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正开了门回来,见林青峰不在,一打听才知道情况,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知道了,“这事是棍子告诉你们的吧。”
“可不就是棍子说的,正子,你这回可闯大祸了。”郭大爷忧心忡忡,“你爷爷临走的时候叫我们这些老邻居多照看你,想不到一个错眼,你就搞出这么大阵仗来。那可是四万块!”
“大爷,不是这么回事……”陈博正正要解释,闻蝉已经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走进来。
她看见陈博正跟邻居们说话,过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拍了下陈博正,“胖子跟和尚在外面等了半天,你怎么还没找人出去帮忙搬东西。”
陈博正道:“我这不正要说嘛。”
他扭过头对郭大爷等人道:“大爷,我们钱的事解决了,货买回来了,就在外面呢,那些货太多,我们搬不动,劳烦大家帮帮忙,回头我一人算二十块,怎么样。”
郭大爷愣住了,几位邻居更是满脸怀疑,“正子,你该不会跟我们寻开心呢吧?”
陈博正道:“货就在外面,大家出去看就知道了,人家司机是下班过来搭把手,大家伙帮帮忙,别让人家久等。”
陈博正的人缘不错,一招呼,做饭的、看电视的男女老少都出去帮忙搬。
大家伙心里都惊奇得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等把货搬好了,陈博正给司机塞了两百块,给众人算了钱,又分送了带来的特产,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就是些糖果点心什么的。
众人出来的时候都惊奇不已。
王大娘手里提着一兜子罐头,对郭大爷道:“嘿,那棍子不是说正子他们出事了嘛,怎么正子出手这么大方?”
“该不会是棍子胡说八道吧,这小子,我看八成是干不好活,被撵回来,所以才瞎说的。”郭大爷琢磨了一下,下了定论。
陈博正的西跨院不小,有个院子,那些货物就暂时堆在院子里面。
三间正房,闻蝉左看右看的时候,陈博正拿了暖水壶从里屋出来,对她道:“瞧什么呢,你又不是没看过。”
闻蝉眼里掠过一丝心虚。
她咳嗽一声,“这我们晚上一起睡啊?”
她可是看过了,这屋里就一张床。
陈博正脚步一顿,上下打量闻蝉,“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啊?
闻蝉愣了下,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之前都是跟胖子凑合的,但既然你想跟我发展深入一点的关系,我就委屈一下,牺牲自己吧。“陈博正一本正经地说道。
闻蝉脑门上青筋一跳,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朝着陈博正丢了过去。
陈博正直接就躲开了,对闻蝉道:“跟你开玩笑,我去打水,你先坐一会儿,晚上大家都会来这边吃饭。”
闻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见他跑了,这才哼了一声,她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几身衣裳,回屋里一放,归置归置就差不多了。
趁着陈博正不在,她仔细地看了下屋里的东西,陈博正家很简单,家电就一台电视机,客厅靠着北墙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挂了一张老人的黑白照。
她琢磨这应该就是胖子他们说的收养陈博正的爷爷陈爷爷。
环顾四下这个简陋的环境,她这才真的相信,那个传说中的首富原来年轻的时候日子过得这么苦。
是个孤儿不说,爷爷也早就走了,怪不得他脑子那么好,却早早出来社会打拼。
第18章 不跑了的第十八天 不跑了的第十八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 闻蝉把所有人都认了一遍。
林青峰一家都带过来了,还有那个燕子姐,林母还有些忐忑, 一再询问他们的钱是不是好道来的。
林青峰都无奈了。
刘燕笑道:“阿姨,你不信峰子,还能不信陈博正他们, 他们这几个从以前到现在, 什么时候干过出格的事。”
林母想了想,这倒是,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陈博正也道:“阿姨, 你放心,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这回我们也挣了点儿钱,以后您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母有些不敢信, 看了林青峰一眼,“你们这才去多久, 能挣多少钱, 咱们都是自己人,可别打肿脸充胖子。”
“妈!”林青峰不乐意了,他对林母道:“总之我们现在挣到的钱已经够咱们一家四口生活的了,您听我的,从明天开始不许再糊纸盒了,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了, 也用不着去找舅舅借钱。”
“你这孩子,咋就在外面学了吹牛的本事回来,不糊纸盒,咱们家的菜钱哪里来, 你弟弟妹妹学杂费又怎么办。”林母摇头,说道。
她显然不信林青峰的话。
林青峰被逼的无奈,看向陈博正,“正哥,我能说吗?”
“都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陈博正说道。
林青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出来,递给林母,“我们这回得亏嫂子给我们出了个主意,挣了点儿钱,回来的时候我们分了下,一人一万,妈,这里几百块您先拿去家里用,不够再说。咱家拉下多少饥荒,也一并还了。从今儿个起,咱家再也不用求人借钱了。”
林母跟刘燕等人都吃惊地看着林青峰等人。
刘燕更是不敢相信,侧脸看向陈博正跟和尚,“真的假的,你们挣了这么些?”
