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跑了的第三十九天 不跑了的第三十九……
“你你你, 爸爸啊!”
如果不是当事人,任凭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居然会喊爸爸。
闻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一个穿着西装, 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冲着这边跑过来,才反应过来,姜思敏她爸就在这里。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姜昌文手指都要戳到闻蝉脸上来了:“你们谁欺负我女儿?”
“爸, 姜子涵这个贱人,带人欺负我。”姜思敏一脸委屈地说道,“你可得跟我讨回公道。”
闻蝉看着这场面, 荒谬到有些觉得可笑。
“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嘴巴不干净, 胡咧咧的?”
“爸,你赶紧叫人把他们赶出去!”姜思敏横了闻蝉一眼, 扭过头对父亲说道,她手指着自己脸上, “您看我这脸, 都是叫他们给打的。”
“好好,老王。”姜昌文扭过头对同伴道:“这人来你们这交易所闹事,你们能忍?”
叫老王的男人穿着一件红马甲,带着金边眼镜,一看就是有些刻薄的男人,也有些岁数了, 闻言走过来,皱着眉头,冷着脸,他多少还有点心机, 扫过闻蝉一群人,“几位是哪里人?”
闻蝉看他,“北京来的,怎么着?”
老王心里有数了,北京人,那就不怕得罪了,要是上海这地头的,他还有考虑下对方的家世背景。
既然是外地人,那得罪就白得罪了,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是首都那边来的,那你们怎么这么不讲规矩,”老王道:“这是上交所,上流场所,你们在这里闹腾,坏了我们的规矩,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在这边丢人现眼。”
“对,赶紧给我们滚。”姜思敏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不客气地说道。
“规矩?”闻蝉挑起眉头,环顾四周,“你们的规矩写在哪里?怎么我没瞧见?”
老王满脸不耐烦,他扬扬手,“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们滚,你们还不滚,非要等我喊保安过来,到时候你们就丢大人了。”
“大伯,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姜子涵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姜昌文冷笑:“我就算欺负人又怎么了,姜子涵,你什么口气跟我说话。”
“怎么了,这边出什么事了?”闻蝉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惊动了上交所的大领导侯宇轩,侯宇轩带着两个红马甲走过来,语气温和低开口询问。
“侯经理。”老王看到侯宇轩过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人跑咱们这边白相闹事来了,我正在劝她们走。”
“闻小姐。”侯宇轩旁边一个红马甲认出闻蝉来,开口喊了一声。
侯宇轩看向那红马甲,“小刘,你认识这位女士?”
小刘看了闻蝉一眼,“侯经理,您昨天不是问我谁还买了五百股电真空吗?就是闻小姐。”
什么?
姜昌文父女跟那老王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老王。
上交所这种证券机构虽然是国家开办的,可是说到底,要挣钱都得靠大户。
昨天,电真空成交了一千多股,早就有人在传有两个人分别各自买了五百股。
其中一个是杨百万,另外一个则是个谜团,大家知道是个女人,却不知道是谁。
没想到,居然就是闻蝉。
“原来是您,闻小姐。”侯宇轩顿时对闻蝉刮目相看,伸出手来跟闻蝉握了握手,“鄙姓侯,目前是上交所的经理之一,闻小姐好魄力,居然敢一口气买这么多电真空股票。”
闻蝉客气地笑了下,“侯经理,物以稀为贵,目前上海就这么八只股票,我不是好魄力,我是相信电真空值得。”
侯宇轩笑道:“您太谦虚,大家都知道物以稀为贵,可大多数人还是不看好股票的。”
他说完这话,看了老王一眼,眼神带着点警告,“老王,你刚刚胡说什么呢,闻小姐是咱们的贵客,什么白相,就算人家真不买股票,过来看看,也是咱们的客人,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赶紧道歉。”
老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大冬天,他尴尬得手脚没地放,豆大的汗水往下掉,说了一句对不起。
闻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我不会计较的。”
“闻小姐果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您几位跟我去办公室聊聊。”侯宇轩说道。
闻蝉知道对方不过是想套套近乎,无可无不可,叫姜子涵去跟赵丹说了一声。
赵丹这边还要盯着股价,虽然也想去见见世面,但是一个是不好意思,一个是惦记着钱,所以就摆摆手,让他们忙他们的去了。
他们一行人走了后。
老王顿时就变了脸,气得脸发黑,扭头冲姜昌文父女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告诉我那个女人家里这么有背景啊?”
