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宸王果然还是最爱小贺氏啊。”
“瞧着小贺氏,就是不一样。人长得美,连衣裙穿起来都是个完美的衣架子呢。”
“我敢断定,小贺氏肚子里一定是个小王爷。这样一来,她即便是侧妃的位置,也能当个正主儿……。”
一时间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苍蝇在耳边飞舞,嗡嗡作响,吵得很。
贺雅欣听着那些赞美,可乐开了花,傲娇的把脸微微向上扬了扬,美滋滋的。
即便是如此,相比之下的欧阳云诺黯淡无光许多,偏偏一身清冷素雅,沉静端庄的举止,更是能衬托出小贺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能向众人表现她作为王妃的大度和成熟稳重。
与其浮夸惹人眼球,还不如以静制动。
圣上看着来人,很是高兴,直接无视小贺氏,目光落在欧阳云诺身上,“宸王妃,近日身体可是好些了?朕听闻你,为了搭救小贺氏,差点把自己的命给交代在那场大火里头了?”
欧阳云诺上前半步,行礼回话,“多谢圣上关心,臣妾已无大碍。能保住王爷的子嗣,本就是我这个做王妃的职责,怎么能埋怨一分呢。”
圣上一听,心疼死了,就把欧阳云诺当作自己亲闺女一样,“宸王妃,实属受了委屈啊。宸王,你是怎么照顾王妃的?成婚前,朕是怎么叮嘱你,你倒好……,把一个多好的姑娘,给弄成这样。”
楚天宸不敢反驳,颔首低眉接受圣上的指责。
贺雅欣听不得了,她扭捏了一下,阴阴柔柔开口维护道,“圣上,别怪王爷照顾不周。这和王爷没什么关系,都是臣妾的错,未能把握好这个尺度。才让姐姐,总是受苦的。”
旁人听了,定会夸赞她的菩萨心肠。
可圣上是谁,他后宫佳丽三千,还看不出这是贺雅欣的计谋?丝毫不给她面子,扬手嗔怒,“你是谁?朕给你说话的机会了吗?朕是在和宸王说话,你是哪位,敢插嘴?”
“圣上息怒!”贺雅欣赶紧下跪,乖如兔子。
“哼!”圣上蔑视一哼,当着众人的面儿,继续教训楚天宸,“看看,这就是你宠出来的东西?一点礼数和教养都没有,在大殿之上,敢反驳朕的话?穿得花枝招展,想要干什么?炫耀宸王独宠你是吗!”
楚天宸莫名挨训,就很没面子,他怒瞪了贺雅欣一眼,记恨着。
欧阳云诺安静听训,内心实属高兴到不行。这个时候出头说话,明摆着不是找骂吗?
贺雅欣跪着,脸上写满委屈二字,可她又不敢哭,更不敢向楚天宸撒娇求助。良久后,她实在是跪着难受,想开口说话,却被安静的欧阳云诺抢了。
“圣上,息怒!今日是迎春盛典,不好为了臣妾府上这点家事,而动怒。何况还是在众大臣面前的,就别说了。宸王好歹也是一国大将军,为国家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又有多少次差点英雄牺牲呢。看在这些功绩上,就算了吧。”
一番话,简单大气。
圣上听着也是舒服,更是挑不出任何理由来,继续发难。
“好了,入座吧。”
第30章 她对酒过敏
就座后,楚天宸先是喝了一杯,压压心头的火气。
贺雅欣见状,担心摁住楚天宸的手,抱歉道,“王爷,欣儿知道错了,不该喧宾夺主,害你受到了圣上的责怪。”
“松手!”楚天宸白了她一眼,心里狠的不把她给打包送回家去。
贺雅欣抿嘴,委屈极了,眼眶说红就红,“王爷,欣儿知错了。”
“闭上你的嘴巴。本王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好好呆着,吃着,时间一到就给本王滚回去休息。”楚天宸勒令。
后面三日的文武比赛,她都还没看呢,怎么这样子就走了?
