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这就开始
三天过的极快,这三天风平浪静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样子。
顾年第二天去花宅的时候,就有了人,仿佛前一天的空档不存在一样。
“你去哪了?”
顾年一进去,看着还在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的花连就来气。
“嗯?”
花连似乎都没时间理他。
“昨天我来找你,这花宅一个人都没有,还全都上了锁。”
“哦,昨天我们公休,我带他们逛青楼了。”
顾年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一拳打到花连高挺的鼻梁上的想法。
知道他没什么大事,顾年就放下心来,坐在一边喝茶,等着花连照完镜子。
“昨日熬夜了,浪费了些精力,长了一颗痘痘在下巴,你摸摸,你摸摸。”
花连放下镜子,拉着顾年的一只手,非让顾年摸一下他的下巴。
顾年一脚踹了过去,花连一躲,顾年微微惊讶了一下。
“你还会武呢?”
“废话,西域人从小就要习武。”
花连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力量悬殊,一只手擒着顾年,顾年动弹不得。
“对,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开锁的东西?”
顾年松了手,花连也借劲松开了。
顾年揉着自己的手腕,四处打量。
“开锁?
有没有?
我这里还能有没有的东西吗?”
也不知道是花连这中原话学的不好,还是学的太好,这一顿绕。
“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用来干嘛?”
花连在自己的头发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根小小的银针。
“当然是有用咯。”
顾年拿过那根银针仔细的端详着,似乎是跟普通的银针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们那里一种特殊的银做成的,一放进锁里,它便会根据里面的结构自己弯曲,相当于一把万能钥匙。”
顾年觉得神奇极了,尤其是花连这里好像什么都有的样子,让她找到了一个百宝箱一样。
“哎,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办。”
顾年从心里由衷的发出感慨。
花连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这个小丫头。
“哎,自打上次变身之后,我觉的累极了。”
顾年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那药对身体虽无损伤,但是就是会让人觉得劳累,过几天药效完全排除,就好了。”
顾年本身体质就弱,虽然习武,但是还是跟正常男子都很大的差距。
“虽然你这么夸我,但是这银针还是要还我的,这可是好东西,世间没有几只。”
花连嘟嘟囔囔的。
昏昏欲睡的顾年拿好银针就告辞了花连,回家倒头就睡。
期间顾易秋来过一次,顾年也没起来。
他看着顾年睡的沉,也没有把她喊起来。
“多给她盖着被,不要着凉了。”
临走时,顾易秋跟珠儿嘱咐道。
与青杏约定的时间就在今晚,顾年想起自己从花连那里拿的银针,一时好奇,让宝儿随便找了个带锁的箱子拿过来。
顾年把银针一放进去,就觉得有些费力,等到银针差不多顶到锁芯的边缘了,顾年用手轻轻一扭,锁就打开了。
“好厉害。”
宝儿发出一声惊呼。
顾年拿出来也是第一次试,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宝儿。
傍晚一过,顾年和宝儿就到了小河边的亭子里,里面已经坐了个一个娇小的女子。
听到有人来的声音,青杏慌张的回了头,一看是顾年和宝儿,她惊魂未定的吁了口气。
“顾三小姐。”
青杏站起来,与顾年行了礼。
顾年让她坐在自己和宝儿对面。
“那日回去,可有被怀疑?”
青杏摇了摇头,“奴婢回去时,云小姐还没有回,府里的人好像也不在乎云小姐这里,并没有人怀疑我。”
顾年点了点头,毕竟这云想颖的父亲早就去世了,除了大房,其他的小妾都拿了银子回家了,只有兰姨娘还带着云想颖赖在那里不走,大房索性连个丫鬟都不给。
“兰姨娘呢?
不在吗?”
“兰姨娘说是染了什么疾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奴婢也不知是什么病。”
顾年心里暗暗想着估摸是出去与人鬼混染上的花病,又不好意思与人张扬,只好在家静养。
青杏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交还给顾年。
“顾三小姐让奴婢每餐都加进去的东西,奴婢都加完了。”
顾年给她的量较少,三天,一天三顿饭再加上点心,正正好的用光了。
宝儿把那瓶子收好,顾年不自觉的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那日看到的那包药,云想颖可有换地方?”
顾年让青杏盯着云想颖,主要是怕她调包。
“没有,近些日子云小姐经常外出,连那箱子都不曾靠近。”
“好,这个你拿好,等云想颖不在的时候,找机会开开那个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最好是把那东西的长短量一下,若是纸包的,撕下一角来给我。”
青杏接过那根银针,疑惑的看着顾年。
“这,这能行吗?”
“万事小心,别被发现了。”
顾年突然的想起什么,又让宝儿赶紧拿出来。
“这是我们小姐给你的烫伤药,你记得回去涂。”
青杏眼下的疤痕要有炎症的样子,宝儿把药交给青杏,青杏鼻子一酸,又要哭。
“可别哭了,哭了伤不容易好。”
顾年最见不得人哭,赶紧让她打住。
青杏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对顾年道了谢,就往回跑。
“明晚,不管能不能成功,明晚在这。”
宝儿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刚好传到已经跑了两步的青杏耳朵里。
青杏回了院子,云想颖一如既往的还没回来。
她壮了壮胆,走进了云想颖的里屋。
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床头边下,明晃晃的一把锁把盒子锁了起来,仿佛在叫喊着“来开我啊”。
青杏仔细的关上门,又关上了窗,蹑手蹑脚的回了里屋。
她怕自己动了盒子的位置云想颖会发现,于是趴在床上,拿出顾年给她的银针。
青杏也不知道怎么用,只好试探性的从锁眼弄了进去,三下两下的,锁竟然开了。
锁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青杏顾不得害怕,赶紧打开锁看了一眼,还撕了一个小角放到自己的袖子里。
“量一下,怎么量一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杏急的不行,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只簪子。
“青杏,你这个狗奴才又去哪了?”
云想颖的声音就在不远处,青杏冷静的关上了盒子,把锁锁好,银针也好好地收到了自己的荷包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做完这一套,云想颖就进了里屋,看到青杏趴在自己的床上,眼神立刻凶狠了起来。
“回小姐,我在帮小姐整理一下被褥。”
青杏哆哆嗦嗦的,一脸害怕的样子。
“早干什么去了。”
云想颖扇了青杏一巴掌,又看着她眼角的伤疤,皱了眉。
“滚,别让我看着你,真恶心。”
青杏低着头退出了屋子,袖子里的小手纂的紧紧的,眼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云想颖给青杏的房间就是在她隔壁的一个小小的柴火屋,青杏小心得拿出袖子里的纸片,把它和银针一同放在了荷包里。
全都弄好了之后,又把荷包牢牢的拴在腰上,怕荷包会掉,青杏还特意多打了两层结。
桌上还有顾年给她的药膏,她左看右看,舍不得用。
最后还是扣了一点点在手指尖,因为没有镜子,只能对着盆里的水慢慢的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