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让姜子涵抱着孩子喝奶,自己过去接电话。
等接了电话回来,她就看见姜子涵对着孩子是左打量右观察,眼神若有所思的。
“怎么了?孩子哪里碰着了嘛?”闻蝉观察了下孩子的脸。
这个月份的孩子,有时候指甲一不小心就会抓伤自己,闻蝉自从有了这孩子,才知道原来带大这么个孩子,是这么的不容易。
她跟陈博正还是有和尚他妈帮忙,还有个保姆专门负责做饭,饶是如此,孩子有时候生了病,也是让他们手忙脚乱。
姜子涵看了看孩子,又忍不住看向闻蝉。
她抱着孩子,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对闻蝉低声问道:“闻姐,这孩子真跟你没关系?”
真不是她多心,这孩子虽然岁数还小,可五官看上去越看越跟闻蝉很像。
尤其是这孩子认真的时候,眉头微拧着的样子,十足跟闻蝉严肃起来的神态一模一样。
闻蝉这才知道她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孩子,“跟我很像?”
姜子涵神色严肃地微微点头,“你们朝夕相处,可能没觉得,我瞧着,跟您是越来越像。”
闻蝉心里失笑。
这本来就是“她”。
能跟她不像吗?
她摸了摸孩子嫩得跟豆腐似的小脸蛋,道:“或许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闻蝉道:“这孩子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姜子涵当然不会这么想,别的不说,闻蝉身体不好,她生孩子那真是要命,“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是您亲戚谁的孩子,知道您身体的状况,所以才——”
闻蝉想了想,笑道:“这就更不可能了,别说我家亲戚,就是我哥要是现在还活着,他有女儿,也不可能跟我这么像,你别想了,这孩子就真的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孩子。”
姜子涵是不相信什么老天爷,什么缘分的。
但小蚊子跟闻蝉相貌的相似,让她不禁动摇。
其实,说实在,她之前也为闻蝉担心过,闻蝉身体不好,生孩子是肯定不可能的,但他们夫妻俩又那么有钱,这将来免不了要被人盯上。
现在,有了个孩子,甭管孩子是怎么来的,至少夫妻俩不用担心孩子的事了。
年底天天都是饭局。
闻蝉跟陈博正免不了跟林志勇等人约饭。
每次到年底,北京的饭店就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这种情况下,偶遇到熟人、仇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陈博正去开了车过来,接闻蝉上车。
却看见闻蝉盯着一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朝着饭店二楼走上去,饭店经理还陪着领头一个男人说话。
“怎么了?看到熟人?”陈博正下车,绕到副驾开车门,问道。
闻蝉咬着嘴唇,偏过头看向陈博正:“你还记得之前通缉的那个王老板王兴海吗?”
陈博正眉头一皱,“你看到他了?!”
闻蝉点了下头,指着刚才那伙人,“就是刚才里面其中一个戴口罩的,眉眼有八成相似。”
闻蝉知道林青峰是陈博正兄弟,那王兴海的下落,她也在找,虽然没刻意,但平时出入看人的时候都会留意一下。
刚才那群人下车的时候,闻蝉其实没去看他们,是听见那伙人提起什么海南房地产,北京房地产,有点感兴趣就顺便看了一眼,哪里想到,就这么巧。
那伙人当中,其中一个极有可能是王兴海。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报警。”
陈博正当机立断地说道。
闻蝉却拉住他的手,“不能报警。”
陈博正疑惑地看向闻蝉,闻蝉正要解释,后面有车子按喇叭,催促他们挪车。
闻蝉对陈博正道:“上车,先开出去再从后面绕回到停车场。”
这酒店的停车场是附近的一块空地,平时有两个保安专门负责泊车、看车,但大晚上,加上天气冷,两个保安做事很马虎,压根不上心。
闻蝉跟陈博正绕后把车开到停车场那边,熄了火。
闻蝉对陈博正道:“那个王兴海能在国内干这么不要命的事,背后肯定有一把保护伞,咱们现在报警,人能不能抓到,不一定,但一定会打草惊蛇。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伙人里面,那王兴海的地位明显不高,万一那伙人都跟王兴海是一伙的,咱们抓了王兴海,却不能斩草除根!毒贩可都是没人性的,要是打击报复咱们,别说你我,林青峰一家都得跟着倒霉!”
陈博正刚才是为林青峰的事情着急,他到处找人打听王兴海下落,快八个月了,愣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人,他不急才怪。
但闻蝉这么一说,他心里头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他心里不禁后怕,闻蝉说的话句句在理,他以前在社会上混过,更知道毒贩是多么没有人性,那伙人干的都是砍头的买卖,对人命完全不当回事。
陈博正后背几乎都是冷汗。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冲动了!”
