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碧玉整理了一下领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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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对着书本比划,念念有词。
不知何时,莫得站在了观里。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转过身,导致王白看着他的背影,几乎能数出他有多少根白头发。
这一次,他过来她没有抬头。
指尖微动,在地上的小草上胡划着。
莫得微微一瞥眼:“你尚未炼丹就已学术了?还是最简单的障眼法?”
障眼法王白曾看济世用过,当时他化作一棵树,还是被她嗅到了血腥味查了出来。
当时她只道这道士学艺不精,现在才知道一门最简单的道术有多难。
莫得提了提袖口:“你尚未掌握呼吸之法,丹田枯竭,没有灵气。即使咒语念得再熟,这障眼法也使不出来。”
王白充耳不闻,视线就没离开过书本。
莫得眯着眼看着她手中的《道术大全》,那目光似乎要力透纸背。
刚想张口,突然眉宇一动:“有人过来了。”
浩浩荡荡,大约有六七个人,且各个来势汹汹十分吵闹。
王白抬起头,并不意外:“是我的姨母到了,我去接她。”
说是“接人”,却把柴火上的柴刀拔了出来,塞在后腰上。
看王白下山,莫得眯了一下眼。他闲适地依靠在石头上,目光落在王白刚才划拉的小草上。指尖一勾,那小草就脱离泥土向他飞来。
在洁白的掌心里转了一个圈,平稳地落下。
莫得的指尖一捻,却突然一愣。
他缓缓坐起,张开手心。
手心里的那根草,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块碎石。
不,应该是它就是碎石,却被王白变成了草.....
莫得下意识地看向王白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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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和龙傲天分手后,我成了他的情敌》
叶晚一睁眼,就看到林重拉着一清冷女子对她道:
“晚晚,我和师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必须要对她负责。但我已经有了你,对不起,我谁都不想放弃……”
叶晚这才明白,自己重生了。上辈子死后,她才知道自己是一本起点文《仙途》里的角色。她是男主林重的正宫女友。她从小和林重一起长大,对林重情深义重,甚至将自己的传家秘籍都给了他。林重也发誓这辈子会对她一心一意。她本以为能和他长久相伴,没想到他在一次和师姐的肌肤之亲后,将师姐也收为了道侣。
上辈子的叶婉在世界意志下不仅不恼怒,还对林重的行为十分理解,甚至感动他的负责深情。之后更是在林重“不得已”带回来其他女子后,主动安抚起他的后宫。
她本以为自己能和林重一起飞升,却没想到在大结局时会替他挡了一招筋脉寸断而死。
她没想到,在她死后林重以复活她为借口去往其他世界,却还是又收了三个女人。
原来所有的情深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叶晚回神,拉过旁边的一个人就打了个啵:“巧了,我刚想告诉你,我也谁都不想放弃。”
马重:“?!”
旁边的弟子扯了扯她的衣角:“师、师妹,你刚才亲的是二师兄……”
二师兄白应昼,是书里最后毁天灭地的大反派。
叶晚感受到身旁的冷气,猛地打了个哆嗦。
***
和林重分手后,叶晚决定单干。在众人都觉得叶晚是负气出走早晚会回到林重身边时,修真界里却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宗门师姐:和林重有过夫妻之实就要嫁给他?荒谬!无极大道岂能困于私欲?对了叶晚,你说的象姑馆怎么走?
媚宫宫主:被林重救过一次就以身相许?这怎么可能?!叶晚可是救过我一百次了!
魔门宗主:林重对我不好奇就对他另眼相看?笑话!依叶晚所说,我乃魔门宗主,何须在意一个小子?
待众人回神后,发现“叶晚”再也不是林重的道侣,而是可以和他比肩甚至超越他的存在。
***
一日,白应昼看着叶晚,意味深长地道:
“最近大师姐不知为何行踪诡秘,还让小师妹帮她留意那块仙缘玉佩。”
“媚宫的小宫主也频频往外跑,花重金买下了结缘石……”
“魔宗的宗主更是一反常态,抢了师叔的留缘香囊……”
“你说——到底是谁干的呢?”
“我猜……”叶晚眼珠一转,“一定是林重死性不改,又来纠缠!”
将身后十来个叮当作响的饰物一藏,她无辜一笑。
第16章 离家
天还没亮,一行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这一行人,除了王家的三口、葛碧玉以及左邻右舍的几个婶子叔伯之外,还有一个瘦得像是竹杆的男子,此人面色蜡黄神情呆滞,被两个叔伯架着脚尖划拉着勉强上了山。
此人姓王,名叫王渊,是王家村里有名的闲人,当初家境殷实,在村子里数一数二。但王家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了这么一个儿子。王渊好赌,不仅将家底输了个精光,还将他的老爹气个早死。没了家产,没了爹,这么多年下来就靠着偷鸡摸狗地苟活。
这小子能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葛碧玉。
凌晨,王大成正在酣睡,突然被葛碧玉叫醒,葛碧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王渊,推搡在地上,说刚才看见王白先去了后山,然后就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蹲在山脚,怀里鼓鼓囊囊藏着什么东西,一看这两人就有猫腻。
王大成本就对王白有芥蒂,不用葛碧玉提醒就往王渊的怀里一掏。
手一缩回来,指尖上赫然挂上了个白色的肚兜,王大成脸色涨红,质问王渊:
“你鬼鬼祟祟躲在山脚干什么?”
