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跑了的第八十一天 不跑了的第八十一……
做手术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过程中闻蝉全程昏迷, 没什么意识。
等到她恢复意识,缓缓睁开眼,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醒了醒了。”
姜子涵惊喜道。
紧接着陈博正的面孔很快出现在她跟前。
闻蝉勉强睁开眼, 想抬起手,却浑身无力。
“麻药还没彻底过去,你得好好休息, 医生说你需要在ICU休息观察两到三天。”
陈博正握着她的手, 说道。
闻蝉点了下头。
两到三天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起初心口隐隐作痛,加上头一日只能喝水,闻蝉的心情很烦躁, 陈博正一直陪着她,跟她说汽修厂那边的趣事。
什么工人跟村里的姑娘看对眼了, 结果被人姑娘父母找上门来要求结婚,工人一下傻眼了, 才谈了几天,哪里想到进度这么快, 又说旅馆经理是个胖大娘, 胖大娘据说是村子里的妇女主任,平时除了负责旅馆的事情,还得调解村子里的事情,有一回,两个大爷为了一个大娘大打出手,把假牙都打掉了, 胖大娘不得已,过来找人过去帮忙。
闻蝉听着就不对了,“村子里那么多人,怎么不找自己村子里的人?”
她从醒来就恹恹的, 没什么精神。
陈博正听得她感兴趣,笑着道:“那两个大爷在村子里辈分高,大家不敢掺和。”
闻蝉不由得好笑,怪不得得请他们过去帮忙呢。
陈博正很小就出来社会混,因此见到有趣的人事太多了,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天,嗓子都哑了。
章玉容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陈博正起身跟她握了下手,“章小姐,谢谢你帮我们的忙。”
章玉容笑着道:“不用客气,我给你们带了些饭菜过来,你先去吃吧,我在这里陪陪闻蝉。”
陈博正知道,章玉容过来肯定是有事要闻蝉帮忙,他有心阻止,可看闻蝉冲他摇了摇头,便道:“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她只能喝水,不能给她吃任何东西。”
“放心,我不会的。”
章玉容失笑。
难道她还会干出这么糊涂离谱的事情吗?
等陈博正走了,章玉容看向闻蝉,笑着打趣道:“你丈夫很紧张你。”
闻蝉抿着唇笑了下,“章小姐,不说他,你那边有什么事,咱们先解决吧。”
章玉容很满意闻蝉的态度。
但提起这事,她唇角就沉了下来,拿出一份文件,“我也不跟你客套,我大伯跟迪伦物产真的有金钱往来,在我大伯母的亲戚名下持有迪伦物产2%的股份,这分明就是她的亲戚替她们家代持的。”
商场上,对手就跟仇人没什么区别。
纽约这座城市,房地产市场就这么大,卓越跟迪伦是前二,斗了这么多年,卓越一直稳压迪伦一头。
可没想到,她的大伯居然背地里跟人勾结。
“你想怎么做?”闻蝉道:“这种事,我能知道,你父亲肯定也知道。”
章玉容就是因为这事才不得不明知道闻蝉刚做完手术,还拿来问她。
她咬着嘴唇,“我有一只专门的投资顾问小组,但我发现这些人根本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而且这些人就连这种事都查不出来。这次的事,还是我托朋友才打听出来的。”
闻蝉给她一个继续的眼神。
投资顾问小组是废物点心的事不稀奇,或者说不全是废物,只能说这么多聪明、心眼多又管着巨大金额的聪明人捆在一起,要是他们服务的Boss不够强硬,不够聪明,那绝对会被他们敷衍了事。
而章玉容显然就是这种人。
“如果以前出现这种事,我会去问他们,但是现在,我觉得他们给出的答案未必是对我来说最好的。”
章玉容眼眶泛红,“除了你,没有人能给我更好的建议。”
闻蝉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章玉容,然后道:“你听我的?”
“对。”章玉容点头。
闻蝉道:“你爸爸没有别的子女吧?”
章玉容摇了摇头,“没有,他、我妈妈去世以后,他虽然一直都有女伴儿,但从没有孩子。现在,也不太可能有机会有了。”
闻蝉松了口气,她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脑子里把一切的逻辑关系整理清楚。
章玉容之所以崩溃,难过,无非就是她以为,自己这边的伙伴大伯一家屁股不正。
原来是她跟继母那边对着干,哪里想到自家起火,继母挖墙脚,占便宜都是小儿科,这自家大伯都跟对手公司串通了,那胃口就不小了。
“不要去管。”闻蝉说道。
章玉容愣住了。
闻蝉睁开眼睛,看着章玉容:“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继续装作不知道,跟你大伯家保持好关系,另一件则是去回家多陪陪你爸爸。”
章玉容愣住了,脸上写着困惑。
闻蝉道:“你是不是觉得该采取什么措施以防万一?”
