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大夫人爱吃羊肉,三夫人没有特别大喜好,四夫人吃时果较多。
乔舒圆则是每样都尝了一些,看不出特别的喜好,但她不饮酒,喝的茶水也她丫鬟从自己院子的带出来的。
丁时嫣好奇地问坐在她身旁的三夫人各种原因。
三夫人对乔舒圆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要问她乔舒圆什么时候开始不饮酒的,她又说不上来,似乎她回京后就没有看到她饮酒了。
平日里宴会,也没有人会去劝乔舒圆的酒,她不饮酒就不饮吧!
丁时嫣提醒自己,回头要记心里。
半日下来,丁时嫣发现恰如传闻所言,乔舒圆是个脾气温柔的。
丁时嫣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来国公府,是华阳郡主差人唤她过来,陪她说话以表亲近,也是给丁家一个定心丸。
本是一件好事,可不能应小失大。
丁时嫣回丁家后,立即派人给国公府各房夫人送了一份礼物,感谢她们今日的招待。
其中给乔舒圆的那一份,礼重了三分。
乔舒圆又让曼英去库房挑了几样和她送的礼同等价的东西,作回礼送到了丁府。
乔舒圆并不想欠丁时嫣什么,她其实并没有把她今日的话放在心上,算上前世,她实际年龄年长她几岁,她才不会计较小姑娘患得患失的刺探。
就算日后她丁时嫣真嫁给了顾向霖,她也会尽量以平常心待她。
当然前提是丁时嫣以后也不要来招惹她。
想到这儿,乔舒圆突然发现,按照这个算法,她也没有比顾维桢小几岁。
顾维桢进屋就看到她抿唇笑,问她有什么喜事。
乔舒圆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看他走到盆架前净手更衣。
她下了暖阁炕,走过去,站在梳妆台旁,将今日丁家姑娘来国公府的事情告诉他:“明年府上可能要多几桩喜事呢!”
顾维桢看她一眼,他乌纱帽外罩着御赐的貂皮暖耳,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的暖和,但和他疏冷的气度很违和,也极有反差感。
乔舒圆每每看到,都觉得寒冬时,他穿戴官服格外的……可爱。
乔舒圆都不曾想过,他会和这个词有关。
顾维桢心思敏锐,一两回下来,自然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发现她这独特的癖好,他动作缓下来,一面抬手脱官帽,一面说:“嗯,两家都在极力促成这桩婚事。”
果然下一刻,乔舒圆挨过来,柔声道:“我帮夫君宽衣。”
她踮脚替过顾维桢的手,其实她甚少,或者说从未服侍过他起居,顾维桢也没有提这个要求,前世她和顾向霖冷眼相对,更不会服侍他起居。
第一次做她还有些生疏,尽管顾维桢弯腰配合她,但她还是勾到他的发髻,她不好意思地笑,又伸手扯平他发顶束发的发网。
他装束清爽了,乔舒圆却依旧觉得他方才的模样更可爱,显得他没有那么强势。
乔舒圆隐约记得他十六岁的容貌,彼时他气质已经很沉稳了,她记忆里似乎并没有他软和幼稚的样子,就好像给人一种他生来便是这般的错觉。
近来耳边听到有关顾向霖的事情格外的多,她不经想镇国公夫妇着急顾向霖的婚事,除了想找人约束他行事,管理他的后宅,也有时下男子多是这个年岁议亲,例外的从来都只是他。
乔舒圆很好好奇,他为何一直不娶妻,这个时候她年岁尚小,定与她无关。
为此他饱受非议,私下里的传闻从来不曾断过,说什么的都有。
和他待在一起还走神,顾维桢凤目半眯,不满的轻捏她的鼻尖。
总不会他除了那暖耳,她连看都不看他了吧?
乔舒圆回过神来,眨了一下眼睛,手指挪到他斗篷的系带上,忍不住好奇地问他。
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
顾维桢搂了她,转身半倚半坐在妆台上,挑眉道:“真想知道?”
乔舒圆下巴重重地啄了啄。
顾维桢的理由很简单,他淡然而冷情的眸子望向乔舒圆时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柔情,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他说:“我不愿将就。”
乔舒圆怔怔地望着她,所以她是那个……不将就。
顾维桢抬手,指尖拨弄她额前的碎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在乔舒圆心里脑海里搅弄风云:“是!是我非常地想要娶你,乔舒圆我很早就想要成为和你共度一生的丈夫。”
乔舒圆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长得一张不需要说情话,就能惹得无数女子倾慕的俊容,他也不是会说情话的性子,但她前世今生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俱是他所言。
乔舒圆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她说什么话都显得格外的苍白,她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仰头,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顾维桢眼底闪着柔光,扶着她的腰,唇角含笑。
在除床榻之外的地方,乔舒圆主动的时候并不多,蜻蜓点水般干净的亲吻,他都很受用。
他的眸光变得动人,乔舒圆被他盯得有些害羞。
但他话里的“很早”是什么时候?
乔舒圆期待地望着他,等他解答。
“比你想象的还要早。”顾维桢意味不明地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乔舒圆追问。
顾维桢扶着她站起身,放开她,走到衣架前,不紧不慢地解开腰间的革带。
他话说到一半,乔舒圆实在好奇,又很期待,黏过去,软声撒娇:“夫君就告诉我罢!”
