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年冷冷的,齐靖远却以为顾年在气自己,在意自己的话,面露喜色。
“顾年,以前是我不对,其实,其实我知道你心仪我,只是冯玲玲他们一直在我耳边灌输你的不好,是我被迷惑了。”
齐靖远说到动情之处还想伸手去抓顾年的手,顾年一抬手避了过去。
“齐公子,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毁我清白。”
顾年在心里骂自己瞎了眼当初看上他,怎么当初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你莫不是还在生气?
我这就回去和他们断绝来往。”
齐靖远说的信誓旦旦,越是这样,顾年越是想笑,眼神也越发冷了起来。
“齐靖远,你是不是也痴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
别自作多情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顾年不想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要走,齐靖远要去抓她,顾年这闪身一躲,滑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池塘倒去,而齐靖远就在顾年滑倒的一瞬间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顾年。”
苏婉琳在不远处看着顾年要掉进池塘里,大喊着往顾年那里跑。
顾年做好了掉进池塘里成个落汤鸡的准备,紧紧的闭上了眼,过了一会,顾年觉得自己不仅没有掉水里,怎么还有些暖。
这才睁眼一看,胸前一抹白色,再往上一看,苏慈和她四目相对,她竟看出了一点慌张,顾年的眼睛眨呀眨的,耳朵根也悄悄的红了。
等她站定了,苏慈才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年年没事吧,幸好七哥及时。”
苏婉琳围着顾年转了一圈,拍了拍胸口,长吁了一口气。
“谢谢七王爷。”
顾年也惊魂未定,毕竟她不会浮水,掉进去轻则呛着,重则没了小命。
齐靖远站在一边看到顾年站稳了,也忙着上来问候。
“年年,你没事吧,我没抓住你。”
齐靖远一声“年年”让顾年的厌恶直接就写在了脸上,刚要开口回怼他,苏慈就站在了顾年的面前,隔开了两人。
“齐公子,刚刚你的一举一动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若是再胡说八道,纠缠不放,我不介意让旁人也知道知道。”
顾年第一次听苏慈这么说话,言语里多少带了些严厉,甚至还有点生气?
顾年不敢确信,难不成是因为怕皇上听到吗?
齐靖远匆忙的留下一句“等我再找你”就一溜烟的跑了。
第十七章 独处
苏婉琳看起来比顾年还要惊魂不定,顾年只是吓了一下,苏婉琳现在一直拍着自己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吐着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顾年拍了拍苏婉琳的后背,让她不要担心,还在她眼前晃了晃,证明自己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呢。
顾年有些奇怪的是,既然已经下朝这么久了,顾易秋和父亲怎么还不出来,一旁的苏慈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
“伯父和你二哥正与父皇商讨大事,一会摆设午宴再与我们一起。”
顾年点了点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齐虽说繁华,但是周边的小国也是觊觎着这份繁华,时不时的在边界骚扰一下,而这次,不出意外的话,顾易秋要带兵出征未国,却被军中小人陷害,战死沙场。
顾年想起临死前云想颖说的话,“你二哥也是齐靖远害死的。”
“齐靖远。”
顾年嘴里嘟嘟囔囔的,回忆着齐靖远什么时候有机会陷害顾易秋,一时出了神。
苏慈听到顾年嘴里吐出的三个字,一位顾年是在担忧齐靖远,用十分冷淡的声音,“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的靖远哥哥也不会有事。”
顾年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毕竟他们想的是两件事情,疑惑的看了苏慈一眼就什么都不说。
“七哥,你陪陪顾年,我先去看看我养的猫,咱们午宴时见。”
苏婉琳此时已经恢复了心情,对着苏慈使了个“加油”的表情,就找借口离开了。
“哎。”
顾年还没来得及出口,苏婉琳跑的极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顾年的眼前。
“还在担心齐靖远?”
苏慈的声音淡淡的。
“七王爷怎得也如别人一样八卦?”
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顾年对着苏慈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苏慈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扇子打开扇了两下。
“众人都在说,我不过听了两句。”
“我相信王爷不是听信谣言的那种人。”
顾年一句话堵的苏慈没办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朝着身后树林的方向微微眯了下眼,就见树叶不易察觉的动了动。
两个人相向而站,一句话也没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王爷刚刚说皇上要和二哥商讨大事,是要二哥出征之事吗?”
顾年打破了这份尴尬,她想要再确认一下。
苏慈没想到顾年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毕竟深闺之中的姑娘家不会在意打仗的事情。
“嗯,你貌似有所顾虑?”
“只是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罢了。”
顾年真的很想找人倾诉一下,但是所有的人她都信不过。
池塘里的荷叶绿油油的,偶尔有一两只青蛙出来叫两下,顾年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苏慈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王爷相信轮回吗?”
“轮回?”
苏慈手里的扇子停了动作,“本王在雁北时,曾碰到一位智者,他曾说‘一切净土,随愿往生’,不过人,活好当下就可以了。”
顾年点了点头,自己也算是“随愿往生”了。
“顾家三小姐的琴艺倒是不错。”
“嗯?”
顾年记得自己重生之后,只弹过一次琴。
“前几日跟易秋经过你的院子时,听到了,本是美景的《月夜》,你为何弹的有些哀伤?”
“七王爷也喜欢琴?”
顾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略懂,可否为本王弹奏一曲?”
顾年鲜少碰到喜欢琴的人,毕竟大齐是以书画唯美,琴这个东西反倒没人学了。
见顾年没有拒绝,苏慈身后的树林动了一下,不一会就有人跪在了苏慈面前,双手奉上一把古琴。
苏慈从侍卫手里接过琴,交给顾年。
顾年爱惜的摸着琴身,上好的金丝楠木,油润有光泽,七根蚕丝做的弦嵌在上面,轻轻一拨弄,悦耳的声音让顾年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好琴。”
顾年忍不住开口赞扬道。
两个人坐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顾年还在爱不释手的抚摸古琴。
顾年的手指微微抬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一节白嫩的手臂能看得出来有多么的养尊处优。
手指微微一动,琴声悠扬。
一曲完毕,还让人意犹未尽,虽说右手有伤,但顾年随意抚了两下都宛若天籁,苏慈忍不住拍了拍手。
“顾三小姐的琴艺了得。”
“王爷谬赞。”
顾年收起琴,放到一边,都放好了还伸手又摸了摸。
“这琴乃是我幼儿时母后送的,只不过我琴艺不精,今日听到顾三小姐的琴艺,才顿感它跟着我是委屈了。”
“七王爷实在是自谦,翩翩君子,就算不弹奏,与琴往这一坐也是极好的画面。”
顾年真的是肺腑之言,她看到琴的第一眼就认定这琴与苏慈是天作之合。
“顾三小姐若是真的喜欢,苏某愿把琴赠予姑娘。”
“小女不敢,王爷与这琴有千丝万缕的缘分,小女在弹奏时感受到了。”
顾年哪敢要他母亲赠予的琴,想了一下立马胡说八道起来。
苏慈也不强人所难,让侍卫取走了琴。
顾年一直盯着苏慈的侍卫。
“王爷身边的侍卫身手甚好。”
侍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顾年感叹道。
“飞名从小就护我左右,也算是陪我最久的朋友了。”
因为这一把琴,顾年对苏慈的防备心卸下了一点点,顾年觉得苏慈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为伍总不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