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母没有听李母说那些话,她都知道了。牧母没有多去问李玉茹,而是在李母带着李思彤他们过来玩的时候,牧母跟李母说话,牧母主动说了孙家的事情。
“我还当那个大妹就知道举报玉茹呢,没有想到她还能把她妹妹的工作给折腾没了。”牧母道,“去了相关单位工作,还是得低调一点,不能还没有做事情,就有了官威。”
“她那个弟妹还是懂事一点的,知道自己辞职。”李母道。
“不是单位领导找她谈话,她才辞职的吗?”牧母道,“我看要是单位领导没有找她谈话,估计她还没有辞职,还会继续做下去的。”
这种事情都是这样的,单位领导说了,事情没有办法隐瞒下去,周围的人也忍受不了,被点了,那就是得有一个选择。
牧母的大儿子在相关部门工作,她都没有太过得意。
“是有这个可能。”李母道,“这一份工作还是不错的,听说他们单位领导本来想着多培养她的,可惜了。”
“没有把她培养起来,这才是好事情。”牧母道,“不管她本人品性是怎么样的,她大姐那样的性子,终究是会拖累她的。”
学校里,孔红叶恍惚了几次,以至于她现在要开始自己买那些试剂。孔红叶之前不是很清楚这些试剂的价格,现在,她知道了,她觉得价格好贵,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不一定能买到一支试剂,为什么有试剂会这么贵?
“可以借给我一支试剂吗?”孔红叶问高长东,“我下个月再还给你。”
李玉茹给他们定了一个月的用度,她看到孔红叶那个慌乱恍惚的样子,她真的看不下去。李玉茹没有去劝说孔红叶不要为男人伤心,而是直接限制用度,让孔红叶真真切切感受到那个前男友给孔红叶带来的损失。
“不行。”高长东拒绝,“我这个月的用度也很紧张的。原先,老师没有做这么多规定的,你不是摔了试剂,就是把试剂放错地方,出了问题。老师才做这样的规定,我都不能跟之前那样多用一些试剂了。超出额度,我也得出钱的。”
“这个额度会不会太低?”孔红叶问。
“不低了,我问过了别的导师的学生,我们老师给的额度很高了。”高长东道,“红叶,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能因为有老师在,就让老师为我们兜底。”
高长东有点看不惯孔红叶这一段时间的举动,为了一个男人精神恍惚,孔红叶来实验室都没有好好做事情,还好主要是影响孔红叶自己。但高长东做实验也有受到一些影响,有些器材,他们是轮流用的,又或者是有一起用的。
孔红叶不上心,她用设备的时候出差错,让设备里面的其他的实验品也出了问题。为此,高长东也只能重新做实验。
高长东心里对孔红叶有火气,只是他们是一个导师,孔红叶又是一个女的,高长东不好多说。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第一个找老师的。”高长东道。
但凡晚一点,孔红叶去找别的老师当导师就好了。
高长东认为孔红叶影响了自己,虽然他们是一个导师的,但他也不可能不说一句话。
“……”孔红叶听出了高长东话里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换导师,还是早点恢复正常。”高长东道,“你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高长东言尽于此,他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得看孔红叶自己。
孔红叶从实验室回去了宿舍,她舍友见她那么快回去,心生疑惑,“你不是要在你们实验室做实验的吗?”