“这事,我看,咱们偷偷联系王队长吧。”闻蝉低声道:“那伙人肯定要回来拿车,咱们记住车牌号,把消息只给王队长一个人,王队长还是信得过的。”
第178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七十八天 不跑了的第一……
“赵少, 我敬你一杯。”
说这话的人,若是陈博正在这里,定然能认出来, 不是林大少还能是谁。
平日里,林大少可谓眼高于顶,一般人等闲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却对坐在首位上的赵恒和毕恭毕敬,酒杯都放的很低。
赵恒和摆摆手,“林老二, 你跟我来这套干嘛,又不是陌生人。”
“我是佩服您啊, 赵少,您这两年在海南那边挣的钱, 那真是海了去了。”林大少满眼敬佩地看着赵恒和,环顾众人一圈, “我提议, 别只是我敬赵少,大家都敬一杯,要不是赵少带咱们发财,咱们哪能现在这么有钱。”
今晚上这包间里都是赵恒和平日里玩得来的一圈人。
众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这会子听林大少这么一说,纷纷拿起酒杯来,跟赵恒和敬酒。
而王兴海正是其中一个。
聚会到晚上三点多才散。
赵恒和留在末尾, 包房里只剩下他跟王兴海几个人。
王兴海上前给赵恒和点烟,火星一撩,赵恒和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 眼神落在王兴海身上,“事情怎么搞砸了?”
王兴海大气也不敢出,小声道:“赵少,都是意外,本来都要借林青峰这个人,把陈博正拉下水,谁知道不知道谁举报的,就就……”
“就怎么着,赵少铺了这么久的路,你就这么给搞砸了。”
林大少不由分说地给了王兴海一个大嘴巴子,一下把人打得脸都肿了。
王兴海却不敢躲避:“是,是我没用,赵少,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弥补的。”
“弥补,你怎么弥补,你现在被通缉,给我老实躲起来。”
赵恒和不客气地说道,手指点着王兴海,“过了今年,我送你出国去,省得连累我!”
“那钱的事——”王兴海心里一喜。
出国那可是好事,要是能去美国,那可发财了,听说美国那边洗盘子,都能买房!
赵恒和抽了一口烟,没搭理王兴海。
林大少却冷笑着不屑道:“赵少在海南就挣了几十亿,能少你那点儿钱吗?你放心吧,不会亏待你。”
“多谢赵少,多谢赵少!”
王兴海喜不自禁,这才离开。
赵恒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他站起身来,司机给他披上外套,赵恒和对林大少说道:“找个人做干净。”
林大少点了下头,“这孙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养了他一年,浪费咱们钱,赵少,陈博正那人——”
赵恒和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不急,回头帮我约王勋出来。”
赵家在二环某个大院内,夜深时分,司机开车送赵恒和到一栋独栋小楼前面。
他进屋后直奔厨房,刚打开冰箱要拿瓶依云,厨房的灯就亮了。
赵恒和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握紧腰侧的手枪,等抬头看见开灯的人时候,愣住了:“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群和走了过来,把他手里的依云放回冰箱里,“喝的一身酒气,我泡杯茶给你吧。”
“这不用了吧,我喝这个省事。”赵恒和说道。
赵群和看了赵恒和一眼,转过身朝着客厅走去。
赵恒和欲言又止,无奈跟上。
客厅是酸枝木的古董家具,赵群和泡茶技术娴熟,赵恒和却有些如坐针毡。
“雀舌茶,你以前很喜欢,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你胃口。”赵群和递过一杯茶给赵恒和。
赵恒和接过手,笑道:“大哥疼我,还记得我喜欢这个茶呢,不过,我有日子没喝茶了。”
“那倒是,听说你在海南那边醉生梦死,几十万一瓶的红酒随便开,你赵少的名气不小,想来是看不上这几十块一斤的雀舌茶。”
赵群和平静地说道。
赵恒和脸色微变,手上一抖,茶水溅在手指上烫了一下,他顺势把茶杯放下,抬眼看向赵群和,“大哥是听说了什么吗?几十万一瓶的红酒,也太抬举我了,我是挣了点钱,但都清清白白。”
赵群和眼神回望他,“恒和,妈睡着了,咱们就没必要装糊涂,你挣钱的手段清白吗?海南那边的房价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你做这种事,跟贪官有什么区别!”
赵恒和脸色很是难看,但他没发火,压着怒气,“大哥您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海南的房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钱不是我挣,也有别人挣,您要是看不惯,我现在走就是。”
他站起身,拿起滑落的外套,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