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心道:“我有什么恕不恕罪的,她好好的,孩子也好好地这就足够了。告诉她少爷有我照顾,不用她担心,让她也早点歇息了吧。”
说着,关上了门。
杜晋躺在床上,眸光微闪,突然一笑:“比起我,魏姽似乎更加关心你,再这样下去我合该吃谁的醋.....”
池心一笑:“莫要贫嘴,魏妹妹性子和善罢了.....”
“谁能有你和善?”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王白趴在房顶,将灵气凝在双眼,看池心气息虚浮,脚底轻飘,好似真是一个.....
她正犹豫时,突然看池心吹灭了蜡烛,接着就是衣衫落地和暧昧的厮磨声。
王白:“.....”
她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一抬头看李尘眠也侧过了脸,月光下长睫像是树影一般微微地颤,两人自然地对视。
不受控制地,王白突然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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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问:甄芜到底变成了谁?她要找的人是谁?
答对前三名给红包。
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公布答案。
第35章 怀疑(小修)
王白虽然没有经过男女之事,但她只是反应慢又不是真傻子,不用看只听声音她就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她自己在这里,她大可以装作没看过,但是她面前正好有一个李尘眠.....
王白脸上的热度不受控制开始升高,她赶紧带李尘眠跳下来,小声道:“看来她、她.....有些忙。”她难得结巴了一下,道:“我再去看看别人。”
李尘眠点了点头,夜色下侧脸沉静,看起来毫无异样。
王白让李尘眠等一会,快速地看了杜家的剩下几个人,看丫鬟和杜老妇人早已歇息,来到魏姨娘的房顶,凝神向下看。
灯光之下,魏姨娘褪下了衣裳,露出浑圆的肚皮,看肚子大小已有五六月了。
虽同为女子,但王白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冒然偷看有些唐突,偏过头将瓦片盖上回到了地上。
李尘眠在月色下回过头,青色的身影如魅似幻,他轻声问:“可有看出什么来?”
王白不言不语,两人便沉默地出了杜家,王白的眉头自出来就没松开过,
她摇了摇头:“我虽然能看到魔气的波动,但甄芜刚吃了一个小斯,正是休养的时候,不可能轻易动用魔气。只用肉眼查看也看不出什么分别。只能等白日再说了。”
李尘眠道:“你之前说魅魔善化作人形,比妖怪更具人性。如此似人非人之物,恐怕即使是白日也看不出什么来。”
他说得有道理,王白的眉头拧得更紧。
李尘眠看她向来木然一张脸,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都不形于色,很少看她这样情绪外露过,不由得惊奇:“既然知道她就在杜家,何必急于一时?”
王白抬眼:“若只有我和她的恩怨,我不会急。可是她对你、对王简出手,我不能无动于衷。”
李尘眠眉头一动,他看了王白一眼,半晌面上才恢复平静,轻声道:“那你可有怀疑的人?”
王白道:“按按常理推断,和杜公子最亲近的人是池心。她应该是魅魔。但魅魔性格诡谲,我不敢断定。”
她无法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的真身,若是长久地观察定然能等到魅魔主动露出马脚,但如今她用一个假的“王白”安抚住了隐峰,若无法趁着魅魔还未完全恢复的时候一举抓获,恐怕等魅魔回王家村的时候她再一起对付这对主仆就更加难了。
李尘眠看她月色下微微紧绷的脸,轻声道:
“其实若想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除了主动观察外,还可让她主动露出马脚。”
“你是说用道术试探?”
用道术假意攻击的话,确实可以让甄芜反击,暴露她会法术的事实,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王白内心一动,她刚拿起符纸,但想到烛光下魏姨娘的肚子,犹豫地收了回去:“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她们都是人该怎么办?”
一个身体虚弱,一个怀胎六月,一个闪失就会酿成大祸,她不能如此冒失。
李尘眠摇头一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轻叹一声。
正犹豫之时,视线瞄到杜家后门停着的那辆马车,车轮上满是泥泞,她马上过去转了一圈,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李尘眠慢慢地道:“虽然无法看透她魔族的身份,但她似人并非人,一个魔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今天白天甄芜在村里,但池心说她在佛寺,所以我只要查池心今天是否去过佛寺就可以了。”
月光下,王白虽没有明显表情,但眼睛格外明亮。
李尘眠忍不住道:“我就知道你聪颖。”
王白内心一动,想起莫得似乎也夸过她相似的话,当时她用计策点燃丹炉,莫得夸她聪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过她聪颖,因此这两人都夸她聪颖让她很是惊讶。从前她只觉得李尘眠老成都样子和莫得很像,没想到如今这两个人夸人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
她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李尘眠转头看她。
她道:“一个很厉害的老头。”
李尘眠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认那上面光滑一片后,微微一笑:“我已未老先衰这么多了吗?”
