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好养？”牧亭煜回来的时候，他听到他妈说的话。
“说你不如你女儿好养。”牧母道。
“妈，您这是有滤镜。”牧亭煜道，“隔代亲，您孙女怎么做，您都觉得她好。”
牧亭煜不承认小时候的自己不好养，自己一定是比较好养的。
“鸡汤，在厨房，你自己去盛。”牧母道。
“行，我自己去盛。”牧亭煜道。
不用等牧亭煜去盛，吴姨盛了鸡汤放在牧亭煜的面前。
“还热乎着，吃吧。”牧母道。
“妈，这说您炖的。”牧亭煜一喝就喝出来了。
“是我放调料。”牧母道，“吴姨看着火候的。”
牧亭煜把他碗里的鸡腿放在李玉茹的碗里，他吃别的部分的肉，还是得让妻子吃鸡腿，鸡腿的肉比较滑嫩。
“我刚刚吃了一根鸡腿。”李玉茹道。
“还可以再吃一根。”牧亭煜道。
在国外的时候，牧亭煜听说女人坐月子得多吃鸡，他特意买了鸡炖了鸡汤。牧亭煜是一天买一只鸡，要让李玉茹都吃了，还说李玉茹不喜欢吃其他的部位，那就少吃一点，两根鸡腿是一定要吃掉的，鸡翅根也还行，肉比较多。
牧亭煜对李玉茹十分用心，按照他说的话，这是他大一就开始喜欢的人，哪里能让妻子受委屈。
牧母看着儿子儿媳妇感情好，她放心许多。牧母待在南城，没有回去南城，她有时候打电话去首都，跟丈夫跟其他儿女聊几句。牧母可能等过年的时候回去首都，后面还是得来南城带一带孩子，得等小宝宝大一些。
孙二姑姑急冲冲地杀到了孙家，她过来的时候，卓母正在拖地。
“这就是亲家母了吧。”孙二姑姑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对，你是……”卓母疑惑。
“二姑。”卓建安从厨房提了水出来。
“我是佳怡的二姑。”孙二姑姑看向卓母，“亲家母，你这一次来是要住多久？”
孙二姑姑没有把卓母放在眼里，一开口就问这样的话。哪怕卓母是第一天过来，孙二姑姑还是直接问。
“是不是建安单位要分房了，你过来帮他们一块儿搬家的？”孙二姑姑道。
“二姑，我们单位还没有分房子。”卓建安早已经习惯孙二姑姑的态度，孙二姑姑一直都不大喜欢他们夫妻住在这边，“我妈过来帮我们带带孩子，后面就跟我们一起住了。”
“这就三间房间，哪里住得下去？”孙二姑姑道，“你给亲家母租房吗？”
“我……”
“我睡客厅。”卓母道。
“让亲家母睡客厅，是要让人说我们孙家不懂得待客之道吗？”孙二姑姑道，“建安，不是我要说你，你怎么不知道等你们单位分了房子，有了空房间，再让你妈过来呢。让你妈一把老骨头睡在客厅，合适吗？”
“合适，合适。”卓母见孙二姑姑说话带刺，她还笑着道，“我乡下来的，真没有那么多讲究。”
“天冷了，客厅可不好睡？”孙二姑姑嗤笑，“要不要让四妹三弟都搬出去住，一间给你住，一间给你孙子住，还有一间你儿子儿媳妇住？”
“二姑！”卓建安不悦。
“建安，你不是上门女婿，孙家有男丁。”孙二姑姑道，“你要让你妈搬过来住，不是不行，你们夫妻出去租房子住，别再住在孙家了。你们三弟都谈对象了，因着你们住在家里，他都不好把对象带回家，怕对象以为你们要在家里一直住下去。”
卓建安脸色微变，他到底还是要脸的，“我们明天就出去租房子。”
“别啊，别明天去，今天就出去租房子。”孙二姑姑道。
“临时不好租房子吧。”卓母朝着卓建安示意，出去租房子还得要钱，他们当然是要住在这边，“不行的话，我住几天回去也是行的，我一个人在老家没有关系。”
“不行！”卓建安道，“妈，您来我这儿了，您还回去，让大姐他们怎么看我，这是啪啪啪打我的脸，是我不孝啊。”
孙二姑姑看着卓母跟卓建安母子情深，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孙佳怡。
“佳怡，都说长姐如母，你有当长姐的样子吗？”孙二姑姑道，“你们一家三口在这边住好几年了，也该搬出去了。”
“二姑，三弟还没有结婚……”
“你们搬出去了，你三弟立马就结婚。”孙二姑姑道，“佳怡，别耽误你弟弟的终身大事。要是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会说你懂得分寸的，而不是不知羞。”
孙佳悦过来了，她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这才进客厅。
“二姑，我刚刚看到您的身影，就想着一定是您，果然是您。”孙佳悦道，她早就跟孙二姑姑说了，让二姑姑别说是她说的让二姑姑过来的，“大姐，大姐夫，阿姨，你们这是打扫屋子吗？搬出去之前，好好收拾收拾一下？这样也好，干净。”
