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明珠住在徐惠清这里的阁楼上,徐惠清晚上不方便来露台,周怀瑾可能也是工作忙,也很少在晚上来露台了。
说起来,她和周怀瑾已经很久没在露台上遇到过了,此时徐明珠不在,她也觉得轻松不少,至少和他说话,不用特意压低声音。
周怀瑾年底特别忙,也就今天才空了些,见她出来,拿了其中一只空酒杯:“喝一杯?”
徐惠清不爱喝白酒、啤酒,唯独喜欢红酒。
前世她知道小西丢失的真相之后,长时间失眠,晚上睡觉就靠喝红酒,酒量很是不错。
喝酒这事,当你真品出来酒的美妙之后,真的很难不喜爱。
徐惠清就很喜爱。
她很干脆的朝周怀瑾伸出手:“来!”
徐惠清只喝酒,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怀瑾犹豫着才开口问:“我刚刚好像听到徐澄章离开?”顿了顿,他一只手指着外面,在门外和徐惠清之间来回来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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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朋友关系。”徐惠清笑着看着他说:“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目光很认真,也很确定。
实际上若不是徐澄章突然来这里,她和徐澄章大半年都没有联系一次,更别说见面了。
对于徐澄章送给她的东西,除了给小西的东西外,大多都是一些吃的。
前世家里这样的东西非常多,也没人会把这些东西当做多么珍贵的东西,相互之间随意的送,有时候家里这样的东西多了,自家吃不了就会过期,只要有亲朋好友来,就大包小包的让她们提走。
但刚刚他送给小西的童镯她看了,居然还是实心的,上面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做成的小猫眼睛。
徐惠清自己前世就有不少宝石首饰,知道宝石的价格,知道他喜欢收藏古董,她那里还有一枚印章,想着是不是要把这枚印章送给徐澄章,作为还他的礼物。
不然她现在这里的东西,除了印章,好像也没有别的可送的。
徐惠清的话让周怀瑾眼睛诧异的睁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
“你以为他在追我?”
“是。”他点头。
徐惠清也很直接地说:“追我又怎么样呢?我又不喜欢。”
除夕夜家家户户的灯都是不关的,整个城市灯火璀璨,她的眼睛也灿然若星,静静的凝视着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周怀瑾也认真的问她,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不自觉的紧张的捏起。
徐惠清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喜欢比我小的。”说着将手中的空酒杯递还给了他。
她说完就下楼去了,进阁楼的时候还回头朝他说了句:“新年快乐,晚安!”
她撂下这么一句就走了,留下周怀瑾一个人在阁楼上耳朵嗡嗡的,脸上红红的,伸出尔康手想让她别走,想让她说清楚。
她喜欢比她小的?
他就比她年龄小啊!
她是不是说他啊!
把话说清楚啊!
徐惠清刚到楼下,电话铃声就响了,是周怀瑾打来的,徐惠清双腿盘坐在椅子上,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打电话做什么?”
周怀瑾的声音有些委屈:“你下楼了。”
“对,我下楼了,这么冷的天,不下楼到被窝里去,坐在楼上吹冷风吗?傻不傻啊?”
总是在阁楼上吹冷风,等着她的周怀瑾:……
他也很委屈,很长一段时间,她家阁楼上睡着的是她两个嫂子,他都不敢上阁楼了。
好不容易两个嫂子搬走了,她大侄女来了。
他总不好再去阁楼上。
连和她说话的时间都少了,每次和她说话,都要等待,就这么一直等待。
偶尔他下班回来,去阁楼上看一眼,见她不在,就自己下楼,抬头看着楼上。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平时情感较为克制的他,难得的露出些本性,双眸水光潋滟的,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话。
可惜徐惠清看不见,只听他略带落寞的撒娇的话从电话筒里传过来:“我还没吃晚饭。”
徐惠清都震惊了,今天可是除夕夜!
“这么晚你不吃饭在干嘛呢?你不是睡到现在吧?”
周怀瑾自然不是睡到现在,是等到现在。
和徐澄章想要和她一起过年一样,他也是。
徐澄章来到她家门外的事,他知道,徐澄章也知道,他还开了门,让他进去,徐澄章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就在徐惠清家门口坐下了。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徐澄章这是想使苦肉计呢。
可他真的不知道,徐惠清会不会喜欢自己,他顿时危机感大增,这才又有了坐在露台上大半响,就为等她回来的事。
周怀瑾没说是想等她回来才没吃晚饭的事。
他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都吃不完,年夜饭外面的世界喧嚣又热闹,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就更不想做了。
他声音难得的有些懒懒的,“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哪怕是像去年一样,四个人一起吃年夜饭,也总是热闹的。
徐惠清听他这话意思,明白了,问他:“你买菜了吗?我家还有些菜你要吗?”
周怀瑾立即从沙发上跳着坐了起来:“要!”
徐惠清打开门,就看到周怀瑾正站在他家门外龇了个大牙在乐,一双已经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刚才电话里的丝毫落寞?
见徐惠清开门,他没进门,而是先挑了下眉,小声的问了一句:“你嫂子她们不在吗?”
