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不关心她,她的这些同学还是很关心她的,“好……好好的。”桑思语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养着,一定要好起来。
桑思语要给这些人还钱,不能不还钱。至于桑家那些人,她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管她的死活,那么她以后也不会多管那些人。
“别哭。”李玉茹拿着纸巾给桑思语擦擦泪水。
李玉茹跟于美兰商量了,桑思语现在住普通病房,桑思语自己暂时下不了床,还是得有人照顾桑思语。于美兰的那些同事也有别的事情做,人家不可能一直顾着桑思语的,李玉茹认为还是请一个护工比较好。
该花的钱还是得花的,不能省这一笔钱。
人在床铺上一直躺着容易血栓,有护工照顾桑思语,桑思语也能恢复得快一点。
“护工,是美兰找的,人很可靠。”李玉茹道,“护工会守着你,你要是有事情,就让护工去做。别舍不得,你都这样了,美兰说了,你以后得还钱的。”
“还,还。”桑思语道,“一定,还!”
李玉茹看看桑思语,她没有让牧亭煜过来。李玉茹自己也是女人,她想要是自己,自己也不想那么多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牧亭煜跟桑思语本身又没有关系的,牧亭煜还是别过来了。
桑思语已经有活下去的动力,她觉得这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存在。桑思语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带着大家对她的关心。
桑思语原先是住在家里的,而她现在这样,以后也不好再住在家里。
李玉茹不可能把桑思语接回家里去住,那样不大好。李玉茹自己本身很少在家的,牧亭煜那些人跟桑思语都不熟。
因此,李玉茹等人一致决定还是给桑思语租一套房子。
有一个高中同学主动提出来,让桑思语住在他们家的一套房子里,那一套房子就是在李玉茹他们的街道,房子小是小一点,但是能做饭。那位高中同学可以不收桑思语的房租钱,等桑思语缓过来之后,再说房租的事情。
高中同学轮流去看桑思语,不是所有的高中同学都有去,还有在南城的高中同学,去了好几个人看桑思语,他们都商量好了,没有同一天去看桑思语。他们在不同的天去看桑思语,能让桑思语感觉到一些温暖。
李玉茹拿出那些钱给桑思语交住院费,牧亭煜也是知道的。
当李玉茹回到家里,牧母还问,“你的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人已经醒了,继续保持下去,没有生命危险了。”李玉茹道。
“那就好。”牧母道,“这孩子也是刚烈,不想花,那就去别的城市,不待在这边,去父母找不到的地方。”
“人钻了牛角尖,就不会想到这一点。”李玉茹道。
“她以后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吗?”牧母问。
“她暂时没有想去别的地方。”李玉茹道,“我们有高中同学家里有多余的房子,可以先让她住。”
“这个行。”牧母道,“只要她别再想不开就好,你没有想着让她住在家里?”
“没有。”李玉茹摇头,“不方便。”
李玉茹担心桑思语到时候又突然想不开,家里有老人有孩子的,房子还是学校的,她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房子里面要死要活的。李玉茹可以出一些钱,但绝对不能让桑思语到自己的家里住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到了桑思语出院的时候,桑思语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桑家人没有去接桑思语出院,桑思语自己没有回去桑家,是高中同学去桑家帮着桑思语把东西收拾出来的。
在桑家人的面前,于美兰故意道,“你们要帮思语还钱吗?她住院这些天,花了不少钱,我一笔一笔都记着,你们看看。”
于美兰把记着钱的本子带过来了,还把医院的收据带过来。
“这都是实打实花出去的钱,你们是思语的亲生父母,你们也该帮她还钱。”于美兰道,过来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高中男同学,为的就是防止桑家人不允许他们收拾桑思语的东西走。
桑思语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花钱去买衣服,买各种东西,那得要很多钱。于美兰主动过来桑家,也有高中男同学一起过来,他们看着桑父桑母都觉得这对父母太不称职了。
“你们不肯救思语,是我们这些高中同学出钱救她的。”于美兰道,“你们也别说她是你们生的了,她的命现在是我们的!”
第65章 遗书 开一家花店
桑母看着于美兰给桑思语收拾东西, 她看着于美兰,表情不是很好。
“她人呢?”桑母问。
“你们不管她死活,现在问她做什么?”于美兰道,“她回来, 你们能照顾她吗?”
