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试试,试试啥?
他说着跟你回去,心里也恍然顿悟,刚坐在这的时候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啥。
他想要是有机会的话,可能也想问问他大哥陈孝先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想跑出去,又下意识地不想跑远。
是因为想让在乎的人不用太久就能找到自己。
然后哄自己一起回家……
陈劲生将尤三妹横抱着悄悄回了家。
才一进屋就等不及地去亲她,顺势用膝盖把门顶上,又迅速腾手拉上门栓。
他心里好涨,是满足愉悦的,但好像又还是不太舒畅。
所以情难自控地搂着她倒在炕上以后,又强迫自己停下来。
汹涌地喘息着,黑亮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在她脸上。
“……想好了没?”
陈劲生问。
尤三妹脸颊已然红透,捯了半天的气才道:“想,想了。”
“想出啥来了?”
他愈发燥动。
“想,我想试试。”
“试试,试试啥?”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想还没等再开口,尤三妹就开始脱衣服了!
他悬在上空,她也没啥力气坐起来,就干脆蹭着褥子,一双白白的、指腹却透着羞臊粉意的小手咵地一下把上衣推上去,露出肚皮。
陈劲生猝然一震,“腾”地一下退开身子,直挺挺地跪在她脚下。
“你、你是想—”
“你轻点,行吗?”
尤三妹有点怯生生地问。
说一点都不怕肯定是假的。
虽然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最后一步,可该做的基本都做过了。
他大概得是个啥能耐,啥力气,她差不多都有了数。
也正是因为有数,才没办法一点都不害怕。
“轻轻轻、轻……”
“嘶!”
陈劲生磕巴几下,猛地咬到舌头。
“噗—”
她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笑。
“……不,不行。”
陈劲生脸跟脖子连在一起烧得赤红,红意甚至蔓延到胸口。
别开脸,不敢再看她。
拳头硬邦邦地攥住,牙关也咬住,像是用尽一切力量与天性做着对抗。
像在跟她说,又像是在给自己讲。
“都还没到复诊的日子呢,那大夫应该得后天来吧?”
“上回换了药,换完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你、你叫我轻……”
“我不知道,我不敢答应你。”
他使劲咽了咽唾沫。
片刻的安静。
须臾,她光裸的脚轻轻落在他手边,脚背上鲜红的小痣蓦然点燃他的眼。
“尤三妹!”
陈劲生用嘶哑的气音吼了她一嗓子,“我、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
“!”
他倏然失声。
尤三妹轻轻踩住他手背,“我洗脚了,不脏的。”
语气别样天真。
一秒,两秒过去了。
陈劲生忽然下地,直接扥着后脖领子把背心猛地一把脱掉,撇到炕上。
“我没洗……”
“等着!”
他几乎是跑出去打水的,还没穿鞋。
怕穿鞋有动静,把其他人吵醒。
没过多久,就打了满满一暖壶的水回来,关上门冲到墙角哗啦啦地一倒。
手是哆嗦的,溅了不少在地上。
正想去拿条新毛巾,外头就冷不丁地响起嗷的一嗓子——
“……”
陈劲生手还悬在半空,一颗心咕咚一声坠下去。
下一秒,杨翠莲的哭叫声便无情地撕开黑夜。
“陈孝先!!你给老娘!去!死!!”
“……”
半个小时后,堂屋的灯泡被拉亮。
几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杨翠莲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陈劲生环抱双臂蹲在门口,面朝着院子,后槽牙咬得咯嘣咯嘣作响。
陈宗明忽然讪笑,想缓解缓解气氛,“呵,呵呵,咱家是不是闹耗子了?我听着好像是耗子磨牙呢……”
葛招娣一巴掌糊在他后脑勺。
杨翠莲骤然拍桌而起,“分家!今儿说啥都得分家,要不我就跟他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陈劲生耳廓微动,恍然亮了眼。
对啊!分家好啊分家!
要是分了家,不就想干啥干啥,啥时候都不用偷偷摸摸了吗??
思及此,陈劲生有些躁动地往后挪了半步,想听听这回是不是又是哑炮。
分家的事都闹了多少回了。
回回都是不了了之。
不过他从来都不参与,他无所谓,能有住的地方就成。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陈劲生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打算盘了。
他想起了陈延东给他的那些钱,就是说万一要是分家了,许令华不乐意管他就叫他拿着去干点啥的那个钱。
可是他一时也没办法想到能干啥啊。
“这回又是因为啥?”
许令华语气平平地问。
今儿这一嗓子实在是太突然,具体发生了啥谁都没听见。
陈孝先垂着脑瓜,揉了揉青紫的眼眶,木了吧唧地陈述:“……因为我说,去三弟妹娘家要回来的那个钱,甭管咋都不该咱几个分。”
“应该给老三他们。”
“啥玩意儿?!”
葛招娣直接一嗓子站起来,“给谁?给老三他们??凭啥?!”
杨翠莲简直是太痛快了,腰杆子顿时就硬之更硬,挺之更挺,可大声得嚷嚷:“听见了吗?你长着耳朵好好听听,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公平?”
“不是。”
尤三妹举起手,认真无比得道:“还有我。”
“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如果这个屋子没有房顶,杨翠莲都恨不能直接蹦起来,跳到天上去了。
她忍不住单脚踩到椅子上,活像是个山大王。
“我就说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我跟他二婶自己拿的主意,是三妹也这么说的,是她自己说的不要!”
“凭啥不要?!”
陈劲生大步跨进屋,黑着脸道:“她说不要就不要?三房就她自己?”
“她不要我要!”
“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杨翠莲先是一愣,随即指着他鼻子就骂:“你个全叫家白养着的主儿,分啥钱跟你有关系吗?”
“咋跟我没关系?”
陈劲生道:“是给我娶媳妇的钱要回来了,咋就—”
“好了!”
许令华“嘭”地一声拍响桌子,地上的尘土都被震得扬了扬。
屋内短暂陷入沉寂。
尤三妹悄悄冲陈劲生打眼色。
可现在的陈劲生绝对不是只乖狗狗。
他不光是只生气了还没被哄好的狗,还是只眼瞅着肉都送到嘴边了,却没吃成的狗!
所以他现在啥都看不见!
他干脆走到没法跟尤三妹对上眼的墙角,大喇喇地一蹲。
“这回你们说这话我认下了。”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竟还算是挺冷静,一字一句道:“那干脆就好好算算,我到底吃了多少白饭,算出来全折成钱还给你们。”
“剩下的再给我们三房,这么着总没毛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