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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宿敌(重生) 第29章

作者:火烧花果山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94 KB · 上传时间:2025-10-08

第29章

  这么大的事,他语气平淡的就仿佛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伏嫽杵床前有好一阵回味这句话,戾帝怀疑梁萦与广陵王有密谋皇位的嫌疑,不惜出虎符也要铲除梁萦势力。

  那意思便是,相比于诸侯王,当前梁萦才是戾帝的心头大患。

  也是,戾帝如今可以每年从每个诸侯王手中搜刮二十万钱,还不用朝廷出钱反哺各地封国百姓,这取之不尽的财富,可以暂时麻痹戾帝,不动诸侯王。

  而梁萦不仅能把持朝局,还有自己的卫队,只要人在长安,就永远是悬在戾帝头上的一把刀,况且皇后还怀孕了。

  对于梁萦来说,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儿皇帝自然比随时忤逆她的戾帝好掌控。

  戾帝想从梁萦手里收回权力,那就得你死我亡。

  梁萦大抵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扶持上去的皇帝,傀儡一样只知玩乐挥霍的废物,也会回过头反咬她。

  伏嫽轻轻的发出叹息,若戾帝能稍微有点作为帝王

  的气魄,朝臣恐怕也不敢联合废他,梁献卓也没那么容易登上皇位,更不提往后的魏琨造反。

  既然戾帝现下一心想除掉梁萦,梁献卓安插细作的事只能押后了。

  不过以戾帝多疑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把虎符交给魏琨。

  “陛下怎么会放心将虎符交与你的?”

  魏琨也起了身,落地穿靴子,头也不抬,“他喝醉了。”

  伏嫽张了张口,戾帝这荒诞又可笑的行径还真说得通,就怕酒醒后,又要拿魏琨发作了。

  “那你不该接。”

  她转身坐到镜台前,看着镜子里魏琨已经穿戴整齐,又多嘴了一句,“还回去吧,你这条命不够陛下疑心的。”

  话落,就发觉镜子里魏琨在看她,她再转过头,魏琨已束好腰间佩刀,撩了毡布招呼阿稚端水进来。

  伏嫽拍拍脸,定是自己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那是丈夫钟情于自己的妻子才有的目光,那估计是要杀人的眼神,她的话虽是关心,可皇帝的命令若他不遵从,岂不是抗旨,还是死路一条。

  阿稚忙碌着为她梳洗,又絮叨说方才有小黄门来传话,说戾帝今日要携众臣游昆明池,戾帝昨天刚去昆明池附近巡查,今天还去,他可真会折腾。

  伏嫽匆匆梳洗了一番,和魏琨简单用过朝食,便往昆明池去了。

  这时节昆明池上结了冰,船都未必能下水游行,但戾帝说游池是真游池,令辑濯①带领随从破冰,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戾帝等的不耐烦了,催着调船过来。

  待船靠岸,梁萦和戾帝侄孝姑怜了一番,两人一同上船,后面人也陆陆续续跟上来。

  这样寒冷的冬日,昆明池上没有夏荷观赏也没有飞鸟浮鱼出没,其实很无趣。

  调来的船也多是战船,临时装点了一番,戾帝很不满意,叮嘱辑濯制游船,往后他要在昆明池内畅游一番。

  伏嫽有些唏嘘,这些战船时时训练,一刻不敢松懈,当初她阿翁还是太尉,曾言及长安居与北地,不善水战,所以格外重视水军演练,这寻常时候是水军将领商讨演练战事的地方,眼下成了莺歌燕舞之地。

  鼓乐笙歌,靡靡之音听的人早没了斗志。

  戾帝笑道,“朕登基已有些时日,念及奉车都尉尚缺一人,朕看魏卿可胜任。”

  这奉车都尉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赶车夫,是给皇帝掌管车马,近身护卫皇帝,历代皇帝都会将这一要职交给自己最信赖倚重之人,以免身遇险境。

  梁萦眼瞟了末席的魏琨和伏嫽,不出声,她不出声,其余的大臣也不敢胡乱附和。

  戾帝差点挂不住笑,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半晌让人在梁萦的下首置一席,令魏琨和伏嫽入座,以示自己的亲厚。

