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三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一……
陈博正的预料完全正确。
第二天, 胡诚被骗钱的事就上了报纸头条。
他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呢,景阳小区那边就出大事了。
要知道,景阳小区那边的工程进度远不如景云小区这边, 倒也不全是因为胡诚不上心,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那边地比较大,光是打地基就比景云小区需要的时间长。
到现在, 才盖了四层楼, 上面都还没盖好。
可是小区的房款钱可全都没了。
这年头买房,都是全款,没后世银行贷款那么方便。
毫不夸张的说, 一套房钱几乎是一个家庭几代人的积蓄。
大家原本想得好好的,这小区便宜, 地段又好,买在这里, 就算将来房价没涨多高,可至少孩子上学、工作都方便啊。
可房款没了, 盖房还能继续吗?
一大早的, 八九点,景阳小区门口就挤满了来追究责任的业主们。
陈博正他们下车的时候,就看见马路那边吵吵嚷嚷的,还有人在那拿着喇叭喊:“胡诚大骗子,还钱来!”
梁文轩站在那里,是看了又看。
陈博正把他拉进去, 回了售楼处,梁文轩还恋恋不舍,“这多新鲜,怎么不让我多看一会儿。”
陈博正烧开水煮茶, 听见这话,哭笑不得地抬眼看梁文轩一眼,“你这什么话,现在那边业主在找他们麻烦,咱们看一眼得了,省得给咱们自己找麻烦。”
梁文轩遗憾不已,“你说,这要是胡诚没在看守所,那才乐子大了。那孙子先前装的人五人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成为亿万富翁了呢,可现在,嘿嘿嘿。”
梁文轩心情大好,乐得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
林婷等人过来,关心地问道:“梁总,你笑什么呢?”
梁文轩摆摆手,从钱包里拿出200块,“昨儿个你们给陈总撑腰的事,我知道了,行啊你们,一个个巾帼英雄,这钱给你们拿去吃顿好的。”
“谢谢梁总。”林婷等人喜不自胜地接过钱。
两百块可不少了。
别说一顿,吃个六七顿大餐都不成问题。
陈博正失笑,摇了摇头。
闻蝉跟章玉容这回回国带了不少人回来,章玉容那边一大帮人马,浩浩荡荡,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七八个保镖护送,女仆帮忙提行李,管家美琳的气度也非同一般,他们这群人刚下飞机,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华凌峰等人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
华凌峰母亲温局虽然吃惊,但表现的很大方,示意华凌峰等人过来帮忙拿行李,然后跟章玉容握了握手,“章小姐您好,欢迎你们回国。”
章玉容拿下脸上的墨镜,态度也很客气,“谢谢温局,今天天气不好,您何必亲自来接呢。”
“应该的。”温局笑着说道,“上面领导命令我好好招待您,章小姐,我看时辰不早,要不咱们先去国宾馆,今晚我做东,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章玉容看向闻蝉。
闻蝉微微点了下头,章玉容才笑着答应。
温局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看向闻蝉,笑着跟她颔首。
国宾馆那边特别空出一层楼招待他们入住。
一亿美金的捐赠可不是小数目,晚餐更是请的“御厨”来操刀。
华凌峰平时咋咋呼呼,满嘴跑火车,今晚的场合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温局很体贴,知道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都累了,吃了晚饭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先走了。
闻蝉不愿意住宾馆,直接跟陈博正回家去了。
她刚回到家的时候,鼻子动了动,扭头看拉着行李箱走在后面的陈博正,“咱们家怎么这么香?”
陈博正笑着走到门口拉开灯绳,白炽灯照亮了院子里角落处摆着的几盆桂花。
桂花香飘四溢,味道霸气而独特。
闻蝉眼睛一亮,走过去蹲下来欣赏。
陈博正抿着唇笑了下,拉着行李箱进去,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我打算回头再在这里扎个秋千,你不是爱晒太阳吗?没事就能坐在这里,坐着秋千晒太阳。”
闻蝉看他一眼,喝了口水,“你可不对劲,怎么突然搞这些?”
陈博正一脸无辜,“有吗,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闻蝉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没戳破他。
她握着杯子进屋里打转,这屋子跟先前自己走的时候差不多,不过添了不少书,都是建筑行业的,还有英语。
那本英语词汇书都翻得泛黄了。
她在一把躺椅上躺下,右腿搭在左腿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那闻群书,怎么样了?”
