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累极了
“咳。”
一声咳嗽声把顾年从无边的想象中拉了回来,顾年抬头一看,是顾夫人和顾宰相来了。
“爹,娘。”
顾年有气无力的看着两位,仿佛生病了一样。
“怎么了这是?
饿了?”
顾宰相不知道女子受训有多严格,只以为顾年是饿了。
“又累又饿。”
顾年摸着自己的肚子,此时距离用早膳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了,午膳还没用。
“都快未时了还没用午膳?”
顾宰相皱着眉头,十分严肃,看嬷嬷的眼神也不是那么的和善。
“顾宰相,顾小姐早膳用的晚。”
嬷嬷仿佛很怕顾宰相,话都没想好,张口就来。
“再忙也不能不吃饭,来人,给小姐把午膳端上来。”
有了靠山的顾年两眼放光,哼着小曲就在桌前等着吃饭。
午膳的菜小厨房早就做好了,只是不知道顾年什么时候吃。
等着菜都上齐了的时候,顾年明显就能尝出来这是又回锅热了热的。
顾夫人和顾宰相在这等着顾年吃饭,嬷嬷也借口太晚了先行离开了。
“娘,这嬷嬷是你从哪里找的?”顾年突然想起来,嬷嬷的是哪里来的自己都没有问清楚过。
“是你兰姨娘介绍给我的,说是小颖的什么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呢。”
顾年手里的豆腐因为手上的动作顿了两下,掉了下来。
“兰姨娘?”
顾年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啊,你兰姨娘听说你要及笈了,主动跑到我这里来要我给你找个教导嬷嬷。”
顾年心里冷哼一声,想着兰姨娘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心肠。
但是顾年的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吃饭。
可能是太饿了,也可能是太累了,顾年把桌子上的几道菜几乎一扫而光。
顾易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桌子上的三个人,和空空的盘底。
“你们三个都用过膳啦?”
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对劲,似乎只有顾年的面前有碗筷。
“顾年,你吃这么多!”
“多吗?
不多吧。”
顾年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自己还没怎么吃饱呢,点心还没上呢。
“娘,你的身体还好吗?”
顾夫人的孕吐反应特别的严重,一天几乎是除了水什么都吃不下。
“没事,近日有些胃口了,想吃点话梅。”
“嘿嘿,母亲,酸儿辣女。
看来是个男孩子。”
顾易秋坐下来,也不嫌弃顾年剩下的饭菜,珠儿帮顾易秋添了饭,顾易秋就这么将就着吃了起来。
“胡说,明明是妹妹。”
顾年两眼一瞪,两只手托住自己的头,看着顾夫人的肚子。
此时顾夫人的肚子还是没有隆起,但是里面有个小生命,就让大家觉得神奇。
“我让喜儿去买了,你爱吃的话梅。”
顾宰相的眼里仿佛只有顾夫人。
“嗯,要越酸越好。”
人家都说老了的人像小孩,可是在顾年看来,怀了孕的母亲也像是小孩。
“母亲,最近还在喝药吗?”
顾年想起自己这几日都没有去看看母亲喝的药。
“是啊,大夫说还要喝半个月呢。”
顾夫人本身就体弱,又不知自己怀孕,舟车劳顿加上被云想颖的事情吓到了,此时还要靠着安胎药来稳定住。
“你们兄妹两个聊吧,我和你父亲就先走了。”
“是。”
顾年和顾易秋站起来送走了母亲,顾年一坐下就苦着一张脸。
“怎么了?”
顾易秋放下了碗筷,让珠儿把饭菜收拾下去。
“母亲给我找的教导嬷嬷简直就是看我不顺眼,加倍的折磨我。”
顾易秋听顾年说完,仿佛很正常的一样。
“这不是女子都该学习的吗?”
顾年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看顾易秋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
顾易秋觉得冤枉极了,自己平时见别的女子都是这样的。
“女子难道不该三从四德吗?”
站在顾年的角度,顾易秋错了,站在顾易秋的角度,顾易秋没错。
“二哥心情可好些了?”
顾年想起那日的顾易秋。
“嗯,我觉得还是信七王爷吧,哈哈。”
顾易秋的表情有些苦涩,顾年微微的叹了口气。
“也好。”
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坐在那里,各怀心事。
顾易秋没做多久就走了,顾年锤了锤自己的腰,赶紧换了宝儿进来。
“宝儿,快来,你家小姐要瘫了。”
宝儿小跑着进来看着顾年,见顾年躺在床上,如同死尸。
“怎么了小姐?”
“帮我揉揉。”
宝儿把手搓了搓,等到搓热了之后,才把顾年的衣服慢慢地扒开。
“嘶。”
顾年猛吸一口气,宝儿受伤的力道小了些。
“疼吗?”
“还行。”
刚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疼,后来渐渐适应了,顾年也觉得不是特别的疼。
“哎,真是可怜。”
宝儿一边帮顾年揉着,一边心疼的看着顾年的后背。
虽说顾年没试到有多疼,但是腿上还有些红色的印子。
“这个兰姨娘,准没安好心。”
顾年想了想,觉得事情准有蹊跷。
“哎,小姐还是万事小心。”
宝儿也不懂,只能让顾年小心一些。
揉了一会,顾年觉得舒服了很多,就躺在床上,让宝儿先出去。
躺的差不多了,顾年想着,要不去花宅走一趟。
起来穿了衣服,顾年就要出门。
宝儿和珠儿都已经习惯了,也不过问顾年去哪里。
顾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总觉得今天站的有些累,问问花连那里有没有什么药。
走到熟悉的地方,顾年又想起昨晚的事,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仿佛事情会再发生一次一样。
“来了。”
花连背对着顾年,但是还是对着顾年打了招呼。
“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出来了。”
花连转过身,笑意盈盈的,手里还拿着几朵小花。
“你再祸害花吗?”
顾年看了看花连的背后,瓶子里插着五颜六色的花,还蛮好看的。
“今天院子里的花开了大半,我摘了一些放在瓶子里,装饰一下屋子。”
花连拍了拍手,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来找我干嘛?”
花连把花瓶小心翼翼的放到高处,顾年捏了捏自己的手,眨了眨眼。
“就想着来看看你。”
顾年说完,花连眯了眯眼,一看顾年就没有好事。
“干嘛这么看我?”
顾年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一时站在原地不敢动。
“没事。”
花连收回了眼神,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戏弄人的药啊?”
顾年实在对那个嬷嬷忍不了了,想着要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花连眼睛一亮,手指往上一伸。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就这种东西多。”
花连走到一边,从小盒子里拿出几种药,一一的为顾年解释。
“这个,人闻了一下就浑身痒,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痒,这个,喝下去之后会放一整天的屁,哈哈。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若是服用了,声音会变得其粗无比,仿佛一名壮汉。”
花连说的起劲,顾年也听的津津有味。
“你要哪个?”
顾年想了想拿起了那瓶让人变声的药。
“怎么?
对付你的嬷嬷?”
花连想起昨天顾年说被折磨得很惨,忍不住往那想了想。
“你真聪明。”
顾年笑眯眯的把药放进怀里,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来吧,今天学点不一样的。”
花连鬼鬼祟祟的拿出一包东西,一打开,明晃晃的银针闪到了顾年的眼睛。
“可以学针灸了吗?”
顾年兴奋极了,没想到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实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