和尚点点头。
大家都知道和尚这人老实,不会说谎,都惊呆了。
“哎呦,你们去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和尚他妈瞠目结舌,和尚他妈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本来好手好脚的,在厂子里当大厨,可架不住人实在懒惰,因此,虽然和尚是独生子,也早早就出来工作,当然,也有原因是和尚读书这方面实在不行。
“王大妈,总之我们不偷不抢,这钱清清白白。”陈博正说道,“你们就不必担心出什么事。”
“是啊,我们挣得都是小头,跟我们合作那大老板可是一次挣了五十多万呢。”胖子呷了一口酒,羡慕地说道。
“五十多万?!”王大妈立刻瞪大眼睛,“这么多钱,你们有本事啊,和尚,妈当初怎么说来着,跟着你正哥混,准没错。”
和尚在一旁都不想说话了。
胖子道:“这是我嫂子的功劳,是我嫂子想出来的主意。”
他指着闻蝉。
王大妈早就看到闻蝉了,她也记得闻蝉,只是先前王大妈嫌弃闻蝉以前不搭理人,因此饭桌上没跟闻蝉说话。
这会子听见胖子这么一说,立刻亲热地拉着闻蝉的手,“好姑娘,你真能耐,大妈当初就看出来,你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一顿饭大家吃到九点才结束。
林青峰回去后,就把钱拿给林母看。
林母看着那一沓钱,这才相信儿子真没说谎,“这么些,这回可得谢谢正子夫妻带你们发财。”
“妈,这还用说,倒是你,以后别去找舅舅了。”林青峰脸色不太好看。
林母脸上一青,有些尴尬,“这是什么话,他是你舅舅。”
弟弟妹妹两个在旁边不敢说话。
林青峰冷笑道:“他是我们舅舅,可咱们家哪次有事他肯帮过忙过,别的不说,爸还活着的时候,可没少拉扯他,爸一走,他看见咱们家就跟看见苍蝇一样,以后咱们家不许跟他往来!”
林母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话,但奈何实在想不出解释的话,只好叹了口气,“行,不去就不去。你现在有钱了,大学就回去上吧。”
林青峰脸色好了些,道:“这事不急,横竖我办的是休学,什么时候都能回去,倒是挣钱的事,现在才刚上路,哪里好说走就走。”
刘燕着实被陈博正他们这回的收获惊呆了。
她卖衣服卖了好几年,刮风下雨的都没休息过,为了挣几毛钱,连批发来的衣服哪里坏了都是自己缝的。
到现在拢共才攒下一千多的家底。
陈博正他们去了一趟深圳,竟然就已经都挣到一万了,这还没算上服装的钱。
刘燕心里火热,只觉得陈博正他们这群人是有本事的,有意想拉进下关系。
次日一早,她就去买了几家的早饭,挨家挨户送过去。
到西跨院那边的时候,刚敲门,陈博正就开了。
“正哥,这么早?”刘燕提着豆浆油条进来,“我寻思昨晚白吃白喝你们的,今早上给你们买了早饭,给胖子他们都送过去了,对了,你先前不是跟胖子一起凑合,怎么今天……”
陈博正自然不会说昨晚是在客厅打地铺的事,拿了盆出来装豆浆,道:“现在跟以前不同了。”
闻蝉打了个哈欠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的,“谁啊。”
“嫂子。”刘燕脆生生喊了她一声,闻蝉愣了下,哭笑不得,“燕子姐,你怎么喊我嫂子啊,叫我小闻就行。”
“这不是叫嫂子显得亲热嘛。”刘燕脸上满是笑容,热情招呼她吃早饭:“这豆浆是现磨的,油条是刚出锅的,趁热吃才好吃。”
闻蝉也不知刘燕跟陈博正他们平时怎么相处,见陈博正没说话,就没多说什么,去洗漱后过来。
陈博正不给她吃油条只给喝豆浆,闻蝉边喝豆浆,边拿眼刀子瞪他。
陈博正是会做人的,看得出刘燕有事,自然不会让她在旁边干看着,招呼她一起吃的早饭。
刘燕陪着喝了几口豆浆,就打听起衣服的事。
陈博正心里明白,“这事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咱们这些人里面也就你摆过地摊。不过这事得等林青峰他们来了,咱们再商量货怎么卖。”
宋老大是四九城底下出了名的混混,大混混们应酬多,白日睡到日上三竿是常事。
这天他刚在姘头家里睡觉,就听见外面大门砰砰砰地敲响。
宋老大眉头紧皱,骂了句娘,踢了踢姘头的脚,让姘头去开门。
没一会儿,老宋就跟着姘头进来了。
姘头娇滴滴地喊道:“宋老大,你堂哥来了。”
宋老大不耐烦地睁开眼,瞧见老宋时,心里越发火大,“怎么是你,大清早的,你来干嘛?”
“老大,您不是让我盯着陈博正他们的动静吗?他们回来了。”老宋连忙说道。
宋老大嗯了一声,还要转身过去继续睡,忽然反应过来,坐起身来,身上被子滑落下来,“你说陈博正他们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上,”老宋对宋老大说道,“有人跟我说,他还是带了货回来的,一整辆货车都装不下。”
什么?
宋老大急忙穿鞋,衣服都险些忘了穿。
陈博正跟和尚等人正在盘货,刘燕是个内行人,瞧见那些衣服款式后爱不释手,甚至还掏了钱先买了两套穿。
陈博正说不要她的钱,刘燕还不乐意。
“正哥,这一码归一码,我不能白占你们便宜,这些衣服样子真新鲜,咱们这边完全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