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在羊城的马路上,四面八方一下子涌出来六七个人围住了徐惠风兄弟俩,手里拿什么的都有,有拿钢管的,有拿砍刀的,把徐惠风和徐惠生兄弟俩给吓了一跳!
徐惠生拔腿就跑,几个以偷盗为主,实际上并不擅长打架的扒手,一看徐惠生这么怂,顿时拔腿就追。
徐惠风一看徐惠生一个人就引开了三个小偷,那还怕个毛,一把就跳到了掏了他裆的男人头上,骑在那平凡无奇的人身上就一顿胖揍!
他打架还特别猛,又人高马大,见到四个带着家伙的小个子都是小事情,他也不怕,拿出辣椒水就对人一顿喷!
他的辣椒水的威力极大,羊城的这几个扒手没见过这样的辣椒水,见他掏出来一个瓶子,还以为是现在流行的喷头发的‘摩丝’呢,根本没想着躲,只遮挡了一下眼睛而已,谁知道喷在胳膊上宛如被热腾腾的水蒸气喷到了皮肤上,痛彻心扉!
顿时惨叫一片,连刀都拿不稳了,反倒是被徐惠风抓住机会,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丝毫不亏,打劫的成了反被打劫的,几个扒手身上的钱包和x偷来的手表、戒指、项链,都被徐惠风打劫了一空!
和徐惠风相比,徐惠生就惨了!
也幸亏这些扒手都是以偷窃为主,并没有杀过人,将他追到后,狠狠的打了一顿,原本以为他个子高,是个能打的,结果却是个怂的,整个人往地上一趴,抱着头就再没起来过!
徐惠生在车上被偷了装着钱的铝制饭盒,剩下的一万块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他死死的护在身下,双手抱着他剩下的钱,无论上面的人怎么打他,他也弯着腰护着他的钱。
最后的结果就是兄弟俩被揍的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H城。
徐惠生护住了他剩下的一万块钱,用这一万块钱进了货。
而徐惠风,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反打劫了扒手团伙的他发了比横财!
他从小偷身上抢过来的钱包,总共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多块钱,加上他自己带的钱,差不多有四万多块钱!
这还没算好几根金项链、金戒指、手表、手镯等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是的,他虽然被掏了裆,但他用黄色胶带困在大腿内侧的钱却并没有被扒手们抢走,因为是直接贴着肉绑的,绑了好几圈,扒手们偷不走也抢不走!
这次回来,兄弟俩的情况完全反了,徐惠生带过去一万八,最后只带回来一万块钱的货,徐惠风带过去八千,却带回来四万多的货,因为进的全都是护肤品,货看着多,实际上却并不占多少空间,直接用火车就货运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马秀秀看到房间里堆满的护肤品和一小包各种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问徐惠风:“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咋这么多的货?”
徐惠风也不讲究,这些从扒手那里打劫回来的金饰就这么随便的装在一个袋子里,不打开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具呢!
他这次进的货全是护肤品。
因为是秋天了,很快就要到冬天,羊城哪边的护肤品公司又新推出几种护肤产品,他因为钱太多,第一次没有选择进什么护肤品,而是各种新货都来了很多!
其中进的最多的是冬天厚实的面霜、芦荟洗面奶和一种颜色类似于十几年后的粉底液一样的粉底霜。
不同于后世洗面奶大多数都是用软管包装,这时候的洗面奶的塑料瓶装的,粉底霜同样是装在类似护肤品罐子里,用手往脸上抹着用的。
徐惠风自然不会瞒着马秀秀,将这些东西的来源都如实的说了。
这些东西因为都是扒手们偷来的,甚至是直接当飞车党抢来的,他们根本不敢报警。
马秀秀听到这些东西是徐惠风‘抢’的,第一反应不是有了这么多金项链、金戒指、手表高兴,而是害怕。
她战战兢兢的拿着那一包东西想到徐惠清家,问徐惠清怎么办,可徐惠清家隔壁的周怀瑾就是公安,她又怕徐惠清说漏了嘴,让公安知道徐惠风‘打劫’,把徐惠风抓走,这些从扒手那里抢来的东西,她是一样也不敢戴,一样也不敢动,找地方到处藏。
徐惠风把东西给了马秀秀自己就不管了,在他眼里,家里老婆掌钱是理所应当的。
马秀秀即使把东西都藏了起来,心里也很不安,又不敢和任何说,整天更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知道这事。
倒是徐惠风这次带回来的几大箱护肤品,其中粉底霜被马秀秀一用就惊为天人!