“不能赊账。”孔红叶道,“赊账额度到了。”
“哈?”舍友不明白。
“我这两个月的试剂额度用光了,赊账的额度也用光了。”孔红叶道,“要么自己出钱买,要么就是等下个月。”
“不能把下个月的额度挪到这个月吗?”舍友问。
“不是不能,是我已经挪动了。”孔红叶幽幽地道。
别看孔红叶跟高长东说等她下个月额度,其实她下个月的额度也没有了。孔红叶现在就是后悔,超级后悔,她之前还觉得自己只是恍惚了几次,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额度都用光了。
“啊,我早就该跟他分手的!”孔红叶捶着床铺上的被子,她真的非常后悔,超级后悔的,自己为了前男友变成这个样子。
“听说你们组的额度很高的。”舍友道。
“是很高,可是我都用了……”孔红叶没有办法说导师不管她死活,可能就是因为她一次一次地浪费试剂,导师才忍受不住的,这才限制了额度。
“你……你还真是能耐。”舍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是知道李玉茹学生的额度的,很多人都很羡慕孔红叶跟高长东。
“我……”孔红叶当时是真的没有注意,她心里很难过。加上导师以前没有对他们做过多限制,孔红叶能多用一些试剂,她也不知道那些试剂的具体价格,她有点太过随意了。
“那就等下个月,下个月很快就到了。”舍友道,“下个月就赊下下个月的。不行的话,就是自己出钱了。”
孔红叶摸摸口袋,她就是没有那么多钱,要是她有那么多钱的话,她就去买了。
这个时候,孔红叶知道后悔了,也不敢再去想她的前男友。什么前男友,那就是她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孔红叶真的很心疼,自己要耽误做实验了,以后可能还得要自己出钱买试剂。
孔红叶知道一些学长学姐就是把每个月的补贴都贴进实验了,甚至还得要自己家里再出钱。孔红叶不想那样,她当初选择李玉茹当导师,也是看中李玉茹实验室资金充足。
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孔红叶自己折腾的。
“真真是太后悔了。”孔红叶在那边道。
“没事,等以后的学弟学妹跟着你的导师,也许他们还能知道你的这一段过往。”舍友道。
“这是安慰吗?我这是丢脸丢大了。”孔红叶躺在床铺上,她盯着天花板,所以说她之前为什么想不开呢,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渣男那么伤心难过呢。
以后,学弟学妹一个个都知道她孔红叶的黑历史……孔红叶想想就想捂着脸,那画面真的是……她真的不想看到了啊。
“啊,我之前到底在想什么呢?”孔红叶觉得自己社死了。
“我们都知道你们组的限额了。”舍友道,“原本大家都非常嫉妒你们,现在还是眼红。”
“所以他们都知道我失恋了?”孔红叶问。
“知道了。”舍友道,“不是我说的,他们自己猜到的。”
“……”孔红叶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要知道学校还有本校保研的学生,总有人知道孔红叶曾经谈恋爱的事情。
不好好读书,去谈恋爱,谈了一个渣男,现在好了吧,那些人都知道了。
孔红叶怀疑那些人会不会背后悄悄地指着她,兴奋地道:看,就是她,她终于把他们组的额度降下来了!
“开山大弟子,总得有一些传说的。”舍友劝慰孔红叶。
孔红叶不觉得这个传说是一个好的传说,人活着,但微死。
然后,孔红叶没有真的等下个月做实验,而是去找老师了。孔红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希望老师再给她赊一个月,她后面会好好表面的,等到以后,一定不会继续赊账的。
“老师,我错了。”孔红叶低着头站在李玉茹的办公室里。
“错在哪里了?”李玉茹道。
“我不应该谈恋爱。”孔红叶道。
“就这?”李玉茹挑眉,“你可以谈恋爱,但为了一个男人影响自己,不值得。”
李玉茹在大学的时候没有谈恋爱,不是不能谈,而是她有目标,要出国留学,怕谈恋爱影响自己出国留学。
“你读研,是为了恋爱,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李玉茹问。
“为了我自己的未来。”孔红叶道。
“大声一点。”李玉茹道,“抬起头来。”
“老师,我错了,我读研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孔红叶抬起头,坚定地道,“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我自己。”
“行,这一次姑且就给你再透支一个月。”李玉茹道,“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换一个导师。”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孔红叶连忙给李玉茹鞠躬,她太激动了,呜呜,老师答应她了,她不用等着后面了。她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了。
孔红叶刚刚从李玉茹的办公室离开,左夏就过来了。左夏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她看孔红叶那个模样,孔红叶应该是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想明白了?”左夏敲敲门,她进了李玉茹的办公室。左夏的年龄比李玉茹稍微大一点,她没有不尊重李玉茹,她都很有分寸,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李玉茹的实验室做事,“你这是答应让她赊账了?”