章玉容点了下头,她很难不多心,不怀疑其他亲戚,其他集团高层是否也忠诚。
她知道一个道理,当你发现有一个人对你不忠的时候,很可能,背后不只是一个人。
闻蝉道:“就算你能知道那些人是否忠诚,你能怎么做?你现在都没资格管理你们整个集团,再则,打草惊蛇,一旦叫你大伯他们知道你已经知道那些事了,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章玉容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握紧双手,深呼吸几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慌张跟怒气,“我知道了。”
章玉容走了之后,陈博正才回来。
他看着闻蝉疲惫的样子,心疼:“章小姐的事真的那么要紧?”
闻蝉道:“很麻烦。”
她手抵着下额,叹息道:“果然这钱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手术后三天。
他们在医院附近一个教堂注册结婚,胖子跟姜子涵都列席,算是公证人,陈博正买了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最后拍了一张照就算结束了。
胖子跟姜子涵都以为闻蝉跟陈博正是在赶时髦,因此并没多想。
姜子涵还羡慕地跟闻蝉说道:“还是姐洋气,国内结一次,国外再结一次。”
闻蝉笑而不语。
陈博正过来要告辞了,他买了一束白玫瑰,花一共九十九朵,在他离开之后,那一束花直到枯萎了,闻蝉才叫姜子涵丢掉。
“可算回来了!”
林志勇一行人看到陈博正归来,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跟他说话。
陈博正买了不少特产回来,丢给小何,“美国那边的烟酒,大家分一分,不过可不能在这边抽烟。”
小何是汽修厂的经理,听见这话比了个OK。
林志勇跟陈博正勾肩搭背,正要问闻蝉手术的事,就瞧见陈博正手上不经意晃过一道光。
他抓住陈博正的手,怪叫道:“你小子哪里来的戒指?”
陈博正戴着的是一枚男性婚介,造型简单,但中间点缀的一颗黑钻石却价值不菲。
黑钻石少有,这么纯粹的更是少有。
陈博正矜持地说道:“我爱人给的。”
林志勇酸溜溜地看他一眼,“得意什么啊,我跟我媳妇也有,金戒指,就是怕丢了,才放在家里。明儿个我也带着过来。”
两人就是说笑而已。
汽车维修过程繁杂,这边又人多眼杂,戒指戴一时半会儿没什么,一直带着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林志勇带着陈博正进了办公室,拿出上个月的账簿给他看。
上个月收入也相当可观,扣除掉成本,至少能挣一百万。
他们汽修厂现在算是北京头一家私人汽修厂了,物美价廉不说,更重要的还有一个,他们的汽修厂是24h营业,工人们分两班,夜班能多挣加班费,平均每个汽修工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块。
千金买马骨,这么高的收入,所有汽修工都抢着夜里加班。
他们这地方也不怕危险,主要不少工人本就是监狱里进去过的,再一个,陈博正胆大心细,叫人买了几把土枪放经理室。
万一真有不长眼的,看他们汽修厂挣钱火热,想抢劫,他们这边有土枪,也不怕。
分了钱后,林志勇对陈博正道:“对了,之前老孙来找咱们。”
陈博正把钱放到行李袋里,“哪个老孙?”
林志勇道:“孙科长啊,你忘了,那老小子问咱们还要不要先前那块地,说是可以便宜点租给咱们。”
陈博正冷笑一声:“那孙子无利不起早,这是要业绩才想到咱们吧。”
林志勇搓着手,道:“差不多吧,我是想说咱们这边的厂子这么挣钱,早就有人眼红,跟着开了,咱们与其叫别人抢走咱们的生意,倒不如说自己再开一个分厂。一个城里,一个城外,咱们的钱那不得跟大风一样,呼呼地刮来。”
陈博正想了想,摇摇头:“现在不行,咱们汽修厂这边的活都忙不过来,招了新人过来,也都是生手,厂子建起来容易,可问题是等厂子建起来,人手不足啊。”
这的确是最大的问题。
汽修厂最重要的就是汽修工手艺得好,材料齐全,小何能耐,能够找到供应商,材料方面不必操心,可汽修工却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带出来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这边,不用打点其他关系,这地是村子里的,村子靠他们发财挣钱,不会为难他们。
可去了城里,鱼龙混杂,要是在那边开厂,黑白两道都得想办法拉关系,打点好。
孙科长那人就是麻烦之一,这人出尔反尔,吃相难看,难保不会怀着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