她也才二十七岁,正是年轻爱美的时候,只是因为她常年在地里劳作,皮肤晒的黑,身体又干瘦,过去总不好意思打扮,自从徐惠风从羊城进了SOD蜜之后,她也舍得抹脸了,加上每天做红烧肉和各色素菜,她作为大厨,自然也少不了肉和素菜的摄入,营养均衡后,她身上也长了些肉,不像一年前刚来时,瘦的像个没发育的初中生般。
她皮肤黑不说,脸上还有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生育长的斑,用了徐惠风新带回来的粉底霜,她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五六岁,脸上的斑、皱纹都被遮盖了不少,皮肤也白了些。
她和徐二嫂楼上楼下住着,她用的好,自然就推荐给徐二嫂使用,徐二嫂也是个爱美的,马上脸上涂抹起来。
只是她们都不是会化妆的人,只会往脸上涂抹,也没有卸妆的意识,而且两人是把这个东西当做护肤品用的,也就是洗脸之后,完全不涂护肤品,直接抹粉底霜,这款粉底霜又是仿欧美大牌的新款粉底霜,没有后世琳琅满目的顶撞喷雾和定妆粉,持妆效果也很差,基本还不到中午,脸上的妆就已经脱的一点效果都看不出来了。
两人自己用得好,自然也会推荐给徐惠清。
但是徐惠清马上就要考试,两个人都不敢打扰,是等徐惠清十月底考试完了,两个人才热情的给她推销起了粉底霜,马秀秀还大方的塞给了她两瓶,给她用!
对于自己能给小姑子东西,马秀秀是很高兴的,一直以来,自家都是受小姑子照顾,她能做的,也就是偶尔去徐惠清家,帮着打扫和收拾一下,现在能给小姑子好东西了,她也很高兴,然后就和徐惠清说起了这东西要怎么抹在脸上,抹了有多么好看!
徐惠清自己是买了全套的化妆品的,她平时画的少,但防晒是每天涂的,有时候为了当自家服装的模特,也会精心化妆,虽画的都是淡妆,可卸妆护肤一条龙,总少不了。
然后她就发现徐二嫂和马秀秀把粉底霜当面霜使用的事,得知两人不光白天涂粉底霜,连晚上洗完脸后,睡觉前,都往脸上涂粉底霜,连洗面奶都不用后,也是惊呆了,忙和她们说了粉底霜不能当面霜使用的事。
“要卸妆的啊!”
徐惠清的提醒,徐二嫂和马秀秀反而不以为然。
徐二嫂道:“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还不到中午就没了!”
马秀秀也道:“我们哪里有你这么精心?天天忙死了,洗脸就是毛巾往脸上一抹就完了,还用什么洗面奶!”
“不卸妆对皮肤不好的呀!这东西只能白天用用,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清洗干净,不然脸上要长斑的!”徐二嫂和马秀秀都被吓了一跳。
两人都涂着这个睡觉大半个月了,连徐惠生都说她最近变好看了,两人忙着造人呢!
而且越是用了这个,觉得皮肤好了后,就越是离不掉。
不光是她俩自己用,光是粉底霜,马秀秀都卖掉好多瓶了,大家都是跟她一样的用,最多就是有些人回去用了后,觉得这东西不如面霜好用,擦在脸上皮肤依旧干,不如面霜滋润,用着舒服。
但为了美,大家就忍了。
从徐惠清这里知道粉底霜不能当面霜使用,晚上还不能用,用了还要卸妆后,两人都吓了一跳,笨拙的跟着徐惠清学着如何使用,如何化妆,如何定妆,最后如何使用洗面奶。
此时一款国产的鸭蛋粉已经很好用了,发现用了鸭蛋定妆后,原本不到两小时就差不多脱的完全不剩的粉底霜,能在脸上持续带妆好几个小时都不脱落后,两人也都买了鸭蛋粉。
之后马秀秀的摊位上,除了粉底霜和洗面奶之外,又多了鸭蛋粉。
还别说,极其的好卖,尤其是洗面奶。
很多人依然不会买很多的化妆品,对于卸妆的东西就靠洗面奶或者香皂。
徐惠风光是靠他这次带回来的这一批货,就赚了四万多块钱,继徐惠生在城中村买房后,徐惠风也在城中村买了房子,将户口从徐老大家,转到了他自己的新房子去。
只是他和马秀秀只有一个儿子,不需要太大的房子,他也没有徐惠生那种一定要和兄弟们攀比得心理,所以他买的房子只比徐惠民大一点,价格却是徐惠民房子的一倍还多,但是比徐惠民房子强一点的是,他还带了个不到一分地的菜园子,没事可以在家门口种点菜,这一点是马秀秀最为看重的!