第71章 偏心 草莓尖尖
“人都是会犯错的。”李玉茹道, “只要她知道错了,愿意改正,这就没有问题。她要是自己不懂得改正,别人也帮不了她。”
“她要是还是那样呢?”左夏道。
“我已经跟她说了, 她要是还是那样, 你换一个导师。”李玉茹道, “我不会因为她是女的,需要一个女学生,就留着她。”
李玉茹这里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不行了,那就扔出去。别人要就捡回去, 不要,那就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等着学校给孔红叶重新安排一个导师。一个学生没有老师愿意带, 就算这个学生后面等到学校老师分配的导师, 那个导师未必就会对这个学生好。
该说的都得说,得要让学生明白, 省得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人以为自己是学生, 自己就能有特权的。
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会多照顾一下学生,但是那些学生迟早都是要步入社会的。
“希望她能有所改变。”左夏道, “男人真不是多好的东西。”
“你有体会?”李玉茹看向左夏,“你之前不是还说不一定要选择女学生吗?”
“这两个不一样。”左夏道, “反正呢,有的事情,还是多顾虑自己。”
左夏起身, 她拿着她的保温杯,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向李玉茹,“你没有跟你的丈夫做一个项目,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如果李玉茹跟牧亭煜做一个项目的话,别人只会说是牧亭煜带着李玉茹做的,是牧亭煜把项目结果给了李玉茹。
那些人总是这样,他们不愿意相信女的有那么大的能耐,都更愿意相信男人是恋爱脑,男人把那些东西给了女人。
左夏曾经跟男的一起做实验,明明那个男的没有做多少,可是那个男的就是要第一作者,还打压左夏。虽然如此,但是左夏确实看到很多导师喜欢收男学生。
可能正如同李玉茹说的那样,时代使然。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会多遇到这样的情况,等过个几年,十几年,事情就会有很大的变化。
左夏想自己应该能看到那个变化,她也想要看到那个变化。
李玉茹看着左夏关上了门,她没有多问左夏以前的遭遇。李玉茹想左夏应该是遭遇过一些事情吧,左夏没有说,李玉茹也不好问,两个人是同事,同事还是不要打听那么多比较好,得有距离感,太过靠近,人家未必会欢喜。
当李玉茹回去的时候,她看到罗娇娇追着孩子打,罗娇娇是李玉茹的小学同学,两个人见面次数少。罗娇娇早早就结婚了,在李玉茹读高三的时候,罗娇娇就已经怀孕。
罗娇娇的头发有些凌乱,几丝头发落在两鬓。罗娇娇脱下一只鞋子朝着她的孩子扔过去,差点扔到李玉茹,李玉茹躲开了。
“对不住,真是对不住。”罗娇娇连忙道。
“你这是……”李玉茹问了一句。
这些人还在大马路上面,罗娇娇捡了鞋子穿起来。
“还不是我这个孩子不听话。”罗娇娇道,“只能打一顿。他怕我打他,就开始跑,从家里跑出来,往你们这边跑,要是他懂事,我也就不打他了,真不让人省心。”
“……”李玉茹不好说不能打孩子,国内的人都是这样,都觉得孩子得打一打的。
“让他读书,他都给我考零蛋,在学校还跟同学打架,老师找我过去,我的脸都丢光了。”罗娇娇没有继续去追孩子,而是站在李玉茹的面前,她拿着一个帕子擦了擦脸,跑了一会儿,有些微微出汗,“白白浪费钱了。”
“还没有开窍吧。”李玉茹劝慰。
“不是没有开窍,他就是蠢,就是跟他爸一样,学习生气不好。”罗娇娇气愤,“我读小学的时候又没有一直考零蛋,他呢,总是考零蛋,还不觉得他自己有错。试卷,稍微写一写,也不至于是零分吧。”
“……”李玉茹想说慢慢来,但这事情也不至于慢到现在。
“你忙你的,我一定要追到他。”罗娇娇道,“这么会跑。”
“晚点,他也会回去家里。”李玉茹道,“现在天冷,不可能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