“快, 你们快点把东西收拾走。”桑母连忙道, 她不想照顾桑思语。
桑思语现在那样,暂时还不好去工作,手里又没有钱。桑父桑母还记着桑思语是从订婚宴上跳楼的,他们都觉得他们的脸面被桑思语丢光了,现在那些亲戚朋友都说他们把桑思语逼得太狠了。
桑父桑母想带着亲戚去找那个未婚夫的麻烦, 让人赔钱,可是人家反过来要他们赔钱,要他们归还彩礼钱, 他们不归还彩礼就上法庭。桑父桑母只好归还了大部分彩礼, 还有一小部分不肯归还。
男方早就知道桑父桑母不可能归还全部的彩礼,又归还一部分就行。桑思语都已经跳楼了, 男方再要是计较下去, 怕是也不好。
这样一来,那个男的跟桑思语之间的婚约就算没有了,桑思语是自由身。
于美兰把那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整理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这一本日记本是桑思语写的, 桑思语说让于美兰把日记本交给桑母。
“思语说了,你们总喜欢看她的东西, 总喜欢逼着她,你们就看吧。”于美兰道,“你们之前应该有看过吧。”
桑思语知道她妈有偷看她的日记, 于是她在日记本里面写一些内容,就是想着她妈能看到。
然而,桑母当那些内容不存在,只要是桑思语抱怨的话,桑母都当没有看见。桑母自认为都是为了桑思语好,自己是桑思语的亲妈,不可能害桑思语的,是桑思语自己不懂事情,这才有了那些事情。
桑思语有写了遗书在日记上,于美兰估计这些人没有去看,该看的时候不看,不该看的时候就一直看。
“拿着吧,你们以后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烧了。”于美兰说完这话,转头对着高中同学道,“我们走。
于美兰他们带着东西走了,他们去了桑思语现在住的地方。
李玉茹抱了新被子、毛毯之类的东西过来,也就省得桑思语再去买了。
“麻烦你们了。”桑思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她工作的时间不算长,攒的钱不多。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上更加没有钱。
“你就好好养着。”李玉茹拿了一些钱塞在桑思语的手里。
“不不不,我不能要……”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我借给你的。”李玉茹道,“你现在又不能出去工作,你也说了,你都没有攒下钱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现在要养一阵子,没有钱,怎么生活?你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我跟我爸妈说了,你可以去我们家饭馆吃饭,这三个月都行,免费的,不用钱。”
李玉茹怕桑思语不愿意,这才故意说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比较忙,得你自己过去吃,他们不可能给你送过来的。”
李父李母都认识桑思语,桑思语过去,他们知道就不收桑思语的钱。李玉茹跟父母说过,她还另外给父母一些钱。李父李母说不要,李玉茹说父母还是得要的,她已经出嫁了,大哥二哥都已经结婚,李玉茹给一些钱给父母,相当于给桑思语付伙食费了,家里其他人心里也舒坦。
李父李母都知道李玉茹说的很对,他们就收下那些钱了。要是李玉茹穷,他们就不收了,李玉茹有挺多钱的,他们就收了。
“好,我自己过去吃饭。”桑思语道,“叔叔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高中的时候过去吃过好几次,就是从高中毕业之后,没有住在那边,很少过去吃。”
“给你怀念高中时候的机会了。”李玉茹轻笑,“我住在这边附近,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
“你们都这么说。”桑思语道,还有别的高中同学住在附近的。
“提前说,怕你不好意思不去找我们。”李玉茹道,“一点小事情,我们还是能做的,你要是要让我们做大事情,我们就没有这个能耐了。”
“你很能耐了,我羡慕你。”桑思语是真的非常羡慕李玉茹,“不过你也是靠着你自己的能力,你才能有今天的。”
“你也有能力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李玉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相比,那会很痛苦的。”
“嗯。”桑思语点点头。
于美兰带着桑思语的衣服来了,那个男高中同学放下衣服就走了。毕竟他一个男的跟桑思语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让于美兰跟李玉茹和桑思语多说说话。
“都给你把衣服带过来了,日记本,也交给你妈了。”于美兰道,“我问她,她要不要照顾你,她不想照顾你,让我们快点把你的东西收拾走。你妈是盯着我们收拾东西,你爸直接看都不看,还在那边跟你妈说:当我们没有这个女儿了。”
