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等读研读一段时间，再看看我跟他合适不合适。”李玉茹道，“我是专业第一，他是专业第二。他的家在首都，条件还很不错，应该比我们家好很多。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着要打败我，才想着跟我谈恋爱，还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李母道，“你当人家傻啊，跟你谈恋爱，就是为了让你的成绩掉下来？他能是专业第二，他应该没有那么愚蠢，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他是谁，妈见过吗？”
“他来饭店吃过饭。”李玉茹道，“妈，这事情最后还没有定下来。我只是答应给他机会而已，而且，还没有到时间。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坐飞机飞国外，你们别多说别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就是现在，妈也不可能说出去，这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怎么能说出去呢。”李母连忙道，“对了，你们……你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还是得注意一点。毕竟你们到时候去了国外，老乡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但是……人是会变的。”
李母担心李玉茹到时候受伤，自己又没有在女儿的身边，帮衬不了女儿。
“嗯，是。”李玉茹当然知道人心易变，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蠢货，非得想着恋爱，“不行的话，还能分手的。”
“这倒是。”李母点头，“这事情不用跟你爸他们多说，等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没有必要为了杨晓慧一句话，你就得到处解释，得说那些话。”
“我不是为了晓慧说这些话。”李玉茹道。
在牧亭煜飞回首都之后，还没有到出国的时候，牧亭煜让他亲妈教导他厨艺，做一些家常菜。
“怎么想起来要学做菜了？”牧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出国以后，国外不是汉堡就是薯条，不喜欢吃。”牧亭煜道，“多学做一些菜比较好。”
“你之前不是学做了包子水饺了吗？”牧母道。
之前，牧亭煜放假的时候回来家里，他有学习，这一次还学。
“不够。”牧亭煜道，他想着等他跟李玉茹一起出国以后，要是李玉茹吃不惯国外的东西，自己还能做吃的给李玉茹吃。牧亭煜要拉近他跟李玉茹之间的关系，他们到时候在一起的时间能更长。
“行，那就学。”牧母没有去想牧亭煜是不是谈恋爱了，儿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谈恋爱的，儿子都要出国了的，“趁着这一段时间，多学学。那边应该有中餐厅，你也可以去尝尝。”
“要钱。”牧亭煜下意识道。
“家里又不是没有钱。”牧母道。
“她……”牧亭煜刚刚想说‘她没有钱’，他没有说出口，“他们做的饭菜不一定合口味。我们的祖国那么大，不同地方的饭菜味道不一样，最好还是得自己会做。自己想吃什么，都能做。妈，怎么做红烧肉？”
“这个要炒糖色的。”牧母道，“做起来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不像是普通炒菜快。”
“学一学。”牧亭煜道，“红烧肉的味道不错，青椒炒肉也学学，炖牛肉是怎么炖的？”
国外牛肉不少，也许他们到时候还可以买牛肉吃。
牧亭煜在想到时候该做什么菜，什么菜比较好吃，得做好吃一点的菜，不能做太不好吃的菜，得考虑李玉茹的味道。
时间到了杨晓慧高考的日子，这一次，杨晓慧没有说拉肚子了。经过去年的事情，杨晓慧要是说拉肚子，李四姑姑也不可能相信。杨晓慧的成绩差了，这一次在考场更加心烦气躁，这些题目怎么看不懂，这让人怎么做呢。
杨晓慧还是得好好考试，不能不能考试，来都来了，还是得考一考。
这几天，毛家人都没有多说杨晓慧，省得杨晓慧到时候把成绩不好归结到他们的身上。李家人也没有往杨晓慧的身边凑，没有给杨晓慧送吃的，也没有别的举动。
