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考核
霍衍之像是完全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的视线落在托盘上那杯温热的牛奶，和洗得干干净净，红得诱人的草莓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在办公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不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还有一份文件要看。”
阮窈见他不接招有些气馁，但看着他疲惫的神色，还是心态占据了上风。
她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我帮你按按。”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力道也恰到好处。
霍衍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她在自己头上动作。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她的安抚下，渐渐舒缓。
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她轻柔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气氛温馨又静谧。
阮窈按着按着，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的手，开始变得不那么“安分”。
手指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流连，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纹理和惊人的热度。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像是带着电流，有意无意地，在他颈后的敏感地带轻轻划过。
这是前世她发现的秘密，霍衍之这里很敏感。
她能感觉到，身前的男人，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得逞的坏心思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变本加厉，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绵绵地抱怨。
“霍衍之，你这里好硬啊……”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衬衫下的锁骨。
然后，又“不小心”地，落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这里……也这么紧张吗？”
霍衍之的呼吸，骤然加重。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之大，让她惊呼了一声。
霍衍之转动座椅，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拉了个趔趄。
阮窈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去，直直地跌进了他的怀里，被他牢牢地禁锢在了胸膛和宽大的书桌之间。
她坐在他的腿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霍衍之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又危险的情绪。
被他这样一看，阮窈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像一只被抓住了后颈肉的猫，动弹不得。
“窈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滚烫的沙砾。
阮窈在霍衍之面前向来是‘欺软怕硬’，现在终于怕了。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的拿起桌上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他唇边。
“吃……吃草莓。”
霍衍之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那颗鲜艳欲滴的草莓，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张嘴。
阮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举着草莓，又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你吃呀。”
她撒娇似的心虚催促着。
霍衍之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
阮窈以为他要就着她的手吃掉草莓。
然而，下一秒，霍衍之却拉着她的手，将那颗草莓，送到了她自己的唇边。
“你吃。”
阮窈摇头。
“我不……”
她刚想说不吃，霍衍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慢慢收紧。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按向了自己。
“唔！”
阮窈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唇瓣重重地撞上了那颗冰凉甜腻的草莓。
草莓被撞得变了形，酸甜的汁水，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溢开。
紧接着，一个带着炙热呼吸的吻，落了下来。
霍衍之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卷过那片狼藉的甜腻，攻城略地。
这个吻，和他平时那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完全不同。
充满了缱绻和缠绵的意味，像是野兽在吞噬猎物前对每一寸的细细品味，然后下一秒吞食入腹。
阮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烧成了灰烬。
她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他细致的索取，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才不至于滑下去。
他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她丝质睡裙的下摆，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就在阮窈以为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霍衍之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松开了她，眼底的炙热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潮红的、水光潋滟的脸。
“霍……霍衍之……”
她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停了？
他松开她，站起身。
“你该回去睡觉了。”
阮窈呆呆地看着他，唇上还残留着草莓的甜香和他霸道的气息。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离开了书房，不知道怎么回的卧室。
阮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和红肿的唇，羞恼的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撩完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
转眼，就到了一周后的项目考核会。
会议室里，霍菁和几位项目组的leader已经就坐。
赵彦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看到阮窈进来，他还冲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在这家公司摸爬滚打近十年，带出过好几个爆款项目，人脉和资历都摆在那儿。
在他看来，跟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竞争，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这场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罢了。
他要做的，就是赢得漂亮，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个项目真正的主导者。
“赵策划，你先开始吧。”霍菁开口。
赵彦站起身，打开投影，自信满满地开始了他的阐述。
他的方案，四平八稳，无可挑剔。
从市场分析到生产流程，从成本控制到营销渠道，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周全详尽，完美体现了一个资深策划的专业素养。
“……我的核心思路是，稳妥。‘夏日奇境’这个IP很有潜力，但正因如此，我们第一期产品更应该求稳，先用常规款打开市场，测试反应，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推出更高风险的创新款。”
他侃侃而谈，言语间不时地强调“经验”和“风险控制”，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阮窈作为新人来把控整个产线风险太高。
不得不承认，赵彦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的方案做得非常详尽，从市场分析到生产排期，从成本控制到风险预估，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讲了足足四十分钟，讲完后，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几位和他关系不错的评委，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赵策划考虑得确实周全，不愧是咱们部的定海神针。”
“没错，先求稳，再创新，这思路最保险。”
赵彦鞠了一躬，走下台时，还特意从阮窈身边经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小阮，学到了吗？”
那语气里的轻蔑和得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