嬷,救我!王妃,王妃想要杀了我们母子两人!来人啊……。”
众人也想上前拉开两人,却忌惮欧阳云诺方才那副吃人的眼神,想动又不敢动的。
大家都害怕又吃一顿板子。
赖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率先上前一手扒拉着欧阳云诺的肩膀,“王妃,还请高抬贵手!你这样子做,会害小姐小产的!快,快放手!”
一边的鸾音可不会让赖嬷嬷得逞,冲上前拦腰抱住了赖嬷嬷,一个劲儿往后拽着去,“不准碰我家王妃,你这个老妖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啊……。”
贺雅欣眼见孤立无援,身上的压迫感越发强烈,让她感觉快窒息了。
情急之下,她扯下尖锐的发簪,全力扎入了欧阳云诺的肩膀上,欧阳云诺吃疼顺势松开了手,身子向后倾斜,露出了破绽。
贺雅欣想都没想,一个抬脚就把欧阳云诺给踹飞出去。
噗咚!
“王妃?!”鸾音惊讶大叫,松开了赖嬷嬷,跑过去扶起了躺在雪地中,不断流血的欧阳云诺。
赖嬷嬷也趁此回到了贺雅欣身边,紧张上下打量着她,“小姐,没事吧啊?孩子还好吗?”
贺雅欣神情木讷,双眼呆滞,止不住颤抖染血的双手,嘟嘟喃喃,“不,不……别怪我,别怪我……我杀……人了?啊,是你逼我的,逼我的……不是我!”
“小姐?”
场面一度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众人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先去簇拥谁,关心谁,傻愣愣站在院子周围围观着。
身在王府内查看府内账本的楚天宸,并不知道自家后院失火了。
书桌前摆放着厚厚的账本,上面的字迹却不一样,很明显是有人做了假账,想要掩人耳目。
楚天宸翻看眼前的账本,不用问就能知道这账本上的字迹,究竟是谁的。他深深叹口气,完全不敢相信,这些假账都是自己白月光,好妹妹,贺雅欣做的。
做这些假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以为欧阳云诺掌权,用自己身份去欺压,苛待于她。
结果到头来却是贺雅欣自己,恃宠而骄,扭曲事实,诬陷老实人欧阳云诺。
特别是看到每日膳食记录的时候,楚天宸的拳头都捏出火星子来了。
贺雅欣每日都是山珍海味,穿得都是上好的布料,用得可是堪比宫中妃嫔的妆面品。而作为王妃的欧阳云诺,什么都没得到,就连他自己命人送回来的东西,全部被贺雅欣收入囊中。
真是越看越来气!
“怎么会这样?郝管家,你可是本王府上的管家啊。怎么就不能帮着点王妃呢!还得任由欣儿如此胡闹下去!”楚天宸愤怒合上账本,厉声质问。
郝管家也是无辜,面对贺雅欣的恃宠而骄,表里不一的手段,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怎么能应付得了?
“王爷,你可是冤枉老夫了。老夫何尝没有阻止,提醒过?可是,王爷你……没怎么听过老夫的话,更是没打算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是王妃做的啊。”
“这……。”楚天宸顿时无言以对,回想过往也真是没什么好狡辩的。
半秒过后,楚天宸又提着一口气,指着郝管家说,“那,那你也该换个方式告知本王啊!怎么让事情任由发展到这种地步?”
郝管家无奈啊,他欲哭无泪起来,“王爷,你……眼里心里只有贺氏,老夫说再多的话,有用吗。也是得亏,王妃大度,脾气好,一直在隐忍,不打算计较,任何人都没告诉。”
楚天宸很想反驳,为自己争辩自己并没有偏心贺雅欣,没有一叶障目。但一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楚天宸觉得自己卑鄙了。
就在空气突然安静之际,凤天神色匆匆闯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王妃和贺氏打起来了!”
“什么?!”
楚天宸二话不说,脚下如穿了风火轮一样,快马加鞭回到小筑别苑。
当他一进门就看到雪地上的血迹,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院子的时候,内心一紧:不好?难道是欣儿小产了?
这该死的欧阳云诺,怎么能下得去手,本王还真是大意了!
沙沙,沙沙……。
越往里头走去,楚天宸的心跳得越快,像极失控的马达,一个劲儿的突突突突……。
侍女端着一盆血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咽喉猛然发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又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等等,这是谁的血?”楚天宸还是拉住以一个侍女问话。
侍女直接跪地,弱声响应,“是,是王妃……。”
啊?这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不过让楚天宸紧绷的心,顷刻放松,还庆兴着自己的欣儿没有小产。以为欧阳云诺顶多就是轻伤,没必要那么紧张兮兮的。
想是这样想,可侍女们接二连三端出一盆盆血水后,楚天宸刚安稳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了。
贺雅欣双手是血,脸色煞白,正坐在大厅里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幕还是刺疼了楚天宸的心,如此血腥的东西,不该在贺雅欣的身上才是。
他不由得一脸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救我!王妃想杀了我们母子两人……天宸哥,救我!”
第10章 纸包不住火,该!
一声天宸哥,可把楚天宸喊得身心麻酥酥的,瞳孔不禁放大一倍,随后不管不顾的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安抚着,“本王在,看谁敢欺负了你。”
贺雅欣小鸟依人窝在楚天宸怀中,哭着十分凄惨,断断续续道,“天宸哥,我害怕……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她,她疯了,她摁着我的肚子,还威胁所有人……所有人不准来救我,你,你……要是晚点,天宸哥你就见不到我们母子两人了。”
这又是个什么骇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