倒是李四姑姑给杨晓慧煮了鸡蛋吃，她也给毛秀丽煮了，她这个后妈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早就中考结束了，怎么还给她吃鸡蛋？”当李四姑姑送杨晓慧去考场的时候，杨晓慧在路上这么说，“妈，您对您的继女还真是好。”
杨晓慧觉得李四姑姑没有以前那么关心自己，李四姑姑更关心毛秀丽了。杨晓慧心里极为不舒服，这是她的亲妈，不是毛秀丽的亲妈，自己的亲妈就应该对自己更好，而不是对毛秀丽更好。
“在家里煮的鸡蛋，他们都看到了。”李四姑姑不能不给毛秀丽煮鸡蛋，公公婆婆会说她的。
公公婆婆让李四姑姑调养身体，说让李四姑姑再怀一个。李四姑姑心虚，她生女儿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她很难再怀上孩子，怀上了也很难保住的。李四姑姑都这个年纪了，她没有想到毛家人还想要孩子。
李四姑姑不可能跟那些人说自己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公公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家人没有说出来，别人应该不知道。
“你好好考。”李四姑姑道。
“妈，不是不让您说这些话吗？”杨晓慧皱眉，“我本身压力就很大，您还说这样的话。”
杨晓慧快步去考点，李四姑姑见杨晓慧这样也无奈。
等杨晓慧高考结束之后，杨晓慧没有跟去年那样说哪里不舒服，而是说，“今年的题目很难，我们考场都有人哭了。”
“这么难的吗？”李四姑姑问。
“对，不信的话，您看看，是不是有人哭了。”杨晓慧道，“估计他们到学校外面就已经擦干眼泪了，您看看他们的眼睛，多看看。”
“回去吧。”李四姑姑没有多问。
在杨晓慧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毛秀丽的中考成绩出来了，毛秀丽没有考上高中。毛家人都很不高兴，他们都觉得是李四姑姑没有劝说成李玉茹给毛秀丽的原因，要是李玉茹给毛秀丽补习一下，毛秀丽就上了，就差那么几分啊。
毛奶奶的意思是差这些分就别上高中了，上了高中也是考不上大专的，就跟杨晓慧那样。
饭桌上，毛家人跟李四姑姑母女坐在那边吃饭。
“爸，我要上高中。”毛秀丽对她爸道，“我不上高中，要给杨晓慧复读吗？”
“你说什么话，我的成绩都还没有出来。”杨晓慧道。
“不用想，都知道你考不上。”毛秀丽翻白眼，“你真要是能耐，第一次高考就考上了。”
“考不上就别读了。”毛奶奶道，“别浪费这个钱。”
“奶奶，杨晓慧都读高中了，您想自己的亲孙女比这个外来人还要厉害吗？”毛秀丽道，“我要上高中，高考考不上，我就不读了。”
毛秀丽要跟杨晓慧比，李四姑父是乡下人都能让杨晓慧读高中，自己怎么就不能读。
“杨晓慧当初也没有考上高中的。”毛秀丽道，“爸，您总不能比杨晓慧她爸差吧。”
“读，读！”毛汉江听到这话，当然说让女儿去读书。
反正毛汉江又不用去做太辛苦的活，他手里头还有一些钱，让女儿去读高中还是行的。毛汉江现在就毛秀丽一个亲生女儿，他自然比较心疼毛秀丽。
李四姑姑不敢说话，她安静地吃饭。杨晓慧看一眼李四姑姑，她只觉得自己的亲妈太没有用了。
高考分数出来了，杨晓慧确实没有考上，她这一次还是没有达到分数线。杨晓慧说这一次高考难，实际上，分数线还是跟去年差不多，甚至还比去年高几分，而杨晓慧今年的成绩比去年的差。
李四姑姑心塞，她本来以为让杨晓慧复读一年，女儿能考上。
“妈，今年不行，明年再考。”杨晓慧道。
“还读？”李四姑姑跟杨晓慧坐在房间里，李四姑姑听到杨晓慧说的话，她有点懵，女儿说什么。
“对啊。”杨晓慧道，“妈，您以前不是说一次考不上，那就考两次，考三次吗？那就让我再复读一次！”
“晓慧啊，妈没有那么多钱，你舅舅他们不可能再借钱给你复读了。”李四姑姑心里清楚明白，杨晓慧的学习成绩真的是太差了，复读一年，杨晓慧的学习成绩还没有提高。
“毛秀丽都能上高中，我……”
“晓慧！”李四姑姑打断杨晓慧的话，“秀丽她亲爸有工作，爷爷奶奶也都在这边，他们会帮衬秀丽一点。家里有钱给她读高中，没有钱给你复读的。晓慧，你亲爸已经没了，妈真的没有办法。”
不是李四姑姑不愿意给杨晓慧复读，而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毛汉江防备李四姑姑，他不给李四姑姑过多的钱，给的钱都是卡着的。李四姑姑没有攒多少钱，那些钱不够杨晓慧复读的。
“算了吧。”李四姑姑道，“别复读了，出去找个事情做。”
“妈，那我不就是白白读高中了吗？”杨晓慧道，“妈，您跟爸说说，让我再读一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会考上的。”
“我问问你爸。”李四姑姑道，“他要是不同意……”
“您好好说说。”杨晓慧道。
当毛汉江听到李四姑姑要让杨晓慧复读的时候，毛汉江只问，“你有钱吗？”