山里出来的她,自小对种地有种莫名的热爱和渴望,没地种,她在城里待着都觉得不踏实,现在有个一分地给她种点花生、红薯、南瓜、番茄、辣椒,因为地的面积小,她每种种的都x不多,就那么一小块,却让她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几分,做事情都有了奔头!
菜园子里种出来的菜,她也不卖,三天两头的给徐惠清送,基本上承包了徐惠清家的蔬菜自由!
她和徐惠风也没有搬到新房子去住,同样和程建军约了要建二层的事。
和徐惠民、徐惠生家加盖二层还不同。
徐惠民和徐惠生的房子买了,都是要自己住的,马秀秀却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自己开个类似于‘平安饭店’那样的小餐馆,哪怕卖卖炒饭、炒面都成,城中村住的外来打工人多,人流量大,虽然大家消费能力低,但架不住人多,饭店少,目前就只有一个‘东北饺子馆’,从‘东北饺子馆’得生意来看,也有不少人是愿意花钱出来吃饭的,所以她的想法是想和徐惠清下面的一楼一样,把一层前面的大门在扩大一些,当做门面,后面也开个门,两边的房间也都不要,以后摆上桌子,一家人就住在加盖的二层。
她和徐惠风说了这事,还怕徐惠风反对,毕竟这样一来,钱就花的有些多。
没想到徐惠风毫不在意道:“这个房子就像我们捡来的一样,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呗!”
况且他什么都想模仿徐惠清,徐惠清家一楼的房子弄成门面,他就觉得他家也弄成门面挺好的,多花点钱他也无所谓。
徐二嫂知道马秀秀的想法后,回去就和徐惠生说了这事,懊恼低说:“早知道我们把房子买在前面一点了,买这么后面!”
徐惠生买房子时,只想着要比几个兄弟妹妹房子买的大,完全没考虑位置问题,现在见老三家要把一楼也改成门面做生意,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位置问题,老大、老三和小妹房子要么买在了城中村中心的位置,要么买在了靠前方的位置,只有他,买在了最靠后面的位置,后面一大片,全是荒地和杉树林,完全不具备将一楼改为门面的可能。
*
赵宗宝这几天也在家里,将赵老太说的厕所下、墙根处、他爷爷的坟前坟后,全都挖了一遍,连他爷爷的棺材都挖出来了,除了最开始从柏树下挖出来的两块砖头外,再没有挖出来过任何东西,院子里的月季花、金银花,只要是像样点的花花草草都给拔了,挖了,从刚开始的挖一米,到挖两米,院子,坟头,全部坑坑洼洼,一些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都以为赵宗宝被什么东西魇着了,不然好好的,为什么去挖他爷爷的坟?
赵宗宝也不会和外人说他是在找家里古董的事,等所有能找的地方找遍后,赵宗宝不得不相信,他父亲藏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真的没了。
他总是在一闪而过的怀疑徐惠清后,又将怀疑放到了赵五姐夫妻俩身上和赵大姐夫妻身上,怀疑赵五姐夫妻俩的原因,从刚开始的三分,逐渐增加到和赵大姐夫妻俩一样高,原因是,无论他打多少电话,赵五姐夫妻俩都不回来。
要是心里没鬼,要不是他们夫妻拿的,他们为什么不回来?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无能狂怒了一段时间后,他到底是冷静了下来,知道古董拿不回来,已经修建了一大半的房子却不能不继续建,不然前面的三万五就全白搭进去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把事业做起来,只有自己有了实力,他才能在今后一一找这些人算账。
所以他不光没有继续发火,反而拉下脸来,继续哄着几个姐姐姐夫给他干活,钱不够,就把街中心位置的两个门面给卖了。
街中心的门面有多值钱,生意有多火爆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现在瘸了腿,行动不便,几个姐姐姐夫也不像过去那样,他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尤其是过去使唤的最好用的赵五姐和赵五姐夫不在,而且他们很大可能是偷他古董的人,他就更不会像前世一样,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他们两人打理,他自己无法亲自去进货,继续留着这三间大门面也是无用,不如卖了!