  舱内只有奴仆走动搬挪席案,伏嫽默默的跟着魏琨坐下,从这一刻起,魏琨不再是郎官,他是朝廷正式的官员了,可以上朝听政,参与政事,这是许多郎官梦寐以求的路径,郎官说着好听,其实和戾帝身边的那些宦官没有区别,或许还不如宦官,只不过是戾帝身边随意呼喝的一条狗。

  伏嫽心想,这样的好事不可能这么便宜魏琨的。

  戾帝疯癫惯了,今日显得太正常。

  伏嫽暗暗观察着室内,总觉得戾帝和梁萦之间莫名的剑拔弩张,再瞅着戾帝手中攥着的酒杯,越想越惊恐,这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她望了望魏琨,魏琨一手扶握着环首刀,她坐在身侧才能感觉到那股潜藏在恭谦皮囊底下的杀气。

  在场其余大臣和诸侯王皆正襟危坐,如在朝堂一般无二。

  昨晚魏琨没有在说谎,戾帝是真想动梁萦,既给了魏琨虎符,那魏琨定早做了准备,现今舱室外估摸已经埋伏好兵将,只等戾帝摔下酒杯,便冲进来砍杀梁萦。

  戾帝怕一击不成,才要将魏琨置于梁萦下首,势必要在今日将梁萦彻底击杀。

  伏嫽屏住了呼吸,时刻用余光盯着戾帝的酒杯,梁萦若身死,她手里的薄曼女就成了废子,落到戾帝手中,宫里只能有一个薄美人,戾帝为了薄朱也不可能让薄曼女活下来,只是可惜这场明争暗斗中,薄朱没有伤到分毫。

  上首的梁萦对戾帝道,“掖庭有一女奴在我这里犯了事,拷问之下她辩称自己是薄氏女,陛下后宫那位薄美人并非薄氏的待嫁女,而是冒领的薄氏女,陛下身居庙宇,这些小族里的女娘也不可能个个都识得,传言真假难辨,为了陛下安危,还得薄氏亲自辨认,我已将那女奴送去宫中,她与薄美人谁真谁假,皇后殿下会妥善分辨。”

  皇后翟妙在宫里安胎,薄朱怕被人认出,也没跟来上林苑,这时候戾帝人在上林苑,趁着这个空处,料理薄朱可太合适不过。

  “姑母怎么能不问问朕,就擅自做主!”戾帝慌道。

  伏嫽搁座下只想翻白眼,她就知道戾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目下还有闲心担忧薄朱,当务之急,是摔下酒杯,先杀了梁萦再说。

  她身旁魏琨原本握在刀上的手也垂到腿膝上,明显清楚事不能成了。

  梁萦道,“后宫本就是皇后殿下管束,陛下身为君王,难道还在意后宫妇人?”

  戾帝经不住怼,哪里还记得自己要杀梁萦,恼怒道,“皇后因朕宠爱薄美人早有妒心,必会对薄美人痛下杀手!”

  他这时急得从座上站了起来,冲魏琨道,“你快点回宫救人!”

  随即想到魏琨已不是他的郎官,不可独自随意进出后宫,又摆手,匆匆下了座,命备车马回宫,生怕自己赶不上,薄朱就被皇后给杀了。

  说好的游湖游了个空。

  鸿门宴还真成了鸿门宴。

  戾帝一走,呼啦啦一帮人也跟着走,乐游苑上扎的帐篷、先前用来充数的牛马羊全成了无用的占地摆设。

  伏嫽原本还当要在上林苑内过完年才能回家,倒是能赶早出苑,至于戾帝回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魏琨没法再进宫,也无从得知。

  按照往年的规矩,诸侯王和地方官吏可以在长安留足一个月再走,但今年戾帝却催着他们离开长安,戾帝素来把诸侯王当贼防,不让他们留在长安,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彼时离年关只有十来天,朝廷官员皆准了假,都忙着家中年节热闹,伏叔牙也来了信,要魏琨带着伏嫽一起去舞阳,趁着这十来天日子,好好团圆。