贺雅欣气恼,坐在着笔直,小嘴还在不停叨叨,“那后面比赛,欣儿也想看看。王爷,我保证不再出糗了。乖乖的,闭嘴就是。”
楚天宸没理会,仍旧喝着酒,偶尔应付对面大臣的问话,又或者圣上的敬酒。
众人吃着,喝着,好热闹,似乎都忘记了方才那一幕小插曲。
歌乐在适宜的时间,缓缓入场,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玉司教作为乐坊首席,定是盛装出席,在一侧演奏乐器,眼神偶尔观察吃得忘乎所以的欧阳云诺。
只专注干饭的欧阳云诺,也察觉到了玉司教的在意的眼神,抬眼浅笑,举起手里的茶杯示意没事。
玉司教这才收回眼神,专注演奏。
一曲一舞完美演奏完毕后,圣上高兴举起酒杯,“来,众位爱卿,为了国泰民安,为了盛典顺利举行,干杯!”
“干杯!”
众人应声起身举起酒杯,准备一口闷的时候。
对面一个好事儿的大臣,眼睛尖锐发现全场人都是酒杯,唯独欧阳云诺举着茶杯,借题发挥。
“宸王妃,你是什么意思?众人举酒杯,你倒是大胆啊,以茶代酒。这不是大不敬吗?”
贺雅欣起初没发现,这下子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连忙抢先道,“姐姐,不胜酒力,不如臣妾连喝两杯,算是代替姐姐了。”
大臣立马摇头,“这怎么行呢?小贺氏,乃是有孕之人,不能喝酒。怎么还要替别人喝两杯呢?这不可,不可。宸王妃,你不该自觉一点吗?让一个孕妇替你喝酒不象话!”
“不碍事儿。小酒而已,臣妾还能承受得住,就苦了腹中孩子,先醉一醉了。”贺雅欣说着,苦着脸,又端起另外一杯酒示意着。
楚天宸反倒是抢下贺雅欣手里的两个酒杯,恶狠狠盯着对面挑事儿的大臣道,“花大人,可是闲着得很啊。三言两语的,就想挑拨本王女眷的关系吗!真是厉害。这酒,本王喝了。”
花大臣干笑两声,不为所惧。
“宸王,小贺氏的酒可以免了,这宸王妃总不能突然有孕,不能喝酒吧!宸王妃,你觉得呢。”
欧阳云诺顿时倍感周身燥热,因为所有人的炙热目光全部投放在她身上,手里举着的茶杯顷刻没了立场。
“臣妾没小贺氏那般幸运,有幸怀上王爷的子嗣。是臣妾疏忽大意了,这就换!”
被迫端起酒杯的欧阳云诺,大气面向圣上举杯,和大家一起仰头闷了下去。而贺雅欣对于楚天宸方才的举动,感到很是暖心。
“多谢王爷,为欣儿挡酒。姐姐,要不是为了孩子,欣儿也愿意替你喝这杯酒的。”
楚天宸沉着脸,将一碗热汤推到贺雅欣手边说,“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吗?”
贺雅欣娇嗔,腼腆笑笑,忽然腹中孩子动了,她很是惊喜,不顾众人目光,把楚天宸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王爷,动了,动了!”
感受到胎动,楚天宸阴郁的脸,有了喜色,“小子,腿脚真有力气呢。你好好吃着,别饿着了。”
“王爷,欣儿明白。”贺雅欣笑着贱兮兮。
面对他们的大众秀恩爱,欧阳云诺看都不看,一个劲儿的灌茶水,吃甜食,水果……,桌面上有的,她不顾一切的往嘴里塞去。
楚天宸瞟见了,不免嘟囔,“饿死鬼吗?能不能有点王妃优雅的样子,瞧瞧你,吃得像个猪!”
“用不着你管!”
晚宴前后也就一个时辰半,不等楚天宸和其他人道别,欧阳云诺一人跑着飞快,前往宫内临时别苑。
楚天宸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也没多想什么,先去安顿好贺雅欣,才慢悠悠前来香玉轩,好好说教欧阳云诺今日的行为。
“不是本王说你,不要以为圣上替你说话,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一杯酒,你还想以茶代酒,这是大不敬,懂吗?”
鸾音这时候,急着满头大汗,手里拽着帕子,匆匆走出来迎接,“王,王爷……王妃,身体不适,还请回吧!”