他做事倒也果断,两间大门面卖了两万多块钱,终于在年底的时候,让他将歌舞厅和溜冰场建了起来。
没有了徐惠风过来给他当打手看场子,没有了徐惠生过来给他出主意凑人场,没有了赵五姐、赵五姐夫帮他跑前跑后,料理各种事情,今生只有三个姐姐,赵三姐和赵四姐还只能偶偶来帮忙一次,不能经常来帮忙,能经常在的,就只有赵大姐一人。
于是这个歌舞厅开的效果,和前世的歌舞厅效果完全不同。
今生的赵宗宝再也不能跳舞,也不能下场滑旱冰,无法像前世时一样,像个开屏的孔雀一般,呼朋引伴,肆意又张扬,很快便把歌舞厅和溜冰场的场子弄的无比的热闹。
今生的他像个溜冰场看门的大爷一样,自己亲自收费,供溜冰场的人溜冰场,歌舞厅没有足够多的年轻的小姑娘们过来跳舞,自然也无法吸引年轻的男孩,所以即使是年底,来的人依然不多,和他预想中的,如同邻市的那些歌舞厅和溜冰场那般,客似云来的模样,全然不同。
可到底,他一直想要开的溜冰场和歌舞厅到底是开起来了,他也终于有闲心,把心思放到赵五姐夫妻俩和徐家身上了。
第104章
他首先做的,就是打电话,以过年的名义,叫赵五姐夫妻俩回来!
之前他一直联系不上他们,他们一直不回来,现在过年了,他们总要回来了。
事实上,随着他们一直不回来,他对赵五姐夫妻俩的怀疑程度已经直线上升,和赵大姐夫妻俩持平了。
如果不是他们,他想不明白他们不回来的原因,他一个从来都是全家中心的人,还把自己当宝宝的人,自然想不明白赵五姐夫妇对儿子的渴望,他们害怕的不是赵宗宝,而是怕徐惠清,怕她回去和他们抢儿子,哪怕是和周围人,和已经一岁半,会喊爸爸妈妈的科科说:他是徐惠清的孩子,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也受不了。
因为这时候电话还不多,他们不往赵家打电话,赵家就只能通过公共电话联系到他们,他们接不到赵宗宝的电话,便所在乌龟壳里,当做不知道赵宗宝在找他们。
他们所在的服装厂和工地假期本就短,腊月二十八放假,年初三就要上班,刘胜意的工地放假时间更短,年二十九才放假,但年后放假时间要长一些。
假期短,他们就不想回去。
赵五姐还想给娘家打个电话,刘胜意也劝她:“还是别打了,打电话小舅子喊我回去给他看场子,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是个有些讨好型人格的人,拒绝不了像赵五姐和赵宗宝这样性格强势强硬,喜欢用命令性语气说话的人。
赵五姐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也知道他人好,不然当初他什么也没有,她也不会死活要嫁给他。
她用力的点点头说:“行,那我就不打电话了,回去也没房没地的,没个鸟用,还不如在这待着。”
他们夫妻在刘胜意外婆家的房子是个土胚房,并不是多好的房子,一年没住人,还不知道荒成什么样子,冷锅冷灶的,还要受舅舅舅妈他们的白眼和冷言冷语,他们也确实不愿意回去。
赵五姐是完全把自己的女儿刘盼盼给忘了,刘胜意倒还记得他的女儿,说:“盼盼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行不行。”
赵五姐不在意地说:“怎么不行?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上山下河,家里家外一把抓了,她天天上学,又不要她做事情,就给自己做个饭还不会?实在不行,随便去她几个舅爷爷舅奶奶家,他们还能不给她一口饭吃?我们又不是没给他们钱,大不了回去给她舅爷爷舅奶奶多一点钱!”
赵五姐在赵家看了半年的店,她也不是傻子,一点都不往兜里捞钱,只是不像赵大姐夫妻俩那样,钱全部被赵大姐夫拿去赌博了而已。
家里具体卖了多少钱,赵宗宝在牢里不知道,她其实也是捞了五百块钱的,和刘胜意走的时候,给刘盼盼留了二十块钱,给刘盼盼脾气性格最好的x大舅爷爷大舅奶奶一百块钱,作为平时的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