王白知道他在说笑,也是一乐。
两人对视了一眼,莫名地皆同时移开了视线。王白长睫一颤,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黄符纸人,纸人对她拜了一拜全都飘进了杜家,她道:
“这几个纸人能感受到魔气的波动,在咱们去佛寺的时候,一旦甄芜出来作恶,我就会发现。”
远处,打更的身影越来越近,尖细的声音唤醒了整条巷子:
“五更嘞——”
李尘眠看着几个纸人在门缝里消失,意味不明地眯起长眸。
王白还是低估了人性。她不知道,有些魔作恶,可是用不上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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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还没亮之前,王白带着王简坐在屋顶看日出。
王简被魅魔吓得战战兢兢,此时紧紧地贴在王白的身边,蔫蔫地不说话。
远处,天际还未出现微光,早市的商人们就早早地支起摊子,热气袅袅地升了起来。
王白摸了摸王简的头,问:“最近在学堂里学了什么?”
王简小声说:“学了些大字和三字经。”
王简在蒙馆上学。蒙馆只是教孩子们识字,找的夫子是十里八乡科举落第的秀才,因此学费不高。王白和葛碧云供王简一个人念书,还是有一点富余的。
王简在王白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道:“夫子说我开蒙开得晚,但我学东西学得最快。”
王白道:“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
王简一笑,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三姐,我想家了,想念在山上的日子.....”
王白刚想说什么,王简就又道:“今天看你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我就又不想回去了。三姐,等你忙完就来接我好吗?我只回去住一两晚.....”
王简何其聪慧,她看出来王白今时不同往日,说出的话奇奇怪怪,还能像是那个济世一样操纵黄符人,但她选择不多问。无论王白变成什么样,都是她的三姐。
王白道:“可以。待我忙完这件事,我就陪你几天。”
她说是陪几天,却不是住几天。
王简没发现其中的分别,终于展颜,王白又问:
“娘对你可好?”
王简乖乖回答:“还不错。不缺吃、不少穿,比在王家村的时候好多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三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在这里呆着的。”
王白看出她脸上的复杂,有些意外,但微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简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想把她永远放在葛碧云这里。
想到这里,心里又酸又软,摸着她的头轻声道:
“我送你来汴城,不是为了永远让你和娘住在一起,而是因为目前为止确实只有她这里能让我放心。”
如今李家村有隐峰,将来也会来一个慰生,她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表姐回到了郑家,更不可能总把王简接过去住。若放在旁人家寄住王白更不放心,想来想去,只有葛碧云的身边最方便,也最便于她来探视。
葛碧云是否能一直悔过下去她不知道,但目前为止她用道术保护王简,也不怕对方做坏事。因此将王简放到葛碧云的身边是最无奈也是最好的办法。
况且,她现在只有不到半年的寿命,若是她走后王简身无所长,又无所依靠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永远待在村里上山打猎,过着近乎茹毛饮血的日子吗?
让王简来汴城学习,提前适应城里的生活,以后靠自己也能谋生。这时她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她怕王简担心,因此对这些事一直闭口不谈,哪想到会引来王简的误会。
看着远处的晨曦,她慢慢地解释:“我送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学更多的知识。不要永远被困在王家村。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葛碧云想要弥补你,你接不接受、原不原谅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你要快快长大。”
葛碧云当初收王大成蛊惑,犯下许多错事。如今迷途知返,想要弥补挽回。但王白和她亲缘已断,不可能会变成“母慈女孝”的模样。至于王简……
王简还太小,且和葛碧云还有转圜的余地,至于她是否能原谅,王白希望等她知世成熟之后,再做出选择。
王简听明白了,重重地一点头。只是在她心里,王白说再多的“葛碧云”、再多的“未来”,都不如她这个三姐来得重要:“三姐,我明白了。阿简会好好学习的。日后阿简定会在汴城里给你买一个大房子,每日带糕点给你吃。”
小孩子单纯,以为一个大房子,和数不尽的甜点就是幸福了。
但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呢?
远处晨曦初现,天光乍亮,李尘眠戴着斗笠站在微光之下,对她投来目光,王白抱着王简不由得微微吐出一口气。
她的寿命已如日薄西山,但希望她的妹妹永远像这朝阳一样,光明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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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王白就和李尘眠上了山。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用道法将两人都做了乔装。
她化作中年女子模样,又将李尘眠幻化成中年男子模样,但转眼一看他身形瘦削单薄,与憨厚发黄的面容格格不入,想了想指尖在他的脸上一点。
一瞬间,李尘眠就白了发,长了须,脸上也凭空多了几道皱纹。
王白正想让他照着湖水看看,看看到他的脸时却突然一愣。
虽然眉眼轮廓不同,但是她发现老了几十岁的李尘眠莫名地和莫得很像,那种看人闲散的眼神,还有周身的气度,乍一看时还以为莫得亲自跑到汴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