孙佳怡看向孙佳悦，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孙佳悦把孙二姑姑叫过来的，孙四妹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这个时候，不是关心谁把孙二姑姑叫过来，而是孙佳怡夫妻到底什么时候搬出去。
“你们要是真想租房子，我倒是知道谁家有房租出租。”孙二姑姑道，“现在就可以过去说，那一套房子，有两间房间，你们也够住。你们夫妻都有工作，付一下房租，还是可以的。这边的房子房租都不贵，别说你们双职工，这点钱还付不出来？”
卓建安只觉得孙二姑姑咄咄逼人，非得要让他们尽快搬出去。
“我过几天回去吧。”卓母不想给儿子增添负担，不想让儿子出去租房子。这边房子好好的，儿子还是得住这边的房子。
“租，现在就能租房子！”卓建安咬牙。
卓建安不想总被人问，他是不是还住在孙家，他什么时候搬出去。
孙家这边的声响不小，包三姐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的。包三姐没有想到隔壁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在李家这边的人没有说让她出去租房子住。
卓建安都那么说了，卓母拽着卓建安也没有用，孙二姑姑直接带卓建安去租房子。孙二姑姑原本也是这边街道长大的，她对这边很熟悉，也知道这边的情况。
孙二姑姑说的房子是杨晓慧跟李四姑姑租住过的房子，那一套房子空了好几个月了。
杨晓慧租住那边的时候，没有高考上大专。
后面，又有要参加高考的人住在那边，那几个人还是没有考上大专。就是考生没有住在那边，考生的父母住在那边，考生还是没有考上。
房东愁啊，原本他们这边靠近八中也靠近南城大学附属高中，这房子应该是没有那么愁租的。结果这房子现在就跟中邪似的，别人说这一套房子不吉利。
房东不认为房子的问题，分明是那些考生的问题。那些考生原本的成绩不咋滴，就算原先成绩好的，高中没有好好读书，成绩自然也就差了。那些人自己不努力，就知道怪房子。
晦气，真的是太晦气了。
房东愿意降价把房子出租出去，还是没有人来租房子。房东跟孙二姑姑认识，当孙二姑姑带着卓建安过来的时候，房东还有些疑惑，这两个人怎么过来了。
“佳怡他们租你的房子。”孙二姑姑道，“但是你也知道你那一套房子的情况，这房租价钱……”
“低一点，没有关系的。”房东连忙道，只要能把房子出租出去，能拿一点房租，那就成了，总好过那一处的房子一直空着。空着的房子比较容易坏掉的，房东还是愿意早点把房子出租出去，“事先说好，你们要是有考生住在那边没有考上，不能怪我的房子。”
“佳怡他们的孩子还小，等孩子参加中考高考都还得很多年呢。”孙二姑姑道，“他们要是有本事，到时候就有他们自己的房子了，也不用租房子。没有本事的话，继续租房子，孩子没有考上，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重要的是这房子便宜，孙二姑姑知道孙佳怡夫妻手里头钱少，不能找房租要的多的房子。
孙二姑姑动作快，她让卓建安给房租。卓建安在那边扭扭捏捏的，他手里的钱太少了。
“又不想租房子了？”孙二姑姑道。
“租，要租的！”卓建安一个大男人，他不能丢这个脸，他只能把口袋里面的钱拿出来给房东，只是这钱还差点。
“我给他垫上。”孙二姑姑自己拿出一些钱垫上，随后又说卓建安，“你跟佳怡两个人怎么不懂得多攒钱，以后得省点钱，别乱花。你有孩子，你妈也在。”
孙二姑姑又跟着卓建安一块儿回去，他们从房东的手里拿了钥匙，现在得去收拾一下。卓母不是那么会整理东西吗？那就让卓母过去收拾收拾。
卓母想要阻止卓建安，又迟疑，她还是想要待在卓建安这边的。卓母是一个寡妇，家里的孩子不是出嫁了，就是出来读书了，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老家，待在老家又赚不到几个钱，还是得出来，她也想看看孙子。
“租好房子了，你们过去收拾收拾。”孙二姑姑道，“那些木板洗一洗，现成的床。你们要是今天不搬过去，那就等明天，今天先过去收拾，我跟你们一起去收拾。”
孙佳悦想要给孙二姑姑竖大拇指，但卓建安母子在，孙佳悦没有那么做。孙佳悦刚刚没有跟孙二姑姑一块儿过去，卓建安跟着过去就可以。
孙二姑姑没有在的时候，卓母还说让孙佳怡去看看，意思是想让孙佳怡劝阻孙二姑姑。孙佳怡终究没有追过去，孙佳悦还看着她，就是在房间里面的孙四妹都出来了。
