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唯一的徒弟。”
花连有些骄傲,仰着脸看了看顾年。
苏慈不知道这事,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花连捕捉到了苏慈眼里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慈,眼里的挑衅一览无余。
顾年只顾着低头喝茶,没看到他们之间激烈的眼神斗争。
苏慈的眼神只有刚刚那一丝的不可思议,再就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表情。
花连觉得无趣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好几日没来了,怎么今天得了空?”
花连看顾年不说话,主动与她攀谈。
“家里太无趣了。”
苏青和苏慈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看着顾年等着她说下去。
“我娘给我请了个教导嬷嬷,今日就这端茶送水给我折磨的够呛。”
苏慈想了想顾年被教导的画面,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像是在憋着笑。
“教导你,嬷嬷比较累吧。”
苏青眯着眼,顾年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三王爷是不是没有被嬷嬷教导过。”
第七十章 黑夜
“本王这么天生丽质还需要嬷嬷教导?”
苏青傲娇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顾年来了之后,这里的气氛仿佛活跃了很多。
“易秋可好些了?”
临走时,苏慈与顾年走在后面,得了空,问了一句。
“哎,愿他自己能想通,不过还是谢谢七王爷了。”
顾年摇了摇头,虽说顾易秋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找机会把黄云翔给杀了吧。
“他会想明白的。”
苏慈要顾年不要太担心,本想伸出手拍拍顾年的头,但是又尴尬的收了回来。
“脚伤可好了?”
“嗯?
好了,七王爷怎么知道?”
“哦,你二哥与我说起的。”
苏慈差点说漏了嘴,编了个话圆了过去。
“花宗主,那我们就先走了。”
苏青和花连两个人互相谦让了一番,终于踏出了花连的屋子的门。
“三王爷,您能不能快一点啊。”
顾年在外面等了许久,没想到三王爷这个人如此的墨迹。
“来了来了。”
苏青一见到顾年,就感觉回到了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活泼的很。四个人可能聊天太忘乎所以了,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
夜晚来临的早,巷子的灯有些昏暗,顾年看不清脚下的路,一直低着头。
“你这个夜晚看不清东西的眼疾怎么不找大夫看一下?”
苏青见顾年的头都要趴到地上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唔,以前看过不少大夫,也吃了不少的药,都没有用,最后我索性就放弃了。”
顾年专心致志的看路,回答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顾年的眼睛在黑夜中是一点也看不见,偏偏这三街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时不时的还有台阶。
以前顾年都是下午的时候走,晚上几乎没怎么来过。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了顾年的胳膊,顾年闻到了身边的人身上的檀香味道。
“七王爷怎么这么喜欢檀香。”
如今苏慈抓住了她,顾年走的也轻松了些,也没有拒绝苏慈的手。
“他这个人,性格冷淡你知道吧,这檀香跟他真是配极了。”
苏青替苏慈回答了,隐约中看到苏慈的手,苏青撇了撇嘴,挑眉看了苏慈一眼。
苏慈没有表情,一心一意的扶着顾年,生怕她在扭伤了脚。
“真的,你的眼疾可以让我七弟给你看一下,他怎么也算半个神医吧。”
顾年“哦”了一声,没想到苏慈竟然还懂医术。
“只是懂些皮毛,改日我可给你看一下。”
苏慈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坑,顾年明显忙着抬头看他没注意,苏慈直接一使劲,用一只手把顾年拎了起来。
顾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落了地。
“七弟,我还约了人,先走了,你送顾年回家。”
苏青觉得自己在这里怪碍事的,像个多余人一样,干脆鞋底抹油,先溜为敬。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苏青就大步流星的跑了。
“三王爷真是…”顾年不知该如何形容。
“唔,性格狡诈,看似愚蠢,实则精明,真不是个人。”
“噗,”苏慈的一番形容让顾年笑出了声,苏慈停下了脚步,拉着顾年的手也把顾年拉停了。
顾年疑惑的回头看苏慈为什么还不走,一回头就在漆黑的巷子里看到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紧紧的抿着双唇,眼里竟然还有些幽怨。
“你那日说我和温宁宁相配,是真心的吗?”
“啊?”
顾年没想到苏慈会突然问这个。
“是吗?”
苏慈的脸靠近了一些,顾年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不,不是。”
顾年一时慌了阵脚,心跳加速,如果能看清,顾年的脸已经红的不像样了。
苏慈缓缓的靠近,越来越近了,顾年往后退却退到了墙上。
“七,七王爷。”
顾年轻声的唤了苏慈一句,苏慈停下了靠近的动作,歪着头看着顾年,有些可爱。
“你为什么不叫我子卿哥哥。”
“什么啊!”
顾年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苏慈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顾年抬起胳膊就佯装要打苏慈。
“走了。”
苏慈一把拉住顾年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顾年使劲的挣脱了一下,可是奈何力气悬殊,怎么也挣脱不掉。
此时苏慈的脸上则是一脸春光,顾年跟在后面,想着等他放松了一些,自己就抽回来。
“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会当真的。”
苏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受伤,顾年只能乖乖的“哦”了一句。
等顾年进了院子,苏慈才转身离开。
顾年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可以。
“这个苏慈,干嘛总是这样。”
顾年嘟嘟囔囔的,把身边花花草草,用脚扫了一下。
想起刚刚苏慈的眼睛,顾年捂着脸就往回跑。
苏慈心情大好,飞名在中间看着这两个人,跟着干着急。
今日的苏慈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虽说自己以前也与他有过短暂的接触,可是今天他却是牢牢的抓住自己不放手。
顾年坐在门口的是桌上,捧着脸回想刚刚的事情。
“小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此时的宝儿正好出来倒水,看到顾年还下了一大跳。
“开心?
你哪里看出来我开心?”
“小姐的嘴都咧到耳朵了,难不成还不是开心吗?”
顾年急忙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上,欲盖弥彰,看的宝儿咯咯直乐。
“宝儿,你说,一个满目疮痍,浑身是刺的人还可以相信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