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试衣间
霍衍之放下杂志，站起身。
导购小姐立刻会意，体贴地守在了远处，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他推门进去，然后反手将门锁上了。
试衣间的空间不大，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阮窈背对着他，墨色丝缎与莹白交织。
她的轮廓线条流畅而美好，看不见一丝毛孔。
霍衍之的呼吸，在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就乱了。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在亲眼看到她穿上这身衣服时，那种蛰伏在骨血里的阴暗占有欲，还是在一瞬间就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怎么了？”
他走上前，声音却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阮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都红透了。
她背对着他。
“就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背后那根细细的绑带，“有点复杂，我系了好几次都弄歪了。”
霍衍之走上前，却没有立刻动手。
“就穿这件？”他俯下身。
“嗯……不好看吗？”阮窈被他弄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霍衍之没回答，而是将她轻轻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女孩像一支初绽的墨色芙蕖。
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视觉冲击。
“好看。”霍衍之终于开口。
她透过面前巨大的穿衣镜，看到身后的男人。
他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的后背，那眼神幽深，带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指尖向下，最后落在那根松散的绑带上。
“别动。”
他开口，嗓音比平时要沙哑几分。
阮窈不敢动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开始不紧不慢地，帮她整理那根细细的带子。
他的动作很慢。
试衣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阮窈的心跳得飞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他终于系好了。
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大不小，正好落在她背部最凹陷的那个地方。
“好了。”他说。
阮窈松了口气，刚想转过身，他的双手却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他俯下身，又说了一遍。
“转过去做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不是要给我看吗？”
镜子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阮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紧张地抓住了身前的衣架杆。
“我……我看好了，这件不太适合我，我想换那件白色的。”她小声说，试图结束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局面。
霍衍之却像是没听见。
蝴蝶轻柔拂过花瓣，一路向下，像是标记领地的野兽，留下轨迹。
“霍衍之……”阮窈脸红着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你干什么呀……”
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商场，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这种悬于一线的氛围，让她……
“这里怎么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手滑到……上，轻轻地覆着。
明明隔着一层……却滚烫。
“窈窈好美。”
他贴着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赞叹着。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眼尾泛红，呼吸微乱。
而她身后的男人，衣冠楚楚，神色从容。
强烈的对比，让阮窈羞赧。
她想闭上眼睛，可霍衍之却不允许。
再次落下。
像在品尝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每一次都带着近乎虔诚的意味。
他甚至不动声色地在她后颈下方最显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霍衍之……”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手上却没停。
阮窈再难成言。
她被他禁锢在镜子之间，无处可逃。
最后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始作俑者，依旧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没有一丝褶皱。
霍衍之看着镜子里女孩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阴暗的满足。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清理。
然后，他低头，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这件不好看，”霍衍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是白色的那件，更适合你。”
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流氓行径的人，根本不是他。
阮窈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羞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地瞪着他。
那眼神，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霍衍之看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吻下去的冲动，直起身，替她将那件被他扯开的泳衣重新整理好。
“换好衣服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他拉开试衣间的门，对着门外等候的导购，淡淡地吩咐。
“我太太试过的这几件，包括身上那件，都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