  临出发前,大姊姊来送行。

  自伏叔牙回舞阳之后,伏嫽已很久没再见到伏姜,这回姊妹一见上面,就觉得她消瘦了些。

  听着伏姜叮嘱了几句话,又将一些滋补的药材、衣物都叫她捎回舞阳,即使不能跟父母亲妹团聚,伏姜的心也一直惦念着他们。

  伏嫽看她面有忧色,问了几句关切之语。

  伏姜便说起宫中事。

  那日戾帝急匆匆从上林苑赶回未央宫,冲进了皇后的椒房殿,眼见薄朱果然被皇后扣留,便在盛怒之下,对皇后言语辱骂,甚至扇了皇后好几个耳光,逼着皇后交出薄曼女,可薄曼女根本不在皇后手中,任皇后百般解释,戾帝也不信她,命人将椒房殿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没搜到人,才携薄朱扬长而去。

  当夜皇后便腹痛流产了。

  皇后这一胎极其重要,朝堂内外都盯着后宫,戾帝唯恐走漏风声,慌乱下想封锁消息,可消息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透了出去。

  起初是传皇后被戾帝打的流产,传到后面又说戾帝有悖人伦,宫中薄美人实则是先帝后宫、齐王生母薄朱。

  戾帝气急败坏下,竟怪到大姊夫窦豹头上,认为大姊夫身为未央宫卫尉没有尽职,导致禁中事泄露,遂将大姊夫罢职,关进了大狱中,最后是颍阴长公

  主出面说情,戾帝才放了大姊夫,却没恢复他的官职,而是另挑了人选担任未央宫卫尉。

  伏嫽想,窦家素来在朝中立自保,如今戾帝不可能再信窦家,即使窦家仍想中立,外人看来,窦家这回也彻底被拉入了梁萦这边。

  伏姜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事,她的视线从伏嫽看到魏琨。

  魏琨道,“长姊放心,我不会外传。”

  伏姜点点头,没有再多言,与他们告了别。

  “贺夫子你少喝些酒吧!”

  两人回头看后方,贺都四仰八叉的倒在牛车上,他的小童和阿稚合力才将他扶起来,方才的抱怨声就是阿稚发出来的。

  “某从前跟着君侯何等风光,驾长车骑骏马,如今竟然沦落到坐这牛车。”

  说着掩面悲泣。

  太滑稽,伏嫽看的咯咯笑了,随即再看魏琨,却是眉头紧蹙的盯着贺都。

  伏嫽便不笑了,对魏琨道,“他说的也没错,以前做伏家的门客,纵然不能在朝为官,但阿翁也不曾亏待过他们。”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刻薄,魏琨白手起家,自然不能和伏家这样的豪族相比较,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没饿着贺都,至于车马,先两代君王至今,连年征战致使马匹稀缺,皇室豪族或能骑马坐车,普通百姓,甚至一些刚起家的小官也未必能坐的起马车,唯有屈坐牛车,可牛车终归被人视为卑物。

  伏嫽望了望贺都坐的那辆牛车,再看看自己即将乘坐的牛车,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是贵族出身,贵族好体面,她从来没坐过牛车,一面尴尬,又一面新奇坐上去的感觉。

  魏琨朝她伸过手,她小心的支着他的胳膊坐到牛车上,稳稳当当。

  其实牛马本没有不同,不过是权贵划分出了三六九等。

  “这也没什么可怕的,一时穷困又不是一世穷困,贺夫子向来有眼光,他愿意追随你,可见你将来有大出息,你也没必要因我方才的话妄自菲薄。”

  伏嫽小小的撇唇,说话时根本不看魏琨,故作冷态,好像她也不是要斡旋先前刻薄之语。

  小女娘平素就骄傲矜高惯了,可不会叫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以为她在宽慰他。

  魏琨弯腰坐到她身旁,静默了会儿,语带笑意。

  “女公子想要嫁给我,也是以为我有大出息?”

  “谁想要嫁给你了!”