“他们是这样。”桑思语道,“他们觉得我给他们丢脸了,我们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丢脸?我看他们才给你丢脸呢!”于美兰道,“他们没有把事情做好,还好意思说你。我还说他们要不要给你还钱,你治病花了那么多钱,他们不替你还钱,说是你自己造的孽。”
于美兰说这些话,她不怕刺激到桑思语,经过这一段时间,桑思语已经不再想着要父母多关心她了。
“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是非得要父母关心,你还有我们。”于美兰看向李玉茹,“玉茹,你说对不对?别看我们高中玩得没有很好,但是高中同学的情谊还是很不一样的,非常不一样的。你真要是有事情,我们还是会帮一帮你。”
“是的,没有错。”李玉茹道。
“听到没?”于美兰道,“你也知道玉茹多牛,她现在在南城大学当教授,她这样社会层次的人,要不是因为她是我们高中同学,我们还搭不上她。”
李玉茹轻笑,她拍了拍于美兰的手臂,“说的什么话。”
“本来就是。”于美兰道,“从学校出来之后,我就发现了,在学校里面接触到的老师,可能就是我们这一辈子能接触到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当然,我在医院工作,也许还有很多病人是大牛。”
“行了,认识不认识厉害的人,都不影响生活。”李玉茹道。
“影响的。”于美兰道,“这一次,你出了大头的钱。思语,你记得还钱给玉茹,不过你用着急,慢慢还,玉茹总不敢逼你早点花钱。等以后钱不值钱了,你就给她算点利息。”
“利息,不重要。”李玉茹道。
“好啦,我这是开玩笑,逗逗思语。”于美兰道,“思语,你听见了吧,玉茹不要利息的,她没有想着要你的利息。你呢,可以先还其他人的,那些欠的少的,至于玉茹这边不重要。她有钱,你到时候就欠她一个人的钱,你也就不觉得压力大了。玉茹,行不行啊?”
“行,当然行。”李玉茹哪里可能说不行。
李玉茹知道于美兰不是想要占便宜,而是桑思语刚刚出院,于美兰不想让桑思语一直去纠结那些事情。他们跟桑思语说清楚一点,桑思语也就好承受。
“我们班的好些同学都给钱了。”于美兰道,“甚至还有其他班级的人给钱,这是患难见真情。大家都从高中毕业多少年了,还有人记得呢。这感情才纯粹。”
“是。”桑思语点点头。
“玉茹,你不是还要编写教材吗?赶紧回去写,这里有我。”于美兰道,“对了,记得把教材编写得难一点,再难一点。”
“干嘛呢?”李玉茹问。
“南城大学的大学生那么优秀,他们脑子那么灵光,不给他们上一点难度,他们不知道你的厉害。”随后,于美兰又凑近李玉茹的身边小声地道,“我也是当过学生的,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学习吃力一点,让他们也吃力一点。”
这是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拆了!
“不过你正常编写就行了。”于美兰又想到一点,“你的脑袋瓜子那么好用,一般人的脑袋没有那么好用。你觉得简单的,对我们而言,那就是比较难的。”
李玉茹没有想着教材的简单或者容易,她之前是怎么教导大三的学生,那就是怎么编写教材的。上李玉茹这一门功课的大三学生有挂科的,数量比较少,李玉茹觉得这个难度还是可以的。那些挂科的人,基本都是没有认真学习的,他们还当内容跟大一大二那么简单。
李玉茹觉得生物之类的书本很好学习,那些知识点都是客观存在的,只要背一背,灵活运用,就不会错那么多。而那些人还错那么多,说明他们上课的时候没有好好上,只想着等期末考考及格了就行。
很多大学生都是那么想的,他们没有想着读研读博,只想着本科毕业之后就工作,他们没有在学习上耗费那么多心思。
“玉茹,你先回去,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会去叔叔阿姨那边吃饭的。”桑思语道,“就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得付钱。”
“那我先回去了。”李玉茹道。
“快回去吧。”桑思语跟李玉茹挥挥手。
李玉茹这才先行回去,没有继续待在桑思语这边。
“你玉茹他们对你是真的好,吃饭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于美兰看看床铺上的被子,“思语,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值当的。”
“嗯,我知道,还有你们。”桑思语道。
李玉茹去了李父李母的饭馆,李母见到李玉茹,问了一句,“思语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李玉茹道,“高中同学出的房子,思语后面三个月过来你们的饭馆吃饭,免费的,我跟她说了。”
“放心吧,爸妈都记着了,你大哥大嫂也都记着了。”李母道,“你也是的,还给我们那么多钱。”
“这钱还是得给的。”李玉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