“我……得家里出点钱。”李四姑姑直言。
“那就别读了。”毛汉江拿着毛巾擦擦脸，他刚刚来房间，再婚的妻子就跟他说这话，真当自家是冤大头，“你前夫死了，你也想要我去死吗？你这个女儿学习成绩那么差，别读了，读了也是浪费钱。”
“秀丽不是读了吗？”李四姑姑道。
“秀丽还没有读，她读也是读高中，花的是我的钱。”毛汉江道，“她是我亲生女儿。”
杨晓慧叫毛汉江爸又如何，毛汉江就是没有把杨晓慧当成亲生女儿，他不可能在杨晓慧的身上耗费那么多钱，他愿意让杨晓慧住进来在家里吃饭就不错了。
由于毛家人不肯出钱给杨晓慧复读，李四姑姑再一次找李家人，李家人一听李四姑姑想要让杨晓慧复读，他们都让李四姑姑滚。
“滚，滚滚滚。”李老太太直接指着大门口。
“小妹，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李三婶婶道，“为了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女儿，那么折腾。”
“就这一年……”
“一年一年又一年。”李三婶婶道，“你相信你说的话吗？”
“事不过三，就还一年。”李四姑姑微微低头，要不是自己手里没有钱，自己也不用恳求这些人。
“没钱。”李三婶婶道，“你要想让她去复读，你自己出钱。没有钱，就不要找我们。”
李四姑姑失落地从李三叔叔家里出来，她刚刚去过李父的饭馆了，她说自己能在李父的饭馆里做事情抵债。李父没有要李四姑姑在饭馆做事情，说饭馆就赚那么一点钱，养不起一尊大佛。
都不用李母说不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李父就知道不能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
别人在等录取通知书，杨晓慧不用等，没有到达分数线，没有学可以上。
晚上，李母在客厅说起杨晓慧的事情，她都觉得李四姑姑疯了。
“晓慧她亲爸都没了，晓慧高考成绩还考成这个样子，你小妹怎么还想着让她复读的？”李母道，“那么烂的成绩，再复读一年也是这样的。人家毛秀丽是要去读高中，不是说复读，两个能一样吗？总不能毛秀丽在读书，她杨晓慧就也得读？”
李母都不知道怎么说李四姑姑母女了，李四姑父都已经没了，李四姑姑母女都还不懂得收敛一点。要李母说，杨晓慧就不该读高四下学期，成绩那么差劲儿，多读一个学习都是浪费钱。
“弟妹都被她们给气着了，妈直接让小妹滚。”李母道，“妈气得不行。”
“是白读了，都把书读进狗肚子里了。”李父道。
“妈，姑姑不会还要借钱给晓慧读吧？”李玉茹道，“还能借到钱吗？”
“借不到，杨家那边已经不管她们了。”李母道，“你们上一个姑父没了，在他们那边，男丁没有了，女儿没有用。”
“她们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占了，她们回不去了。”李父道，“她们的户口也已经迁回南城，没有在那边。”
杨家那些人能在李四姑父死的时候逼着李四姑姑还钱，可见他们是真的不相信李四姑姑。李家人不能说杨家人想错了，杨家人想得确实很多，就李四姑姑母女这个样子的人，她们确实不像是会好好还钱的人。
再说了，李四姑姑母女从乡下出来，她们不可能回去，杨家那些人要找李四姑姑母女还钱太难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李四姑姑和杨晓慧就是那么不让人信任。
“房子就那么没了？”李玉茹惊讶，“房子不该还是她们的吗？”
“杨家的那些人占了。”李父道，“你哥当初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房子，他们都要了去。你哥跟你叔叔说房子也抵一些钱，不能白给那些人，那些人还不大愿意的，说乡下的房子不值钱。”
李明哲跟李三叔叔说了不少话，那些人才愿意让房子抵债，只不过不能抵很多钱。能抵一些钱是一些钱，李明哲跟李三叔叔都知道跟那些人说再多没有用，乡下的一些房子没有房产证的，李四姑姑母女真都要到城里了，她们再要房子本身就难，要补回来的。
“人都没有在那边了，那边还是村子，能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好。”李父道，“偏远的山沟沟，就算那边以后有发展，跟你们姑姑都没有关系了，跟晓慧也没有关系。她们自己要回来的。”
李四姑姑没有钱，也借不到钱给杨晓慧复读，杨晓慧不吃不喝好几天，毛家人都不理会杨晓慧。李四姑姑心疼杨晓慧，毛家人不心疼。
“她不吃，别让她吃了。”
“她是你祖宗吗？你得捧着她？”
“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