  伏嫽急切回嘴,又觉这样显得欲盖弥彰,好似她真想嫁给他,便道,“我是相师,我自然能根据你的面相看出你的命途。”

  魏琨向后依靠进凭几,斜着眼眸,一脸的戏谑,“女公子看出我什么命途?”

  伏嫽心中一动,凑近他小声道,“我说你必登极位,信否?”

  魏琨眉心松动又舒展,满脸不信,嘴角噙着坏笑,“原来女公子真有逢凶化吉的本事,竟然将我这满面煞气给化解了。”

  伏嫽便知他是在讽刺自己说过他面相含煞,一不注意,就被他戳破了谎话。

  魏琨忽把声音压低,“女公子先时曾说陛下鸱目豺声,非善人相。”

  这是伏嫽刚重生时在马车里劝梁光君不要去见戾帝时说的,没想到还被他听去了。

  “后来又当着陛下的面说其隆准丰下。”

  伏嫽手比脑快,已迅速捂住了他的嘴,两人你瞪我,我瞪你,伏嫽忽觉耳朵发烫,又迅速撤了手,拿着巾帕用力擦手。

  魏琨看她像泄愤般,将擦完的巾帕丢在矮几上,侧着身面壁不言,只余鬓发下软耳通红。

  这已是很羞愤,若他敢再说她的窘事,她得哭出来责怪他别太过分了。

  魏琨遂如她愿闭上嘴,从座下翻出一册竹简。

  伏嫽余光瞟到竹简上,那是本兵书,她在阿翁的房中见到过,据阿翁言,这兵书是大父编写出来的,阿翁宝贝的很,没想到留给了魏琨,难怪魏琨造反能一路势如破竹,原来早得兵法。

  两辆牛车缓缓的行在公道上,牛车上挂着魏家的木牌,引来路边不少人顿足议论,间有讥笑声。

  笑魏琨、笑伏家。

  魏琨刚升迁,外人看来,他算是戾帝的心腹,可如此心腹,却乘坐牛车招摇过市,委实在给戾帝跌份,怎不叫人笑,做了奉车督尉又如何,没有显贵身家,连马车都坐不起。

  伏嫽心里清楚,坐不坐得起马车对魏琨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人当他是孤臣,伏家衰落给不了他任何助力。

  出了京兆往东南去,偶尔会有皇亲贵族的马车往来长安城里,伏嫽眺望着远处,多是往颍阴长公主府去的。

  梁萦看重皇后腹中孩儿,被戾帝几巴掌给打没了,她不可能吃这个闷亏,宫中的那些事定是梁萦传出去的,薄曼女应当还在她手里。

  皇后流产是大事,戾帝如今仅有的子嗣便只剩原先的赵王后来因病痴傻破相而被赶去鲁地的鲁王了,便是戾帝想立鲁王为太子,群臣也未必同意一个痴傻孩子当太子,后宫那么多女人,只要戾帝雨露均沾,迟早还会有人怀孕。

  只是眼下梁萦没准已经有了废帝的打算。

  这一世有许多事情和上一世不同,梁萦此时占了上风,就怕凭魏琨一人之力难杀她。

  逐渐看不见长安城,伏嫽放下车窗,想着舞阳是山野之地,等回去了,正好要阿翁阿母教会自己骑马狩猎,以后多练练,强壮体魄,将来她跟着魏琨去凉州,总得壮健些,才不会真被魏琨当成了拖累。

  没多久牛车被人给拦下,拦车的是一个小黄门,大冬日里一脑门的汗,说是戾帝有手诏给魏琨。

  魏琨接过了诏书,打开来,伏嫽搁旁边看去,一时有点同情魏琨了。

  戾帝可真不是东西,为了讨好梁萦,让魏琨兼做颍阴长公主府的驺仆射,随时受梁萦车马差遣。

  小黄门传话说,此刻梁萦就要召他回去,准备前往骊山离宫。

  梁萦还勉为其难的准许魏琨捎带上伏嫽,只是伏嫽不能和梁萦平起平坐,就坐眼下的牛车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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