孙佳怡知道这一次不搬是不行了，还是得搬房子。
这让孙佳怡又想到了李玉茹，李玉茹回国之后就直接住进大房子了，李玉茹被举报了，南城大学还站在李玉茹那边。孙佳怡心酸，怎么卓建安就不能分到房子，之前，卓建安为了报社的稿子还受伤过，报社的那些领导都不知道体谅一下卓建安。
“佳怡啊。”孙二姑姑道，“那边房子几个月没有人住了，你们稍微打扫一下，还是很快的。也是因为几个月没有人住了，这房租才便宜一点，要是有人住的话，这房租就不便宜了。我刚刚给你们垫了一点钱，你们记得要还给我。”
孙佳怡看向卓建安，她见卓建安点头，更加无语。孙佳怡刚刚听到卓建安那么坚定地要租房子，她还以为卓建安手里有足够多的钱付房租，却没有想到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二姑，我们一定会还钱给您的。”孙佳怡道。
“去吧，先过去收拾收拾。”孙二姑姑道，“你们自己租房子住了，你婆婆要待多久都可以。”
孙佳怡还是不想让她婆婆待很久，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婆婆不可能回去了。他们都已经租房子了，还是有两间房间的，卓母完全可以留下来。卓母要是回去，孙佳怡夫妻也不可能再搬到孙家来住。
孙二姑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火，她早就想让孙佳怡夫妻搬出去了，这一次就得快刀斩乱麻，把事情办妥。
“你们还能先搬一些东西过去。”孙二姑姑道，“趁着放假的时候，多搬点。你们搬出去了，记得把钥匙拿出来。”
“钥匙？”孙佳怡没有想到孙二姑姑会这么说。
“不只是你，还有佳悦，你们都出嫁了，都该把钥匙交出来。”孙二姑姑道，“不过你们要是没有交出钥匙也没有关系，等过一段时间，可以让你们三弟换锁。”
“这是钥匙。”孙佳悦直接把孙家的钥匙拿出来，她无所谓有没有这边的钥匙，她有住的地方。
“等我们搬出去，再交钥匙。”孙佳怡道。
孙佳怡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孙二姑姑逼迫到这个地步，她原本想着自己跟丈夫还能住在这边一段时间。要怪就怪卓母，卓母不知道他们住在孙家吗？他们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卓母就不知道别来吗？
孙二姑姑帮衬孙佳怡过去收拾房子，她让孙佳悦跟孙四妹做饭，省得孙佳怡还要去做饭。
当孙三弟回到家里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地，只差孙佳怡夫妻明天搬过去。卓母到底没有选择住在孙家，而是当天晚上就住在出租屋，卓母在表达她对孙家的不满，而孙家人压根不把卓母的不满放在心上。
孙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李母得知之后，她一点都不意外。
晚上，李母、包桃花等人坐着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包桃花说起隔壁的事情。
“刚刚有人去我们饭馆吃饭，他们就在说了。”包桃花道，“这人刚刚过来，就直接租房子。”
“租房子好。”李母道，她说完看了一眼包三姐，又道，“她三姐，不是说你。你只是在这边住几个月，又不是长长久久住下去的。他们家的情况不一样，是孙大妹的婆婆来了，大妹跟她男人结婚后一直住在她娘家的，她娘家没有多余的空房间，她婆婆又来了，只能出去租房子。”
“他们二姑亲自过去的，盯着他们去租房子的。”包桃花道。
“你知道的倒是多。”李母不知道这中间具体的过程，也就是听别人说一说。
毕竟李母他们下午在家里听了隔壁一些争吵，他们很快去饭馆工作，没有一直听下去。
“他们三天两头为了房子的事情吵架。”包桃花道，“不为房子吵架，就是为了钱的事情吵架。”
“贫贱夫妻百事哀。”李母道，“手里没有钱，难啊。”
“是挺难的。”包三姐想到了自己，自己是为了给大哥换亲嫁给她的男人的，她婆家很穷，不然也不至于要去换亲。婆家的那些亲戚也都很穷，包三姐这一次没有去婆家那边的亲戚，而是来找包桃花，也是因为包桃花经济条件好很多。
卓母晚上在出租屋睡，而孙佳怡夫妻还是在孙家睡，他们打算明天再搬过去。
“你二姑今天真的是过分。”卓建安很生气，他不敢在孙二姑姑的面前说，就在孙佳怡的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