楚天宸一惊,这晚宴的时候,人还挺好的,吃得像个猪一样,怎么这会儿就身体不适了?
“少来!她今日在殿上,可是吃得很开心啊。本王看不出她有什么不该有的隐疾!”
“王爷,求你了。王妃真的身体不适……请,请回吧。”鸾音大胆拦在楚天宸眼前,十分在意屋内的情况。
“什么情况,你们主仆两人又在干什么呢?”
话音一落,屋内就传来欧阳云诺痛苦的叫声。楚天宸一听,即刻暴怒将鸾音推开,“好你一个,欧阳云诺!敢背着本王偷男人?!”
“王爷……。”鸾音被推倒在地,顾不上自己疼,连忙爬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楚天宸以为是抓奸在床,结果看到的是,欧阳云诺浑身一片红,浑身冷汗,高热在床榻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儿,努力张嘴呼吸,时不时还发出痛苦的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饭菜里头下毒?”楚天宸惊愕,大步上前把人搂入怀中,抹去她额头的冷汗,细细观察手臂上,脖子上的红色斑点,“究竟怎么回事,说话!”
鸾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解释,“回王爷的话,王妃她,她……对酒过敏。一点酒,甚至是酒酿的食物,都沾不得。一旦误吃了,就像今年日这样生不如死。”
“哈?为何本王不知道!”
第31章 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谁管你知道不知道啊。
欧阳云诺此时感觉,浑身的骨头被人拿去萃了,肌肉酸疼不已,头昏脑涨,心跳咚咚的乱跳,一身的燥热伴随皮肤的刺痒,让她深处混合地狱一样。
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扭来扭去,怎么躺,怎么摆弄四肢都不舒服。
得不到丝毫缓解的她,竟然哭了起来。
听到她的哭泣声,楚天宸猛然想到她会医术啊,不能自已给自己施针自救?
“云诺会医术,明知道在这种场合会喝酒,怎么能不准备点东西给她解酒呢!她是不是故意的?”
人明明快要升天了,事实摆在眼前了,他依旧怀疑欧阳云诺在施展苦肉计。
要是欧阳云诺还有点意识和理智的话,早一脚把人给打发出去了,可惜她根本就没那个力气去把床边的人,给踢出去。
鸾音否认的摇摇头,“王爷,你误会王妃了。这往年敬酒,都是以茶代酒,这是圣上允许的。谁能想到今日被人给的点了出来。王妃,不想王爷难堪,更不想让圣上难堪,就……喝了。也没来个准备的。”
连圣上都知道欧阳云诺对酒过敏,楚天宸顿时无地自容起来。他作为她的夫君,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回想起大殿上她方才猛喝水的举动,就该清楚了。
真是该死!本王怎么可以这样粗心大意呢?本王怎么忽略和她在一起的生活细节呢。
楚天宸脸色难堪,伸手夺下鸾音手里的绢帕,轻轻抹去欧阳云诺满是珍珠般大小的冷汗,“云诺,本王错怪你了。”
欧阳云诺感觉脸上一阵冰冷滑过,感觉舒服了,眉头渐渐舒展开。
“得叫御医来啊。这样子下去,不是个办法。”楚天宸把人搂在怀中,一边擦拭她双臂,一边提议。
鸾音起初也是这样提议,奈何被欧阳云诺拒绝了。
“王爷,奴婢不是没提议过。但是王妃说什么都不肯,咬牙熬一夜就过去了。她说今日乃是盛典的第一日,就闹出这样的动静,很有可能会让宫里人抓到把柄,说是不吉利,而变相攻击王爷……。”
“嗬!她真是这样说的?”楚天宸轻笑,毫无任何情感。
因为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而发出这样的轻笑。
鸾音抿嘴点点头,小眼偷瞄了楚天宸好几眼,嘴里似乎含着话。
楚天宸见状,便准了,“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王爷,奴婢不是想对您生气。只是……王妃生病那次,便是误食了酒酿的食物,当时的情况比今日还要严重。奴婢多次求你请御医,你……嗬嗬。没理!”
说完这话,鸾音赶忙磕头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