王渊面上呆滞:“上山。”
“上山找谁?”
“王白。”
“这肚兜是谁的?”
“王白。”
王大成一听,大怒也大喜。好啊!他正愁揪不住王白的小辫子,没想到正好有人送上门了!王渊是谁,十里八乡有名的混账无赖,半夜孤男寡女不睡觉,偷偷地在后山幽会,这不是在偷情是在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王白什么时候和王渊认识的,但这根本不重要。这人半夜和王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还带着女儿家的肚兜,这就是确凿的证据!这就是人赃并获!他倒要看看,王白还能怎么抵赖?
想必现在王白还在山上等她的情郎,不知道她这个姘头早就在他的手里。
虚脱了几天的王大成像是打了鸡血,顿时有了力气。赶紧把葛碧云拍醒,把左邻右舍撺掇起来,一行人押着王渊浩浩荡荡地上山抓人。
以往若是谁家的老人要抓女儿的“奸”,都要顾忌“家丑”不可外扬小心再小心。但王大成不一样,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不仅想扬,还得大扬特扬,最好让左邻右舍全知道,再让全村的人也知道!
他不怕丢人,比起丢人他更在意心口的那股气。
那天晚上他没能抓成妖,反倒差点把全家的命都送进去,跪地求饶的样子彻底成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特别是和他不对付的刘老六,每天得意洋洋地向别人模仿他被一脚蹬在心口的惨样,又道他被猪油蒙了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冤枉了自己的女儿是妖,倒是差点全家都被当成妖烧死。
更有明眼者,暗地里嘀咕他这个爹当得太过偏心,王白被当成妖,他恨不得自己亲自点火烧死她,王金被当成妖,他就恨不得自己以身作盾和他一起去了。
王大成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要面子。他被气得直哆嗦想要出门理论,但一出门就感觉别人看着他异样的的眼光异,还没等迈出大门口这腿就缩了回去。这几天不得不躲在家里生闷气。
他扪心自问,他什么时候偏过心?他是少了王白吃还是少了穿?不就是让她多干点活吗,家里那点活能累死人吗?
况且王白怎能和王金比?王金能帮着王家开枝散叶,延续血脉,王白能吗?她只会给他丢人!
想到这里,迈向后山的步伐更加有力,恨不得一步登顶,疼了好几天的胸口也都不疼了。他得让所有人看看,不是他王大成偏心,实在是王白生来就是个赔钱货!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家不仅夜不归宿,还和这样一个烂泥搞在一起,与其让她出来丢人,还不如当初被那个火架一把火烧死算了!
而且还有一层原因他没有说出口。自从发生济世那件事后,他就一直莫名地有些怵王白。王白虽然一如既往地木讷寡言,但那双眼睛像是家里的那口井,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人吸进去。
她不声不响,却让他觉得比汴城里的青天大老爷还要让人不寒而栗。他是她的爹,一个爹竟然会怕自己的傻闺女?王大成颇为恼怒,更何况王白不仅让他在捉妖的事上失了面子,她还知道自己的把柄——
自己和小姨子搞在一起的事。
实话说,虽然和碧玉在一起很是快活,但碧云毕竟和他这么多年了,为他洗衣做饭,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媳妇他是舍不得扔的,况且若是被人知道他王大成和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谁不戳他脊梁骨啊。
有这几层顾虑,王白在他心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是悬在他头顶的剑!只要一天不拿捏住她他就一天不舒服。
这不,一瞌睡就来了枕头。今晚,他抓奸抓双,最好让王白羞愧至极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看王大成气冲冲的模样,葛碧玉微微一笑。王渊当然是她特意找来的。前几天胡力上山打探,发现王白只是在山上砍柴挑水,不由得大失所望。
不过想来一个傻子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是既然她不会做,自有人“帮”她做。
这王渊就是正巧送上门来,本来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混子,被胡力施了一个咒就变得浑浑噩噩,变成了王白的“奸夫”,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王白。”
无论王大成问什么,他都会回答王白。只认王白,还拿着肚兜的男子,只要把这个人推到王白面前,到时候她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葛碧玉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走路都轻快起来。
众人带着怒气冲上山,但本以为一鼓作气能把王白堵在山顶,哪想到走到一半就累得不行。这里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怕被王白发现没带火把,没有光亮,甚至绕了好几个弯儿。
葛碧云瘫倒在地:“孩他爹,我实在是不行了。歇一会吧。”
王大成浑身都是劲,一把把葛碧云提起来:“歇什么歇?再歇太阳都升了,那王白的裤子都提好了,咱们还去什么?”
葛碧云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人前人后,你说什么呢?”
“她能做得?我便说不得?现在奸夫都被抓住了,谁不知道咱们老王家出了个不孝女,藏着掖着干什么?”王大成呸了一口,把葛碧云放开,让众人接着走。
一转头却见葛碧玉一脑袋的香汗,倚在树上张着嘴伸脖喘息。
也不知是他的耳朵怎地,竟听碧玉那声音有些粗,竟似家里猪狗发出的呼噜声,王大成吓了一跳:“碧玉,你可是热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