陈博正听见她问起闻群书,眼神里掠过一丝暗色,若无其事:“你刚回来就问他啊?”
闻蝉随手打开电视,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不然问谁?”
陈博正只觉得内心像是被谁捅了一下,酸溜溜的。
他道:“他挺好。”
“挺好?最近没赌?”闻蝉脸上严肃起来,看向陈博正。
陈博正心里哼了一声,“他倒是想,没人敢跟他赌,我让他到工地上班,天天跟着人干活,钱扣着没发,只包三餐,他就算想赌,手里头也没多少钱啊。”
现在的规矩是工地干活,一般要压两个月的工钱,有的工地甚至更多,干完一个工程才结账。
但景云小区那边,陈博正他们都是过苦日子过来的,加上很多工友都是王健全的兄弟,就没压工钱,按月结算。
闻群书则是特例,一个是他这人手里一有钱就想赌,陈博正知道就算自己不许那些赌场让他赌钱,只要闻群书愿意,总能找到跟他赌的人,自己哪里有本事管得过来;另一个则是闻群书欠了一屁股债。
扣押工钱回头才能拿工钱把欠债给还上。
“行啊你,我就知道,事情交给你,一定没问题。”
闻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陈博正哼了一声,低下头去拿苹果,又找水果刀,闻蝉瞧他这副模样,眼睛一转,哪里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她抿着唇,忍俊不禁,走到陈博正身边坐下。
两人坐的很近。
陈博正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桂花香。
陈博正之前只觉得桂花香味道霸道,闻久了只觉得麻木,可这股子香味在闻蝉身上,却格外好闻。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闻蝉眼瞅着陈博正从脖子红到耳根,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你吃醋了?”
陈博正削皮,低着头,看着那苹果,仿佛那苹果能开出花来一样,“吃什么醋?”
“没吃醋就好。”
闻蝉笑眯眯,手肘抵在膝盖,撑着右脸看陈博正:“你可不知道,在国外的时候,我可想你了,有一次做梦都梦到你了。”
陈博正削皮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浓眉下一对眼睛格外的深邃,“梦到我什么?”
他眼神跟钉子一样,钉在闻蝉脸上。
闻蝉脸颊泛红,抬手摸了下耳朵,“就梦到你穿西装,很、很帅。你怎么不穿西装来接我们?”
她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假装拿一份报纸,随手打开看看。
陈博正看她躲避,唇角勾了勾。
“你想看,我现在可以换给你看。”
“咳咳咳。”闻蝉险些没被呛死。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博正,有些怀疑陈博正是不是被人换了,这还是那个陈博正吗?
“你你先前不是觉得穿着太合身吗?”
不太愿意穿吗?
陈博正的性格大开大放,穿衣服也是挑选宽松的,得亏他个子高,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但他的身材太好,也有负担,那就是穿西装的时候,肌肉线条太明显,宽肩窄腰大长腿,荷尔蒙太爆棚。
他这人在这方面是有些保守的,因此即便闻蝉之前夸赞他穿西装特有男人味儿,陈博正也是偶尔才穿一两次。
陈博正道:“合身也没什么不好,再说,穿给自己媳妇看,没什么大不了。”
他嘴上说着,手里头动作也没停下来,苹果皮都不带断,拿水冲了冲后,递给闻蝉。
手指相碰了一瞬间,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仿佛也传了过来。
闻蝉忙接过苹果,低头啃苹果看报纸,“不不用了。”
刚回家第一个晚上,她可不想今晚熬夜。
陈博正眼里掠过一丝可惜。
闻蝉啃着苹果,偷偷拿眼角余光看他,对方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新闻联播,仿佛刚才那个撩拨她的野男人不是他一样。
陈博正察觉到她的眼神,用眼神回看了一眼。
闻蝉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你们隔壁小区出事了?”
“嗯。”陈博正道:“胡诚过几天就出来,我看他出来后,他们小区也干不下去了。”
“这怎么说?”闻蝉起了好奇心,问道。
虽然说资金链断了,但不代表就彻底没希望,那胡诚不是傍了个富婆吗?还有他家房子呢,拿去抵押,怎么着也能勉强周转一下。
只要能撑得起架子,之后还有人买房,几百万的损失虽然不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博正手指敲着膝盖,淡淡道:“他那边跟手下关系很差,之前有钱,大家指望着靠他发财,什么恩怨都能忍一忍。如今出事,胡诚又在看守所,群龙无首,那边的刘经理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听道上的朋友说,他好像在打听跑路去香港那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