她想了想,最初的,和前世不同的是她刚重生回来,在法华寺偶遇他的那一刻。
好像从那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了变化。
换做以往,他们一年说过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帮他解开官袍的盘扣,又打开衣柜取了一件他在家中日常穿的衣袍,殷勤到让顾维桢扶额轻笑,但他难得没有心软,就是不肯告诉她,他和声道:“去房里歇着,我很快就来。”
乔舒圆幽怨地看着他,娇嗔的“哼”了一声。
顾维桢笑而不答,深暗的眸子看着她:“以后夫人会知道的。”
可是乔舒圆现在就想知道。
她笑着,勾着他的衣摆晃一晃,耍赖皮。
“夫人呢?”顾维桢瞥了一眼她的手,问起她的心思。
乔舒圆哈哈干笑两声:“说你呢,怎的又提我。”
“因为我会耍赖。”顾维桢逮住欲要逃跑的她,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咬着她的耳朵低说。
听里间的传出来的笑闹声,湘英决定晚些再吩咐厨房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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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见[亲亲][亲亲][亲亲]
第76章
进了腊月, 时光稍纵即逝,转眼已是年三十。
清晨镇国公府开宗祠祭祀,一切事毕, 顾维桢又要往乔家和各房叔伯舅舅府邸送年礼,他虽位尊, 但长幼礼数不可废, 少不得要他亲自前往。
顾维桢先回崇月斋更衣, 从正房出来就看到乔舒圆抱着雪奴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头戴翟冠, 身着大衫霞帔,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塔地抚摸着雪奴的毛发, 细碎的暖阳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裹着一层温柔的薄光, 冷意消散, 美好得像是一副画。
棠姐儿随她父亲顾大爷去了她外祖家, 雪奴主动跟着乔舒圆回了崇月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乔舒圆回头看。
顾维桢穿着螺青色圆领袍外罩一件裘皮披风,容貌冷傲俊美, 气质成熟而矜贵,见她看过来, 眸色渐柔。
乔舒圆放了雪奴下地,往前迎了他几步,忍不住道:“路上定要小心,顾诚他们可有随行?”
知道她在担忧发生在明日的行刺,这几日常常显得有些焦虑,顾维桢望着她眉眼间的轻愁,宽慰的话到了喉咙口,突然改口:“一起出门?”
与其让她在家中担惊受怕, 不如让她跟在他身边。
乔舒圆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镇国公府年节事宜早在二十九日便已准备妥当,只等着入夜后的团圆宴,应当没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了吧。
不等她做决定,顾维桢已经握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屋里走,先陪她换下身上厚重的命妇朝服。
乔舒圆换了身轻便的衣裙,出了门先去的乔家,午膳也是在乔府用的。
陈夫人本想让厨房备一桌正餐,但他们午后还有几位叔叔和顾维桢的老师要去拜访,只简单用了一些茶食。
乔舒圆夫妇在陈夫人院里用膳,乔顺雅乔时悦几人陪在她左右,乔老太太房里的嬷嬷掐着时辰来请她去正院说体己话。
乔舒圆和顾维桢不会让人在礼数上挑出错,她们到乔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给老太太请安,乔老太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方才定留她说了,如今再请她过去,只怕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
乔顺雅坐在乔舒圆身边,他皱眉,本想替乔舒圆拒绝,乔舒圆轻咳一声,先开口道:“世子还有旁的事情,我们不便再久留,劳烦嬷嬷替我向祖母解释一番,过几日,我再家来陪祖母说体己话。”
她语气中饱含无奈和可惜。
嬷嬷一时语塞,就算知道这事她的托词,也不敢说什么,谁敢耽误顾维桢的正事。
这时一直坐在窗后默默看书不打扰乔舒圆兄妹几个闲聊的顾维桢放下手里的书册,阔步走到乔舒圆身旁,手掌搭在乔舒圆坐下地圈椅椅背上。
他一过来,室内的气氛陡然就变了,顾维桢恍然未觉,没有看那嬷嬷,只看着乔舒圆。
乔舒圆起身告辞。
嬷嬷见状只好讪讪地道了几句吉祥话便回正院回话了。
虽聊得不尽心,不过乔时悦没有像从前一样舍不得,她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后日又要见面了。”
大年初二乔舒圆归宁,初五还有顾向霖的生辰宴,他早早给亲友下了拜帖,镇国公府有意为他大办生辰,乔家人自然要给顾家面子,乔时悦这几个小辈再讨厌顾向霖,也得捏着鼻子过去给他贺生辰。
乔舒圆和顾维桢离开后,乔时悦几人又转到她院子里玩。
今儿天气好,姑娘们在院子里摆了棋桌,乔时悦输了两句,便被乔顺雅赶下去了,她只能到一旁眼巴巴看着。
卢宝乐叫她过去吃茶,一边为她斟茶,一边试探地问道:“听说顾六爷要定亲了?”
“没有吧,听谁说的啊?”乔时悦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卢宝乐笑着点头:“听丫鬟们闲聊说起的,许是她们传岔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