姜昌文父女也吃惊着呢,两人有苦说不出。
尤其是姜思敏,她看到自己男伴盯着闻蝉的背影,拔不出眼睛,气不过,踩了男伴的脚一下:“你盯着人家看干嘛,是不是眼馋人家有钱?”
男伴咬了咬牙,碍于姜昌文的钱权,到底没好直接翻脸,但心里越发看不上姜思敏。
他原先以为有钱有势的女人,都跟姜思敏一样蛮不讲理,霸道刻薄,刚才见到闻蝉,才晓得原来女人跟女人也是不同的。
中午是赵丹请的饭,在附近饭店吃的。
那家饭店是家常菜,猪油菜饭、红烧大排、腌笃笋、八宝鸭,菜做得好,汤饭也不错。
尤其是那猪油菜饭,吃起来特别香,材料虽然简单,不过青菜、咸肉、米饭跟猪油,但是那米粒油光发亮,吃起来咸香十足,腌笃笋则特别甜,这季节正是冬笋当季,那汤鲜甜得舌头都要掉了。
赵丹吃了两碗汤,赞不绝口:“这上海人还真是会享受,这汤都做的这么好喝,可惜我家老叶没口福,要不然今天这道汤他怎么都能喝三碗。”
“哪天有机会你带叶哥过来就是了。”闻蝉笑道。
一行人吃着有说有笑,就听得门口脚步声响。
中午这饭点,也正是人多的时候,这饭馆的价格适中,手艺不错,客人是真的不少。
姜子涵朝门口看去一眼,就瞧见大伯父女俩跟见鬼似的匆匆从门口溜走。
姜思敏回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姜子涵的眼神。
她恶狠狠地瞪了姜子涵一眼。
姜子涵冲她做了个鬼脸,这下可把姜思敏气的更不轻了。
“爸,咱们躲什么啊,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姜思敏恼羞成怒,冲姜昌文发脾气道。
姜昌文没好气道:“你傻吗?咱们跟他们刚吵了架,又吵输了,现在看到人,不尴尬吗?走了,换个地方吃,这地方多的是饭馆,何必非要在那家店吃,不膈应自己吗?”
姜思敏撇撇嘴,“你就是怕了他们。要我说,买五百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十几万吗?跟谁家没有似的,咱们家不也……”
姜思敏的话还没说完,姜昌文就急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搭理他们父女,这才拉着姜思敏快走几步,走到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对她道:“你疯了,咱们家的家底你就在外面这么说,这要是叫老二哪天知道了,咱们家不得有麻烦。”
这里的老二就是姜子涵的父亲。
姜思敏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讪讪的,“这里也没咱们家那边的人,那下只角的穷人哪里会在这里出现啊,爸你是多心了。”
姜昌文哼了一声,“姜子涵不是下只角的?她不就在这边。”
说到这里,姜昌文脸上露出思索神色,“以前我还当老二一家注定一家子没出息,没想到姜子涵还有这等能耐,能搭上那样的人。那个姓闻的,搞不好是那什么二代吧。”
姜思敏愣了愣,激动地反驳道:“怎么可能,那个女人能是那什么二代?”
姜昌文道:“你还别不信,这人的运气真是不好说。早先我听老二那边说,姜子涵跑北京去了,你想想,全国哪里最多二代,不就是北京吗?那姓闻的那脾气,那身家,不是二代,那肯定也来头不小。这么个靠山,叫姜子涵靠上了,搞不好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姜思敏脸色白了又青,眼里的嫉妒浓郁得几乎能流出来。
姜昌文看女儿的模样,也知道她心里受不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什么,就算真靠上了,咱们家也不输给他们,老爸早上还买了一百股呢,等在股票里挣了大钱,咱们以后啊,比二代也不差到哪里去。”
姜思敏眼睛一亮,“没错,爸我看好你,那什么杨百万不过是个工厂工人,人家都能在股市里面挣到一百万,以您的本事,咱们家的身家,那兴许能挣一千万呢!”
父女俩信心满满,早上那时候丁点情绪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就连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在畅想股票里挣了大钱后要怎么挥霍,首先,肯定得大宴宾客,好好摆摆场面,其次,拿着这钱出国旅游去,新马泰没什么稀奇,要去就去日韩,去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