徐惠清露出揶揄的笑:“她们都回自己家过年了。”
徐惠清的哥哥嫂子们在隐山城中村买了房子的事,周怀瑾自然都知道。
徐惠民家的房子过了正月就能都搬进去住了,徐惠生家的房子还没改建,本来就可以住人,徐惠风家的房子也改造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徐惠清说油漆有什么甲醛,他们早就搬进自己房子住了。
农村建房,哪里有什么甲醛?墙面只涂个白石灰,地面大多都是黄土夯实的,房子上梁了,就是建好了,很多时候农村建房没地儿住,都还没上梁呢,就糊弄着在正在建的房子里用板凳、竹床先把铺盖搬进去在里面睡了。
在徐惠清的新房子里住着虽舒服,但再舒服,也没住自己家舒服!
徐明珠现在有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明亮,床和书桌也是新的,睡在妈妈身边,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
徐大嫂主要是怕徐明珠挨了欺负不敢说,一边帮她骂那变态,一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背安慰她。
事情明明已经过去挺久了,徐明珠自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可被妈妈温热粗糙的大手抚在背上,徐明珠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了,莫名的哽咽了起来。
徐大嫂就抱着徐明珠,轻轻拍着她的背:“乖儿,睡吧,阿妈不回去了,留下来给你们做饭。”
她想着,哪怕留下来给明珠、学明他们做饭都成。
因为变态的事,徐惠民、徐惠风他们的改建房都学着徐惠清的新房子一样,安装了浴室卫生间,楼上一个,楼下一个,三个儿女住x楼上,就用楼上的卫生间和浴室,他们两口子外加徐父徐母就用楼下的卫生间、浴室。
对于徐父徐母这样上了年纪腿脚也不太好的人来说,可以坐的马桶可以让他们舒服很多。
徐明珠也再不用担心晚上上厕所会遇上变态,宁愿憋着都不敢夜里去上厕所了。
周怀瑾家其实也买了菜,他妈妈就给他送了很多吃的过来,他越是不和他妈他继父一家子住,他妈妈对他越发愧疚,给钱给东西从来不含糊,可她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家庭不要,过年她始终是要和自己一家人在一起的。
“小西睡了?”他问。
“睡了。”徐惠清回头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房间门只是虚掩着,她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哪怕房间内稍微有一点动静,她也能听的见。
其实小西晚上睡觉很乖,徐惠清唯一不放心的,不过是怕冬季太冷,小姑娘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被子蹬了,会着凉感冒,或是睡觉时不小心用被子把头给捂住了,所以总要时不时的去看上一眼。
就好比此时,周怀瑾不提小西,她还没想着去检查,他一提起,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房门口朝里面看一眼,见她睡的安稳,才又出来,给他拎了一堆吃的,很多都是徐父徐母从老家给她带过来的,她很少做饭,所以他们带过来的菜都没怎么吃。
冬季菜能放的住,所以也没坏,见有腊肉腊肠,她突然想到煲仔饭,问他要不要吃。
这时候南北的饭店还没全国开花,广省那边的煲仔饭在H城这边还少,本地很少吃这个。
周怀瑾听她说煲仔饭,不管是什么饭,他都双眼明亮的点头。
她这里没有可以做煲仔饭的小砂锅,他转头就去自己家拿了过来,然后动作娴熟的清洗,跟在徐惠清身边,见她动作不甚熟练的给锅底刷油,他在一旁切腊肉和腊肠,一边看着她。
徐惠清突然想起来,转头问他:“之前好长时间都没见你,你好像很忙?”
“我被借调到市里,有段时间跟着市里的同事在跑一个案子。”说是借调,过段时间估计就会直接转到市公安局去。
徐惠清好奇道:“还是上次那走私案?”
周怀瑾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还记得之前带你去见过的王姓古董商吗?”
徐惠清诧异的‘哦’了一声:“你不说我都忘了,他犯事了?”
也正是因为周怀瑾和他们认识,有交集,这个案子当初才会把周怀瑾调过去,查的就是古董走私。
案子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也不需要保密了,周怀瑾和徐惠清大致的说了才知道,那王姓老板本就是盗墓起家,干的就是古董走私的买卖,明面上的事业不过是掩饰的身份而已,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大批的走私犯罪团伙,盗出来的古董走往港岛和东南亚一带,是一起比较大的国际走私案。
徐惠清对那王姓老板的印象,就只剩他那所谓私人博物馆内收藏的,满是从地下弄出来的,还带着地下泥土气息的古董,和他满口的茶经了。
之后王姓老板还找过徐惠清几次,电话都是打到周怀瑾这里来,一是想从周怀瑾这里知道徐惠清那里还有没有古董的信息,二是想从周怀瑾这里打探一些内部的消息。
他之所以会接触周怀瑾,除了周怀瑾公安的身份外,还有就是他是隐山派出所这边小警察的身份,这样的小派出所警察,查不到他那里去。
王姓老板后面找过徐惠清的事,周怀瑾一直没有和她说起过,就是怕把徐惠清也牵扯到这个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