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作者:薇薇一点甜
【文案】
【1v1,悬疑探案】
本官死了,但本官又活了。
因女扮男装暴露而被一刀噶掉的大理寺少卿宗遥,
死后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魂魄居然飘到了京城第一大才子林照的浴桶边。
宗遥蹲在浴桶边,默默地研究着大才子身上的人鱼线。
人不好色,那还配叫人吗?
*
林照曾以为,那个人死了,
自己这一生的执念也算到头了。
直到那一日,他看见她出现在自己浴桶边。
*
钢铁直鬼女x高岭之花男
人物设定
女主宗遥 正直嘴贱不拘小节,但铁直女
男主林照 高岭之花富二代,但恋爱脑
我死后,被暗恋我的高岭之花缠上了
言情小说 古代言情 灵异 救赎 强强 前世今生 双向奔赴
第1章 死后(一)
西苑,玉熙宫。
殿内烧着浓郁的檀香,莲台上身穿道袍的帝王闭目凝神,一副神飞天外的模样,似乎自己兢兢业业、建功无数的大理寺少卿忽然变成女人,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惊讶的事。
宗遥把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通过殿下的石阶让上头那位感受到她忏悔的真挚。
半晌,上头飘来一句:“那,纳入后宫?”
俗话说得好,再怕死,也不能卖钩子。
宗遥抬起头,异常诚恳地说了句:“陛下,臣女床技不好。”
结果,上头那位比她的表情更诚恳,语气中隐隐透着惋惜:“那,杖毙?”
约莫一个时辰后,午门外便血淋淋地躺着一具尸首,脊柱全断,口鼻喷血,像滩烂泥似的糊在地上。
内官们用席子将尸体卷走,再用水冲刷干净地上的肉泥,打烂的尸体被扔进了禁苑之内,供内廷所养的虎豹兽类食用干净。
大明嘉靖二十三年,大理寺少卿宗遥因女扮男装欺君之罪,被赐杖死午门外,其科举当年各级主考官员,乃至同期,皆被追究罪责。
入狱的入狱,贬官的贬官。
时人这才得知,这位曾经新科殿试夺得探花,后又因屡破奇案,而在短短五年间便升任大理寺少卿的宗遥,宗大人,竟是一位红妆女子。
*
宗遥在大街上飘了三天,还没从今上的丧心病狂中缓过神来。她看着自己的死讯轰动了京城文人圈。
“女扮男装!巾帼红颜!不幸英年早逝!虽身殒命,然一代奇女子!宗君壮哉!”
她死了,但她活成了素材。
或许是那些文人觉得自己笔力不及,于是他们决定去找京城大才子林照,让他来为这场“宗君”热奉上压卷之作。
听到林照这个名字,宗游魂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微妙之色。她还真有点好奇,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大才子会给她写什么样的凭吊诗。
半个时辰后。
宗遥蹲在木桶边,默默地研究着大才子身上的人鱼线。不是她想耍流氓,是她一进这间浴房,就被一股怪力强行拖到了浴桶边。
“少爷,诗社的人来了。”
“何事?”林照闭目靠在浴桶边上,身上的水流汇成一股,沿着优美的肌肉线条向下流淌。
宗遥看得啧啧称奇,想不到大才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内里练的这么好。
“说是请您为故去的才女宗君赋一首明志诗。”管家林谈将那些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
林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谁?”
林管家:“……”
宗遥:“……”没想到大才子如此不关心京城八卦。
林管家把宗遥的生平还有光辉事迹一并全说了,当然,他自然没忘记抖机灵抖进虎豹肚子里那段。
宗遥听完,略感羞耻地热了老脸。
林照听完,答得很干脆:“不做。”
林管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是。”
大才子拒绝完,还不忘在宗遥心口再插一刀:“愚蠢。”
宗遥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脚,把它搁在了林照的脸上。
林管家退了出去,林照重新闭目养神。
宗遥的脚却有点累了,虽然她是个鬼,但是持久力仍旧和做人时一样鸡肋。果然是缺乏锻炼的结果。
然而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大才子忽然开口了:“累么?”
宗遥差点没吓活过来。
她转过头,林照果然睁开了眼,盯着那只穿过自己脸的脚,眼神冰冷:“嗯?”
宗遥收了脚,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什么时候能时候看见本官的?”
“你抬脚的时候,”林照的目光几经辗转,终于停在了宗遥的脸上,“……宗君。”
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到,她甚至都没想起来怀疑,眼前这位大才子,为何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个倒霉的死鬼。
宗遥老脸滚烫,她决定耍无赖。
“你这个后生仔。”她咳嗽了一声,明明只比眼前人年长不过两三岁,却平白端出了一副和他爹平辈的气势来,“怎么发现了还不理人呢?”
林照淡漠地收回了视线:“出去。”
“好歹说个请字吧?”
“滚。”
宗遥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虽说如今天子治下,不会揣度圣意,不会和稀泥,脾气还不好的朝官可能走得比她还早点吧。
但她死前好歹是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官,平时只要好好待在自家衙门里,不去招惹内阁和司礼监,根本没人敢对她这般放肆!
你林照不过一介白身!别说你爹是内阁首辅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不……算了,天王老子他儿子还是行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死鬼。
她顺了顺气:“本官也想出去,但你看,走得了吗?你自己看看!”
说着,她也不管林照睁没睁眼,看没看,站起身来,给他走两步。
“一,二,三,四……”第五个字还没吐出口,人就已经被那股巨力拉回了浴桶边,差点没直接摔到光溜溜的大才子身上。
她暴躁道:“你看看!是本官想留在这里长针眼的吗?!”
“……”
等了等,她听见那旁没人应声。
转头看过去,大才子倚靠在桶上,微微阖眼,竟是已然将她当空气了。
不多时,林照旁若无人地从桶中起了身。
宗遥连忙转身捂眼:“不是,你要起来好歹知会本官一声啊!”
那位理都不理她,径直将搭在屏风上的月白色寝衣往身上一披。
紧接着宗遥就感觉到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又来了。
她被强行拖着离开了浴房,进了大才子的卧室。
*
关于本朝贪墨成风一事,诸位同僚间不是有所耳闻,而是已经堂而皇之地成为了一种入阁筛选机制。
圣上要修道,要建斋宫,东南沿海还要抗倭,国库里的白银早就入不敷出。
这种时候,弄银子就成了头号大事,谁能给圣上搞来大把银子,谁就是利国利民的贤良忠臣。
她甫一进大才子这屋子,就知道人家爹为什么是首辅了。
坊间多传林阁老家底丰厚,就连阁臣开会,宫里管饭也是不碰,只吃自己的。所用器皿不乏金杯玉盏,端的是一个富贵逼人,羡煞旁人。
大才子这屋子虽不说有多金碧辉煌,但光看他摆在架案上的文房四宝,就知道不是凡品。
有多不凡呢?
大概也就值她在京中赁的那座宅子,五六间吧。
宗遥望着这后生的桌子,流下了仇富的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